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唯獨沒有果果(二)
2024-05-24 04:17:47
作者: 一語玄臣
唐善緊貼著包間的門,聽得一清二楚。
剛才他看見陶媛媛從車上走了下來進了會所,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他覺得陶媛媛此時應該在松西市上學。
可是當他看到陶媛媛的臉和那輛接她的車時才意識到,是齊恢讓人來接她的。所以唐善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溜到後門借了一套服務生的衣服混了進來。
剛才混亂之後唐善假裝收拾殘局,在撿地上的玻璃碎片時聽到了熟悉的名字——老鼠,那個光頭就是頭目,也是拐賣兒童的罪魁禍首。
有了上次鄧耀明的教訓,唐善不敢打草驚蛇,他牢牢記住了老鼠的樣子,再次跟上了陶媛媛。
因為按照局勢來說,陶媛媛此時此刻更加危險,尤其是聽到那個叫北哥的挑釁齊恢,唐善更是沒忍住把指甲摳在了身後的門板上,手背上被匕首扎傷的傷口一陣陣發疼。
他不知道齊恢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齊恢做多大的生意唐善雖然不知道,但是從宋彌對他無能為力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個很恐怖的風雲人物,怕是不可能怕這個地頭蛇北哥的,要是想阻止,他肯定能輕而易舉地救下陶媛媛。
可是就怕齊恢根本不在乎陶媛媛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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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金錢的誘惑下。
五百萬,即使對一個億萬富翁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五百萬換女伴的一隻手,簡直是最簡單不過的買賣。
唐善想到這裡,實在是沒有忍住,左手端著一瓶酒,戴著手套的右手擰開了包廂的門把手。
因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包廂門口沒有設立任何站崗放風的人,所以唐善出入很自由,裝作不知道屋子裡正在發生什麼,很熟練地把酒和杯子放在了眾人面前。
陶媛媛一眼就認出了唐善。
她很聰明,沒有盯著唐善看,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陌生人,假裝沒有注意有人走進來。
而北哥不一樣,他盯著唐善看了一會兒,還是默默地鬆開了抓著陶媛媛的那隻手,愜意地靠在了沙發上:「沒意思。」
唐善放下酒杯就走了出去,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陶媛媛看沒看見,不過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齊恢的手有意無意地摸著自己的側腰,似乎要往出拿什麼東西,唐善輕輕一瞥,發現是一把手槍。剛才那副景象,恐怕下一秒就會發生激烈的槍戰。
齊恢的底氣是槍,那這個北哥呢?
唐善放下酒就走了出去,借著機會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在會所其他地方坐了一會兒。
這間會所不小,越到後半夜人越多,多數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三五成群,嘴裡說著唐善聽不懂的黑話,在黑暗的角落中尋找自己的快樂。
剛才肯定不止唐善一個人看到了齊恢要拔槍的動作,北哥肯定也發現了,不然僅憑唐善送酒不可能讓他放開陶媛媛。
接下來只要沒有聽到傳來的槍聲,基本上就能相安無事。
「帥哥,一個人嗎?」
一個女服務生穿著很短的包臀裙,坐在了唐善的邊上,手裡拿著一瓶看上去價格不菲的酒,對著唐善眨了眨眼睛:「請我喝一瓶酒怎麼樣?」
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女人,就連唐善也不例外,他本想開口拒絕,可是看清女孩的臉之後不知道著了什麼魔,居然沒有伸手推開她。
或許是因為女孩身上的氣質和會所有些不太相符,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嘍?」女孩貼著唐善的耳朵說道。
唐善聞到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白茶香味,只是在她貼近的時候才聞到的。
他沒拒絕,而是輕輕一笑:「就在這裡喝?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一般說出這句話,就是在暗示想找個兩人獨處的機會。雖然唐善不總來這種夜場場所,可是這種自在和底氣彰顯的個性也具有很獨特的魅力。
女孩似乎很高興,她沒有著急打開手裡的酒,而是拉著唐善的手,笑著把他往樓上的一個包間裡帶。
樓上的包間都是客房,隔音極好,女孩把他領到最裡面的一間屋子,劃了一下房卡把門打開了,然後回頭看著唐善笑了笑:「請進吧,裡面絕對沒人打擾我們兩個。」
房間裡很昏暗,只有牆壁上的暗燈開著,散發著一種曖昧的粉紫色光芒,唐善從酒柜上拿了兩隻杯子,放在比較高的小台子上,慢慢回過頭。
女孩就站在唐善的身後,只不過剛才的嫵媚面孔已經一掃而空,她的手裡赫然端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唐善的腦袋。
「這年頭,消費也有生命危險。」唐善假裝嘆了口氣,默默舉起自己的兩隻手:「警察小姐,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總比開槍打死我要好。」
女孩聽到這句話之後,凌厲的目光在唐善身上打量了幾下:「誰說我是警察的?在這裡,不光警察會有槍。」
「哦……那你為什麼要用槍對著我?」唐善慢慢做到沙發上,儘量讓自己舒服一些:「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
「你剛剛從地下撞球廳走出來,有沒有看見一個帶著黑色口罩的人在裡面?」
黑色口罩?
唐善知道她問的是誰,是那個剛才差點剁下陶媛媛一隻手的北哥。
「沒有。」
唐善舉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慢慢拔開紅酒的塞子,給自己倒了半杯,拿起來湊在鼻尖聞了聞:「我今晚虧大了,這瓶酒應該不下兩萬塊錢吧?」
「撒謊,你送酒進去,怎麼可能沒看到那個人?」女孩看著唐善氣定神閒的樣子,實在有些忍不住,晃動了一下手裡的槍:「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小心我失去耐心開槍打死你。」
「好了,別這麼暴躁。」唐善端起來抿了一口紅酒,淺淺嘗了一下味道,然後對著女孩擺了擺手:「沒有子彈的空槍就別拿出來撐場面了,很容易被人識破的。」
女孩聞言臉色大變,不過沒有很快承認,而是依舊不動聲色看著唐善。
「你放心吧,我和你說的那個人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因為貪圖你的美色才跟你到這來的。」唐善想找一找自己的證件,卻發現完全沒有帶在身上。
宋彌讓他出來就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調查情況的,所以他乾脆什麼都沒帶,甚至手機都換了新的。
「那你為什麼偷偷到底下去?還要偽裝成服務生?」女孩對唐善半信半疑,不過已經沒了剛才的敵意,甚至槍口都偏離了一些。
「和你一樣,來調查那個北哥,還有他手下的那個人販子老鼠。」唐善說到。
他的眼神很懇切,讓人沒有理由再去懷疑他。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就憑我知道你拿著空槍還沒上去反殺你。」唐善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如果你要是想通過我了解北哥背後的那些髒事並且得到證據,那太抱歉了,我知道的可能比你還少。」
女孩聽到這話,似乎有些失落,她終於把槍收了起來,有些泄氣地跌坐在大床上,愁眉不展。
「怎麼,警察小姐,你為什麼自己來跟蹤北哥?」唐善看了看她,半試探地詢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女孩又看向唐善,冷靜的眼睛顯得很明亮。
「身上沒有過多的脂粉氣,身上的肌肉也比那些常年在這陪酒的女人要結實。做事張弛有度,甚至剛才開門的時候都要謹慎地左右看看。」唐善輕輕掃了一眼女孩的大波浪捲髮:「頭髮新燙染的吧?為了就是改變你黑長直的正經形象。耳洞也是新打的,還只能戴金子的耳釘保養,高跟鞋穿不太慣,腳踝有一點淤青,身上沒有曖昧的痕跡,其他男人很難得手。再有,一般在這種地方工作的女人都能一眼看出誰有錢誰沒錢,所以根本不會找我這種穿著普通的單身客人開酒。」
聽完這番話,女孩沒忍住咯咯笑了兩聲,反問了一句:「同行?」
「我是松西來調查失蹤案的,前陣子的失蹤案你知道嗎?」唐善看女孩認了身份,也就沒再隱瞞自己的行為。
「嗯,聽說了,還聽說你們局的宋隊長也來了。」女孩自然地笑了笑:「那可是我的男神。」
「那你呢?你找北哥幹什麼?」
女孩沉吟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到:「其實我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警察,我入職前一天因為父親酒駕肇事而失去了機會,他也因此失去了生命。可是我父親從來不喝酒,也不會酒後肇事,我覺得這些事情很蹊蹺,後來打聽到他去世的前一晚,地頭蛇北哥約他見面了。」
「有什麼不妥嗎?」
「我父親是一個正式單位的幹部,他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基本上不會有關聯,沒有理由去赴這個北哥的約,而且見完了第二天就出事,我覺得和他肯定脫離不開干係。」女孩說到這,眼睛裡閃現出一絲不安和難過來:「我就偷偷拿了這把玩具槍,混到這個會所來了。」
「北哥經常來這個會所?」
「對,還有他那個小弟老鼠。」女孩說到老鼠,突然臉上浮現一絲厭惡:「你不知道那個老鼠多噁心,他幾乎每天都來,換不同的小姐陪他喝酒,還總是賒帳,會所經理要一次帳就被他打一次,大家都無奈又怕他,畢竟他身後有那個北哥撐腰。」
「這個北哥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聽上去像是個地痞流氓呢?」唐善拿了一杯酒走過去,想借著這杯酒把女孩剩下的話也套出來。
女孩對唐善沒什麼設防的,於是就一五一十地把知道的全都說了。
「這個北哥國籍早就改出去了,可是依舊在這片地上興風作浪。前陣子越雍很多企業都遭到了他的打砸,可是沒有任何證據指控他,只能花錢買平安,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個收保護費的小頭目。」女孩小聲說到:「你都不知道他多恐怖,黑白通吃,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都偷偷地做,黑店、黑當鋪,心狠手辣,只要有一點不合他心意的就把人往死里整。
我在這個會所潛伏著,看過好多次他打人,沒人敢報警,更沒人敢上去反抗,生怕被他報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