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噩夢（二）

  十五樓依舊安靜如初。

  這幾天電梯壞了，物業帶著工程部的人天天在一樓檢修，歉意書掛滿了整個單元。

  唐善帶果果回來時費了不小的力氣才爬上來，他上來之後想了想，叫了個高價送貨上門送了點生活必需品。

  這個電梯不知道幾天才能修好，唐善想儘量能不下樓就不下去。

  果果在雲思棋那睡了個好覺，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之後也沒有再纏著唐善，而是一回家就打開了電視，看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不對，拉著唐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唐善猛然醒悟，還沒來得及再帶果果去配助聽器，所以果果聽不到電視的聲音。

  他笑了笑，一臉歉意，儘量解釋到過幾天電梯修好他就會帶果果去配新的助聽器的。可是果果沒有聽懂，氣呼呼地把電視關掉，翻開了自己的繪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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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善慶幸果果沒有大喊大叫地哭鬧，他半開著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凌亂的屋子也沒了想整理的衝動，而是立刻坐在桌子前打開了手機，開始查宋彌的資料。

  宋彌的身份很特殊，所以資料並不多，包括他的手機號和照片都是保密狀態的。因為資料沒公布過，更沒有人刻意去調查，所以即使是陳千百的設備也無法查看。

  「宋彌……」唐善放下了手機，想到自己在宋彌的辦公室安裝過一個針孔攝像頭，於是他默默打開了電腦。

  針孔攝像頭裡是空蕩蕩的辦公室。

  唐善知道這個結果，因為宋彌在越雍處理後續工作還沒有回來，他的辦公室自然而然也是空著的。而且最近宋彌似乎都沒有怎麼回過松西，至少從果果被拐的那一刻開始，兩個人的行動幾乎都是在一起的。

  在畫面中的只有宋彌的辦公桌。

  宋彌這個人做事井井有條，即使工作再複雜冗亂辦公桌也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的，除了左上角擺放的一堆文件以外沒有其他東西，其餘物品都會放在書櫃裡。

  唐善一無所獲，他剛想把電腦關掉，突然屏幕前似乎閃過了一個黑影。

  只是一剎那，唐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立刻調整了一下角度，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或許是雲彩遮住了陽光？

  很快，唐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今天外面萬里無雲，可以說是難得的好天氣。

  就在他盯著屏幕想看得更加仔細一點時，突然宋彌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了，唐善一愣，發現進來的這個人居然是副局。

  他先是四周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到宋彌的書桌上翻找了一下什麼東西，發現沒有他想要的之後又要去拉開宋彌的書櫃，可惜書櫃似乎都上了鎖，他輕輕拉動了兩下沒有拉開。

  唐善眉頭一皺，心提了起來。

  副局進宋彌的辦公室絕對沒有徵求過他本人的意見，因為他那隻大手上戴著一隻白色的手套，顯然不想留下自己的指紋。

  他在找什麼？

  唐善小心翼翼地扭轉著鏡頭，追蹤著副局的行動。

  他對這個副局的印象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平時覺得是個很正義的糙漢子，可是又聯想到他讓宋彌跟著杜明覺一起外派任務，他就覺得這個安排很不合理。

  副局在宋彌辦公室找了一會兒，似乎沒有找到任何東西，於是四處亂看了起來。他這樣一亂看，唐善的心就緊繃了起來，他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針孔攝像頭。

  不過好在副局到底是個粗人，看了半天都沒有發現端倪，於是又偷偷從辦公室里走了出去。

  他找什麼呢？

  唐善看到這一幕之後突然就有了無比強烈的好奇心。

  為什麼副局會溜進宋彌的辦公室？

  換句話說，宋彌的辦公室里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這樣一個領導不惜偷偷摸摸地進去打探？

  唐善想到這裡，突然想到了徐惗。

  他記得徐惗似乎說過，他同時出現在宋彌和唐善身邊，手裡捏著兩個人重要的把柄。如果說唐善當時的把柄是可能害死了潘玲，那宋彌呢？

  他也一定有著宋彌重要的信息才對，而且這個信息就是宋彌致命的弱點，可以拿捏他的弱點。

  至少這個弱點也是個秘密。

  唐善打開手機，給徐惗打了個電話。

  上次和徐惗有聯繫還是他提醒唐善果果所在的位置，雖然位置有些偏頗，但是沿著北哥這條線還是找到了果果和其他失蹤的孩子。

  從這一點就可以證明，徐惗這個人有點意思。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唐善以為徐惗不會接起來的時候，那邊突然接通了，傳過來的是一個懶洋洋的女聲：「餵？誰啊？」

  唐善有些許的愣神，不過很快就想起這似乎是徐惗的女朋友，替男友接個電話也無可厚非。

  「我是徐惗的朋友，他在你身邊嗎？」唐善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女孩似乎有些迷糊，她不耐煩地哼了兩聲，然後把手機遞到了身邊人的手裡。

  這次徐惗的聲音才真正傳來。

  「我是唐善，我有話想問你，能不能約個時間……」

  「是不是要問我關於宋彌的事？」

  徐惗打斷了唐善的話，並且準確地猜中了他的心事。

  唐善頓住了，剩下的話也沒有必要再說出來，兩邊保持了一個短暫的沉默。

  「抱歉啊，對於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想干涉也不想提供任何的信息，你們要是想自相殘殺那是你們的事。」徐惗好像在抽菸，唐善幾乎能想像到他靠在床邊懷裡摟著女朋友的樣子。

  「聽這個意思，你是讓我自己查了？」

  「可以這麼理解吧，畢竟我要是沒有原則，到時候萬一你和他誰死了，我不都是幫凶嘛。」徐惗說到：「我現在人生這麼美滿，還希望你諒解一下。」

  說到這，意思就是不想告訴唐善有關宋彌的一切。

  唐善沒有急切，他理解徐惗。畢竟他算是個小心翼翼又運籌帷幄的人，一有危險的信號就想拉著唐善和宋彌陪葬，這樣的人又怎麼能做出冒險的事情呢？

  「好，既然這樣，我也不多為難徐先生了。」唐善退讓了一步：「不過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關於宋彌的那些信息，屬實嗎？」

  徐惗聽到這句話之後輕笑了一下，然後掛斷了電話。

  唐善沒得到答案，但是他已經猜的差不多了。宋彌絕對有著和他一樣不堪的歷史，或許兩個人都是那種背負著極大罪惡的人。

  徐惗不肯配合，那要查宋彌的辦法就只有一個了。

  他記得宋彌和姚旭是同一屆警校畢業的畢業生，也知道他們的學校在哪，要是找母校去了解肯定不行，甚至還會暴露自己，可是要是從當年和宋彌同屆卻因為以外沒有當上警察的人入手就簡單多了。

  他們不需要什麼契約精神，更不用為了唐善的行為負責。

  唐善立刻開始根據宋彌和姚旭的年齡開始查找和他們的同屆畢業生。

  陳千百的軟體里信息量很大，甚至可以進行共同信息搜索，唐善很輕易地就找到了一個年齡和宋彌相仿、畢業地點相同的一個人。

  不過也正是這個人的出現，讓唐善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那個人就是他的老朋友之一，齊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