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真相2
2024-05-24 05:24:44
作者: 非扶
蕭鈺冷眼旁觀,看著寒衣三兩下就扒了溫季臻的官服,心裡無波無瀾,烏紗帽落地的瞬間,溫季臻像是受了刺激,終於放聲痛哭,「罪臣該死,罪臣該死啊!」
「別嚎了,話還沒交代清楚呢嚎什麼?」
大同書院的院長見他如此,不屑的撇撇嘴。
溫季臻抽了抽鼻子,嗓音沙啞:「罪臣當時問清楚之後,趙景懷就說,若是南青山成績不好就算了,若是好,就把他的試卷和趙錄的掉換,他知道罪臣擅於模仿字跡,所以才找上了罪臣。」
「罪臣當時心裡惶惶不安,跟著尚書大人打下手,晚上的時候尚書大人和其他的監考們都去休息,下官就偷偷摸了過去,當時試卷都是封好的,看不到名字,罪臣就憑藉趙景懷給的字條,找到了南青山和趙錄的試卷,偷偷的拆開,拿了新試卷用他們的筆跡謄抄了兩份,改了名字,就……就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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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當時的情形,溫季臻還心有餘悸,好在大乾在科舉這方面漏洞很多,能鑽空子的地方比比皆是,一般不會複查,所以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趙錄瑟瑟發抖,牙齒不住的打著寒顫:「你——溫季臻,你不要——」
「不要什麼?」
溫季臻轉頭沖他怒吼:「如今我已經是白衣一個,生死都不由我了,我還要替你們瞞著嗎?趙錄,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你就該老老實實把你們那些勾當都說出來!」
「你爹是怎麼買通我的,又是怎麼和榮國公府的人買通留縣的衙役的,之後又是如何一把火燒死了南家村一百三十八口人的?一百三十八口人啊,上至八旬老婦,下至襁褓嬰孩,一個都沒放過!南青山命大死裡逃生,來到京都想討個公道,還被你捅死了,你還想狡辯嗎?」
溫季臻越說越激動,整個人臉都漲紅了,青筋畢現。
「我不知道!什麼南家村我都不知道,那些是你們密謀的,與我何干?我說了,殺人是因為我喝多了,爭執的時候錯手殺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怪只能怪他南青山命不好!」
「你說什麼?」
甄清平沒想到趙錄能臉皮厚到如此地步,他上前一步,揪住趙錄的衣襟就把人提了起來,趙錄忙驚慌的抓住他的手:「你……你想幹什麼?」
「你也配提青山的名字?你個竊取功名的賊,你居然還有臉說不是故意的?好啊,你說你不是故意的,你拿出證據來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哪裡有證據?」
趙錄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一個勁的掰甄清平的手:「你松……鬆開!」
甄清平胸膛急促的起伏,「好啊,鬆開。」
他說松就松,趙錄都愣了,下一秒就見甄清平長腿一抬,猛地把人踹了出去。
趙錄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老遠,撞到金龍柱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
他一手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痛苦極了。
蕭鈺詫異的挑挑眉,沒想到她小舅舅平時那麼溫柔的一個人,也能氣成這樣對人動手,可見是真的被氣狠了,逼急了。
這一腳威力之大,直接連溫季臻都震住了,張著嘴滿臉驚愕,連哭都忘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好半晌蕭鈺輕咳一聲拉回眾人的注意,「你說你沒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但本王手裡,可有你買兇的證據。」
趙錄猛地抬頭:「不可能!」
蕭鈺瞥他一眼,輕笑一聲,「尚銘,進來吧。」
話音落下,尚銘從門外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人,趙錄見到那人的時候臉色頓時就變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尚銘掃了他一眼,衝著君容跪了下去:「屬下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君容盯著他身後那人問:「這是何人?」
那人哆嗦一下,顫顫巍巍上前跪下:「見過陛下,下官……下官是留縣的縣令,姜不嚴。」
「姜不嚴?你就是和趙景懷狼狽為奸的那人?」
姜不嚴小聲道:「……下官知罪!」
「來吧,當著大家的面好好的說說,趙景懷是怎麼買通你的,你又是怎麼放火活生生的燒死了南家村一百三十八口人的!」
姜不嚴不停的叩首:「下官知罪,下官真的錯了啊陛下,當時趙景懷不方便露面,就派的三公子前來與下官商談,威逼利誘,說下官只要辦好這件事,明年考核就可以得到升遷,還給了下官三千兩銀票,說是事成之後再給下官另外的兩千兩。」
「若是下官不肯,下官這輩子都得待在那窮鄉僻壤!為了保密,他們還要滅下官的口,下官當時實在是害怕,就答應了下來,但下官怕他出爾反爾就索要了一件信物,當時趙三公子身上沒有其他東西,就把刻著名字的玉佩給了下官做抵押。」
「那玉佩可在?」
蕭鈺挑了挑眉。
姜不嚴忙不迭的點頭:「在呢,下官一直隨身帶著,不敢離身,生怕弄丟了。」
說著他就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方帕子,在手心裡攤開之後,就見帕子裡包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
蕭鈺伸手接過來,翻了一面,果然後面刻著一個「錄」字。
「呵,趙錄,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錄盯著那塊玉佩,眼裡都泛起了紅血絲,「我不知道,誰知道是不是他偽造的!」
姜不嚴怒極指著他道:「你敢做不敢當!放火燒村的主意也是你出的,你告訴我就說有大人物要來南家村,說是要買下他們所有的地,讓他們出來迎接,吩咐衙役把所有人都趕到了村子中間的場子。」
想起那日的事,姜不嚴後怕的說:「他帶著那群人把村民都趕到了一起,誰要是不去就拖去,人到齊了就往他們身上潑油,火把一扔過去,瞬間就燒了起來,村民們在火海里掙扎,想跑出來,可趙錄——」
姜不嚴指著趙錄咬牙切齒道:「他提前把村民的房子也灑了油,茅草屋一燒起來火勢連天,根本無處可躲,整個南家村就是一處地獄火海,誰敢往外跑,就被他的人一刀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