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追獵遊戲(三)
2024-05-24 04:18:00
作者: 一語玄臣
越雍只有一個機場,離市區很遠,唐善特意打車到這裡來等喬易。
喬易來的事情唐善和宋彌匯報了,然後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一直到唐善到了機場,宋彌還在不斷地打電話過來。
「唐善,等喬易一落地,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立刻讓他回去,買最早一班的航班,你以為來越雍是鬧著玩嗎?」宋彌的聲音很急促,應該是在外面,唐善還能聽到那邊的嘈雜聲。
唐善沒說話,而是把手機拿遠了些。
「你別不聽,喬易他還是個大學生,你不能為了找果果……」
宋彌的話還沒說完,唐善就看到了從遠處拎著箱子走過來的喬易。
喬易對著唐善揮了揮手,表情很不輕鬆,剛打照面就直接問了果果的情況。
唐善伸手打了輛車,報了地點之後這才強顏歡笑到:「你放心,宋隊已經帶人去找了,一趟不行就兩趟,果果她走不了多遠的……」
喬易聽了這句話,似乎想反駁,但是看到計程車司機後還是決定不在車上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了,畢竟來之前他也了解,這裡可不像別的地方,說話做事都要格外謹慎才行。
到了唐善的屋子,喬易這才把帽子摘掉,滿腹心事地坐在了地上:「唐善哥,剛才你安慰的話肯定是宋隊讓你說的吧?憑他的性格,應該會讓你勸我回去,對吧?」
唐善給喬易倒了杯水,然後點了點頭:「你回去嗎?」
「當然不回去,一是為了果果,二是避一避林強那邊的風頭。」喬易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唐善哥,你該不會真的一點都不著急果果吧?她那個情況,要是丟了怎麼辦?」
「著急也沒有用,現在已經通知很多地方城縣根據畫像找果果了,能不能找到果果只是時間問題。」唐善假裝淡定地說到。
喬易也能看出唐善其實在撒謊,畢竟唐善一撒謊的時候眼睛就會盯著地面,不抬頭看他。
唐善其實比任何人都想去,可是心裡的理智告訴他親自上陣真的沒用,不如在這盯著老鼠,要是萬一果果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會報仇雪恨。
「唐善哥,我聽說這地方人多眼雜,非法交易很多,真的假的啊?」喬易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看,一臉天真地問到:「我看外面和咱們那些地方也差不多啊。」
「真正的罪惡都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不過要看見它其實非常容易。」唐善說著喬易聽不懂的話,然後默默把人往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引:「我找到了拐賣果果的人,今天晚上打算去探探虛實。」
「探虛實?」喬易一聽這話來了勁兒,他終歸是個熱血的中二少年,尤其是這幾次他自己歷練出了膽子,於是立刻上了鉤:「唐善哥,我和你一起去吧,保證不給你搗亂,行不行?」
「你去做什麼,宋隊說了,讓你乘最早回去的飛機趕緊走。」唐善笑著說著,然後拿起手機,指著屏幕:「你看,這麼多未接來電,都是他打來的。」
「走?」喬易煩惱地搖頭:「別人不知道,唐善哥你還不知道嗎,我現在回去還不如留在越雍安全呢,反正我一周的假也請了,我肯定是不會回學校的。」
「你怎麼請的假啊?」唐善扔過來一個橘子,好奇地打探到:「你們學校的假可是出了名的難請。」
「我說給我媽遷墳,家裡沒有別人,導員心一軟,就給我假了。」喬易不以為然地說到。
「臭小子,這種理由你也想的出來。」唐善一個橘子皮對著喬易砸去,可是臉上卻帶著笑容。
要多假有多假。
自從果果出事以來,唐善所有的笑似乎都是機器人設置好的程序,單純地成為了一種表情。
可是這個笑容讓喬易輕鬆了不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顯然已經對這些事不那麼在乎了。
也正是他這幅樣子,讓唐善剛剛有的那一點愧疚之心徹底煙消雲散了,於是沒有按宋彌所說的把人打發走,而是讓喬易順理成章地躲進了自己的住所。
喬易自然也沒客氣,下午在唐善這睡了個安穩覺,到了晚上才喬裝打扮了一番跟唐善來到了越雍的街道。
「這地方還真不錯,後面就是山,神神秘秘的。」喬易喝著橙汁,看著這裡的夜景,覺得新鮮又刺激。
這是會所對面的一家小酒吧,唐善坐在二樓盯著會所的大門口,看了看手錶。
再有十分鐘,喬姝就會走進這扇門去上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老鼠還會再來。
果不其然,就在喬易還在喋喋不休學校的生活時,一個很惹眼的光頭開著車帶著一群人咋咋呼呼地走進了會所,還很謹慎地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巡邏警察後才走了進去。
唐善輕輕碰了碰喬易的手肘:「認識那個人嗎?」
「那個光頭嗎?不認識。」喬易被唐善一提醒,這才想起來他們倆是來做正事的,於是趕緊向下看去,看到這夥人之後忍不住眉頭一皺:「這看上去就是社會人士啊,該不會是……」
「對,不是社會人士也不會有這個膽子,我已經在這看了他們好幾天了。」唐善默默用手指在桌面上劃了一個圈:「他叫老鼠。」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跟進去嗎?」
唐善搖搖頭,輕鬆地說到:「當然不是,一會兒這個老鼠會在會所里過夜,到時候我們再跟進去也不遲。」
老鼠的車停在會所的門口,雖然不在車位裡面,但是沒有人敢有任何怨言,反而都對著車繞開走。
又過了將近兩個小時左右,喬易已經喝了四五杯橙汁,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唐善這才起身付了帳,戴上帽子領著喬易走了下去。
大街上的人基本上已經都轉移到了室內,所以除了門口的保安以外幾乎沒有人。唐善下樓之後徑直走向了老鼠的車,順手撿起一塊磚頭就對著車子砸了下去。
玻璃被磚頭瞬間砸了個粉碎,車輛也開始迅速報警,聲音十分刺耳,響徹了整條街。
喬易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唐善這是在做什麼。
而在包間裡睡得正香的老鼠也被敲門聲吵醒了。
他剛剛被喬姝哄得喝了一整瓶洋酒,此時此刻昏昏沉沉的,上衣都沒穿,雲裡霧裡的從床上撐了起來,對著門口大喊一聲:「媽的,什麼事!」
「鼠哥,咱的車被人給砸了。」
小弟的聲音很急迫,老鼠好不容易才聽明白了這句話。
「誰他娘的總沒事找事,讓我一天都不能消停。」老鼠嘴裡罵著髒話,回身去找自己的衣服。
可是偏偏不巧的是,他找了很久都沒看見自己的衣服。
老鼠有些急了,他隔著門大喊了兩聲小喬,可是都沒有看到有人,於是罵罵咧咧地打開了門,從小弟身上扯了一件外套套上,光著腳走了出去。
外面寒風陣陣,激得他一個寒顫,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唐善站在他車的邊上,於是氣血上涌,指著唐善破口大罵:「你小子活膩了!敢砸老子的車!」
老鼠雖然狼狽,但是帶出來的人不少,再加上原本就在附近的兄弟,少說也有十幾個人,一聽見這邊有事情全都圍了過來,站在老鼠的身後,乍一看還有些駭人。
「唐善哥……咱們怎麼辦啊……」喬易早就慌了,作為一個大學生他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也實在不理解唐善為什麼要砸了這人的車。
最主要這種報復手段實在讓人無厘頭。
唐善看了看老鼠,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群人,又當著他們的面慢慢悠悠地撿起第二塊磚頭,再次給他們上演了一番「砸車窗」。
「操!給老子弄死他!」老鼠氣得差點翻白眼,喊的嗓子都破了,他一喊,身後的十幾個人也迅速對著唐善和喬易沖了過來,手上或多或少都拿著傢伙事。
「跑。」唐善拉著喬易沒有多說廢話,轉身就往身後的山裡跑去。
喬易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只能聽懂唐善的這個字,拼命跟住了唐善的腳步幾乎寸步不離。
山是開放的野山頭,別說燈光,連路都沒有,很多地方的坡度都到了七八十度,幾乎垂直於地面,唐善拽著地上的植物,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就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喬易剛開始還能勉強跟上,可是後來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他慢慢就開始跟不上了,直到再繞過幾棵樹之後,他這才驚慌地發現,他似乎跟丟了,眼前完全沒有了唐善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