第三十五章我要你的命(四更)
2024-05-24 05:28:04
作者: 非扶
那人身子驀地顫抖起來,周圍的霧氣也開始消散,整個夢境都劇烈的搖晃起來,恍然間有種天崩地裂的錯覺。
蕭鈺在這一片混亂中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你想要什麼,我不管,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我想要什麼。」
那人過了一開始的錯愕,如今竟然冷靜了下來,頗有閒心的問了一句:「哦?阿鈺想要什麼?不妨說說看。」
蕭鈺手一松,黑色的薄刃如一滴凌厲的墨落了下來,她俯身用另一隻手精準的接住,再一次狠狠的刺向了那人的心窩,她眼裡燃著烈焰,狠聲道:「我要你的命!」
那人猛地甩開她的手,雙手撐地向後一翻,抬腿踹向蕭鈺。
蕭鈺忙側身躲閃,髮絲在空中飛揚,她單膝跪在地上,看著那人直起身子來,周圍的霧氣徹底散去,露出了他的臉。
剎那間夢境崩裂,天塌地陷,周圍一片混沌的黑,那人隔著慢慢升騰起的黑霧與蕭鈺對視,一雙春水般的綠眸里泛著笑意,裡面寫滿了志在必得。
「阿鈺。」他輕聲呢喃,「你果然夠狠,但我更喜歡你了,我們來日再會。」
蕭鈺眸光微顫,寒聲道:「花、燁?」
花燁的身影消散在黑霧中,唯有他的猖狂的笑聲還迴蕩在周圍。
蕭鈺收起薄刃正欲起身,忽覺身下一空,強烈的失重感傳來,她猛地睜開眼睛從夢中驚坐而起。
急促的呼吸聲和沒有規律的心跳交織在一起,震得蕭鈺耳朵發麻,腦中一片空白。
忽然感覺有人靠近,蕭鈺厲喝一聲:「誰?!」
有人在床邊站住,輕聲道:「主子,是屬下。」
「寒衣……你回來了。」蕭鈺鬆了口氣,一手按在心口,平復著呼吸。
寒衣聽蕭鈺的聲音不對,伸手欲掀開帘子看看蕭鈺的情況,但手剛碰到床幔,忽然想起了蕭鈺女子的身份。
男女有別,以前無所顧忌,現在卻不行。
他眸光一閃,收回了手,隔著帘子問:「屬下回來了,主子可是做噩夢了?」
蕭鈺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見自己的衣服沒問題,就掀開了床幔看著寒衣。
寒衣當即嚇了一跳,擔憂的問:「主子臉色怎的如此難看?是不是病了?」
蕭鈺不解的看著他,「嗯?可能是做噩夢嚇得吧。」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昏暗中蕭鈺看不太清寒衣,寒衣倒是把蕭鈺看的清清楚楚。
蕭鈺的額角滲著薄汗,眸光明亮,更襯的臉色慘白如紙。
寒衣忽然很好奇,他問:「是什麼噩夢,竟然能嚇到主子?」
蕭鈺深吸一口氣,「我好像……夢到了花燁。」
她不確定的說,努力的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是依稀想起了花燁的模樣。
他唇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那一雙眼睛像是兩個旋渦,要把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蕭鈺想起仍覺後背一陣發寒。
寒衣詫異:「花燁?主子怎麼會夢到他?」
「不知道,夢哪裡能說的清楚?」蕭鈺感覺這昏暗的場景讓她不太舒服,她對寒衣說:「去把燈點著吧。」
「是。」寒衣轉身摸出火摺子往角落裡的燈架走,忽聽窗外一聲輕響。
「誰?!」寒衣忽然低喝一聲,快步奔到窗邊。
蕭鈺渾身戒備起來,她凝神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寒衣遲疑著不知道是該去追還是留下保護蕭鈺。
「去追——看看究竟是什麼人,院子裡有人,我沒事。」
蕭鈺當機立斷,讓寒衣追出去。
寒衣得了命令便不再猶豫,一把推開後窗就翻了出去,幾個騰挪之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蕭鈺起身穿衣,推門出去,院子裡的玄鷹軍們當即看了過來,沖她行禮:「王爺。」
蕭鈺點點頭:「你們守在這裡可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進出?」
玄鷹軍們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屬下等人一直守在這裡,並無人出入,只有寒衣統領剛剛進去。」
「我知道寒衣,其他人你們沒見到?」
「沒有。」
玄鷹軍的一個小隊長見狀不對,嚴肅的問:「王爺是發現了什麼?出了什麼事?」
蕭鈺搖搖頭:「暫時無事,你們繼續巡邏,加強守衛,一個閒雜人等也不許放進來。」
「是。」
蕭鈺折身回了房間,剛關上門,寒衣就面色難看的從後窗翻回來,站定後他沉聲說:「屬下無能,沒追到人,出去的時候人就消失了。」
當時他若是不猶豫,說不定就能追上了。
寒衣有些慚愧。
蕭鈺卻不以為然:「不怪你,我方才問了守衛的玄鷹軍們,他們都說沒看見什麼可疑人,能躲過玄鷹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後窗,說明那人的功夫不低,才被發現就跑沒影了,說不定是因為他很熟悉這裡的地形。」
她扶著桌子坐下,拎起茶壺倒了杯茶喝,「又或許,他就是來探查地形的。」
「探查地形?」寒衣一怔,「主子的意思是他就是沖你來的?」
蕭鈺沉吟,「這個問題倒也不難,咱們走著瞧便是,若目標是我,遲早會有所動作的,敵在暗,我們在明,不宜打草驚蛇,近些日子你辛苦些,守在這附近,也讓玄衣衛的兄弟們看住了,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是,屬下定會保主子周全。」
寒衣衝著蕭鈺一拱手,蕭鈺搖搖頭,「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粥和棉被棉衣都發下去了,百姓們都很歡喜,今晚他們能睡個好覺了。」
「藥呢?」
「也都發下去了,一人一碗,百姓們喝了,連聲稱讚王爺呢。」
蕭鈺說:「喝了就好,夜寒風重,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早上再繼續施粥。」
「是。」寒衣應了一聲,轉身想往外走的時候餘光瞥見了蕭鈺白霜似的臉,又頓了頓,「主子要不也喝一碗藥吧?還剩了些,屬下給你盛一碗過來,你的臉色實在是不好。」
蕭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是有點熱,「好。」
寒衣轉身去了,凝昭又進來了,她快步入內,摘下兜帽,呵氣搓了搓手:「王爺可算是醒了,這一覺睡到現在,晚上還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