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唯獨沒有果果(三)
2024-05-24 04:17:48
作者: 一語玄臣
抓不住證據,是最令人無奈的事情。
「這個北哥,他原名叫什麼?」唐善問著,想借著陳千百的那個軟體查查這人的來歷,說不定會找到他的什麼軟肋。
「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北哥,和他很熟的人叫他阿北,挺年輕的,不到三十歲吧,誰都敢惹,喜怒無常。」女孩說完之後晃動了兩下自己的腿:「路漫漫其修遠兮啊,我還在慢慢觀察他的弱點,等時機到了給他致命一擊。」
「就你一個人嗎?」唐善略微擔憂地看了看這個長相甜美的女孩,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擔心終有一天她的存在也會被那個北哥發現,如同陶媛媛一般有著可怕的經歷。
就像陶媛媛,她並沒有做任何的錯事得罪北哥,而是因為拿著酒瓶子打了老鼠的小弟。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有多麼睚眥必報。
所以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我怎麼啦?你可別小瞧我。」女孩輕輕一笑,隨口問到:「你叫什麼?」
「唐善。」唐善第一次這麼痛快地說出自己的真名:「你呢?我得知道獨身闖地獄的女俠叫什麼名字吧?」
「我叫喬姝。」
交換了名字,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都沉默了起來,估計是短暫的相識後又回到了各自的現實之中,這種恐怖的氣氛讓人很不安。
就好像在狼窩裡安然自得地在聊天。
「這瓶酒的錢。」唐善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來,遞給喬姝:「你照常去下單,別讓任何人起疑。」
「抱歉了,還得讓你破費。」喬姝笑著挽了挽頭髮,本不想拿唐善的這張卡,可是唐善說的很有道理,要是因為客氣而讓會所的人起疑,估計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地下室里去。
到時候驚動了北哥,或是驚動了齊恢,唐善都吃不了兜著走。
「你剛才說的那些失蹤案,都是老鼠做的嗎?」喬姝實在沒有話講,只好問了一句她想知道的事情:「要是能找到老鼠的證據,那說不能可以順藤摸瓜抓到北哥。」
「沒有那麼容易。」唐善回憶起自己在地下暗道里看到的那一幕,包括他差點死在那個瘋子的手下,都覺得有些後怕。
他殺掉的那個瘋子查不到任何身份的信息,甚至見過他的人也很少,現場除了受害人的痕跡以外完全找不到其他痕跡。別說老鼠的指紋和腳印了,就是連面都沒有讓這些人看到過。
老鼠作為北哥的手下都這麼謹慎,更別說那個大頭目了。
所以要找到破綻談何容易。
「那失蹤的孩子找到了嗎?」
唐善搖了搖頭,眉毛皺得更緊了。
晚一天找到果果,他的心就緊繃一分,尤其是那個助聽器從瘋子身上掉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懷疑果果已經被他們給害死了。
一個什麼都不會也聽不懂的聾啞孩子,能有什麼用處呢?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拉住老鼠,逼問他孩子的下落。
唐善在這個房間內待了足足五個小時,把酒瓶里的酒倒在馬桶里「銷毀」了一部分,這才假裝醉醺醺衣衫不整地從屋裡走了出去,而喬姝則假裝躺在房間內睡著了。
齊恢和陶媛媛估計已經走了,就像是唐善分析的那樣,兩個人沒有時間再敘舊,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讓齊恢特別不愉快,所以昨晚這筆生意,他就拉著陶媛媛離開了會所。
陶媛媛有些驚魂未定,她一直摸著自己的手腕,坐在齊恢的車裡一直發抖。
想說些什麼,但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齊恢先開口了:「傷怎麼樣了?」
陶媛媛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的傷多多少少還是留下了一點傷疤,看上去和其他的皮膚不一樣。齊恢伸手把陶媛媛的胳膊拉了過來,看了看她的傷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怎麼,不會因為我這些傷導致你做不成生意了吧?」陶媛媛厭惡地抽回胳膊,有些不愉快:「這可不怪我,是你非要把我接過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恢把車子停靠在了一棟別墅邊上,對陶媛媛解釋道:「你先上去休息一會兒,這是我在越雍的住所,我去辦點事,一會兒帶你去吃飯。」
陶媛媛聽完齊恢的安排,二話沒說打開了車門,不過她還是回過頭答了一句:「不要來接我,我不想吃飯,想到四周去逛逛。」
「逛逛?」齊恢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陶媛媛的腦袋:「我找人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想自己逛。」
「不行,越雍這個時間比較混亂,你一個女孩子,我怕你有危險。」齊恢看了看時間:「乖,我還是找兩個人和你一起……」
「我不去了。」陶媛媛說完這句話,直接下車關上了車門,頭也不回得走進了別墅,甚至連再見都沒和齊恢說。
齊恢盯著陶媛媛消失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直到二樓的燈打開了,他才重新啟動車離開了。
因為齊恢沒有過多交代看好陶媛媛,所以整個別墅里的人都沒有注意跟著齊先生回來的這個女人,所以也壓根沒有注意到這個原本應該在二樓乖乖休息的女人偷偷從開著的後門跑了出去。
陶媛媛出門打了個車,憑藉著自己不太好的記憶終於找回了剛才的那個會所,一下車就衝著路邊長椅上坐著的唐善跑了過去。
唐善看著氣喘吁吁的陶媛媛,很貼心地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陶媛媛很激動,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怎麼在這啊?是不是越雍有什麼案子了?」
「你也知道了?」唐善狐疑地看了陶媛媛一眼。
「廢話,你都在這了,肯定有問題,不然你幹什麼裝成服務生啊?」陶媛媛喝了一口水:「你剛才看見那個北哥了嗎?他差點要砍我一隻手,好恐怖,我嚇得都不會說話了。」
「你和他們聊了那麼久,有沒有發現那個北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陶媛媛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聽齊恢說,這個北哥做的生意面挺廣的,錢也多,這一條街都是他的地盤,你要是想知道什麼,估計搜搜這條街就能知道。」
「此地不宜久留,不過現在我可以把我出現在這的原因告訴你。」唐善小心地環顧著四周,確保沒有第三個人能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北哥手下的老鼠綁架了一批孩子,現在下落不明,如果你和齊恢不急著離開越雍,那就幫我留意一下。」
「啊?這麼恐怖的事嗎?」陶媛媛聽到後愣了幾秒,有些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的嘴巴:「我只在電視劇里聽到過這麼刺激的任務……」
「噓。」唐善突然警惕起來,他發現不遠處似乎有一伙人正在鬧事,大街上吵吵嚷嚷的,很多人都圍了過去,好像在看熱鬧。
而那個鬧事的地方距離這個會所不超過五十米,幾乎近在咫尺。
「我靠,誰啊,敢在北哥的地盤上鬧事?」一個手裡拿著啤酒瓶的混混似乎很感興趣,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走了過去,唐善和陶媛媛緊跟在他的身後,也慢慢摸索了過去。
人群熙熙攘攘的,唐善悄悄鑽了進去,站到了第二排的位置,眼前的一幕讓他不由得往後又退了好幾步,差點踩在陶媛媛的腳上。
一群黑衣人正在對著地上趴著的一個醉漢拳打腳踢,打得那人趴在地上鬼哭狼嚎,傳來一陣陣的慘叫聲。
這些黑衣人顯然是一伙人,穿著統一訓練有素,甚至沒有一句廢話,專挑地上這人的軟肋狂揍,骨關節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朵中,讓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這誰啊?被打得這麼狠,得罪什麼人了吧?」人群中一個穿的像花蝴蝶的男人笑問道,不過沒有人回答他,因為這場圍毆來得太突然,被揍的人又被擋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臉。
直到地上漸漸有了血跡,這群黑衣人才停手,似乎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一起離開了,只剩下地上的那個男人奄奄一息地躺著,嘴巴鼻子裡全是血,眼睛也被打青了,地上還有一顆帶著血的牙。
「臥槽!這不是北哥身邊的鞭炮嗎?」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這下周圍像是炸開了鍋一樣騷亂起來,大家都不敢再看熱鬧,紛紛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只留下幾個膽子大的走了過去,伸手探了探鞭炮的鼻息。
「這不是北哥身後的那個小弟嗎?」陶媛媛認出了這人的臉,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到:「剛才就他揚言要剁我的手,手裡還拎著刀。」
「走,別在這站著。」唐善看見人群散去,拉著陶媛媛就躲到了一個光線比較暗的胡同里,從另一個視角繼續看著街上的動靜。
這條街上北哥的人也不少,估計是聽到了風聲,很快跑過來幾個人,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鞭炮後大罵了幾句,架起人就走了,還對著空氣放了不少的狠話。
唐善啞然失笑。
抓不到人,就算是北哥的手下想報仇也沒處報去。
「難道是齊恢找人打的?」陶媛媛剛剛明白過來,臉一抽,回憶著剛才那群黑衣人:「穿成那樣,估計是齊恢的排場。」
「除了他還能有誰?」唐善笑著說:「也就他的兇狠程度能和這的北哥媲美,更何況剛才他還威脅你,是個大哥都忍受不了。」
「他跟我說去辦事,難道就是辦這個事?」陶媛媛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到:「難不成當時的王箏也是?」
此時此刻,陶媛媛才明白過來,齊恢才是個真的有仇必報的傢伙,而且還不明面上報,而是躲在暗處偷偷把人給陰了。
這樣一想,王箏到底怎麼瘋的,陶媛媛心裡似乎有數了。
「這個給你,定位的,有消息了按一下上面紅色的按鈕。」唐善把一個小小的打火機遞給陶媛媛:「要是有危險,記得按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