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真相?往事?(三)
2024-05-24 04:17:12
作者: 一語玄臣
探照燈打在苗松的臉上,苗松顯然慌張了一下,他往小窗外面看了一眼,似乎在尋找唐善的身影,但是顯然失敗了。
因為從裡面是不能透過小窗看到外面的。
不過唐善此時此刻就站在小窗外面,他冷冷地看著苗松被當地的刑警詢問,另一隻手拿著一支錄音筆。
「我……我只是從犯,剛才陪我一起來的人可以作證的。」苗松咽了口口水,顯然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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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什麼情況,你把事情說個明白,我們才好斷定你是不是從犯。」詢問他的兩個警察面無表情,他們剛才已經被唐善打好了招呼,並且宋彌也打電話過來請求配合。
「去年,學校有三個保送名額,是市里分給我們的。」苗松一看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實話實說了,於是有些艱難地開口了:「我覺得我們的成績其實都不差,之前沒有保送名額是因為學校太差了,好幾年成績都不好。不過好在我們這屆趕上了好日子,有這樣一個機會改變自己。
我們都在為這三個名額努力拼命著。畢竟嘛,只有考試排名前三的學生才有機會,我們都很現實的,都會看成績。
可是偏偏那次考試排名,第一名有四個人並列。
我們仨還有方允。」
苗松說到這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察,他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繼續。」
「哦哦……我們三個都是男生,理科尖子,還在同一個班,鄧老師和岳老師是我們的班主任和數學老師,他們倆剛好在爭取學校的優秀教師名額,要是我們仨都能保送上,那他們也就能評上,可以得到一大筆獎金。」苗松兩隻手握在一起來回摳著,有些後悔地說:「考試結束後,兩位老師說帶我們出去慶祝慶祝,因為無論怎麼選,我們仨肯定有倆能選上。不過就在那頓飯中,鄧老師告訴我們,他想讓我們仨都上保送,把方允那個丫頭擠下去。
方允我們都知道呀,她只有個弟弟在家,父母都不在身邊,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親戚也都不管,所以兩位老師和我的兩個同學就動了念頭,想把方允用其他手段擠下去。」
「你們用了什麼手段?」
「我們……我們雖然這麼想了,但是都是學生,哪有什麼真膽子敢害人。倒是鄧老師先想了個辦法。他借著有一次畢業生體檢,拿走了方允的身份證,用身份信息在一個黑網上借了一筆高額貸款。」苗松撓撓頭,連連擺手說到:「當然,這件事我們剛開始不知道,直到那天我們幾個在一起補課,追債的人追到了補習班,把方允叫了出去。我悄悄跟上去一聽,直到方允因為欠錢而被威脅了,這才知道鄧老師動手了。
這件事真是神不知鬼不覺,那個貸款公司連個名頭都沒有,錢也根本沒打入方允的帳戶,所以連任何記錄都查不到。
方允似乎報了警,但是警方也找不到線索,只能判定為方允的個人信息泄露。順帶對我們都進行教育了就走了。」
「追債的人沒再追上門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種黑網高利貸的怎麼可能放過她一個小丫頭,反正方允那陣子無心學習,天天請假,方正也很消沉,我猜應該是經常受到這樣的騷擾。
直到有一天我們幾個再在一起補課時,發現方允的書里夾了一封威脅信。這封信的字跡我們都很熟悉,是鄧老師的字跡,他和岳老師一直偽裝著催債的人騷擾方允,我們也不敢貿然露頭,因為都想得到那來之不易的保送名額。」
唐善站在外面,如果不是從苗鬆口中說出了這些話,他實在想像不到鄧耀明居然還有這樣人面獸心的一面。
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幫著學生解決競爭對手,他的心已經黑到了極點了。
「不過方允這小妮子也不是吃素的,鄧老師威脅了她幾次之後,被她偶然認出了字跡,拿著威脅信要去教育局告發鄧耀明。
我們幾個都嚇傻了,因為她要是告發了鄧老師,我們的保送也就泡湯了,說不定上面還會把三個名額都撤回去。
於是那天他們幾個商量好了,要給方允一記大的教訓。」
唐善聽著苗松講故事般敘述著去年發生的事情,他捏緊了手裡的錄音筆,他知道,與此同時,這段錄音正在被直播到凌天生的辦公室,有很多人都在聽著苗松說出那時的罪惡。
「提前照完畢業照後,我們把方允的個人信息賣給了一個老光棍,並且把她騙到了那個倉庫里。不過我當時真的不贊成他們這樣做,可是他們說要是我不跟著他們一起,他們就讓我退出保送。」苗松說到這有些無奈,不過表情很複雜:「我無奈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允進了那個倉庫,然後就有了一段和她有關的視頻。
視頻具體內容我沒看,但是……後來方允就沒有再來上過學。又過了一陣子,她就辦理了退學,交了退學申請。」
「你們是怎麼騙她去倉庫的?」
「老光棍在倉庫里等著她,鄧老師收了他五百塊錢,然後偽裝成教育局的人打電話讓方允去那領取保送信息單……我的另外兩個同學負責在外面堵門,視頻是岳老師錄的,我負責放風。」
「夠了……」唐善想出口打斷,可是他的聲音根本沒有辦法傳到裡面。
所以苗松的話還在繼續:「我聽見她在裡面哭了,還在求那個老光棍,她去的時候還穿著校服背著書包……我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什麼,只知道很害怕,蹲在草地里不敢出聲……」
「別說了……別讓他說了……」唐善突然很慌張,他似乎從苗松的描述中看到了那個無助的女孩子,試圖制止這場詢問。
可是根本來不及,說出來的話已經收不回去了,苗松還做了個簡單的結尾。
「方允退學後我們就沒再打探過她的消息,老師告訴我們要保密,我們也自然而然就被保送了,不過……方允……我真沒想到她會自殺,我真沒想到啊。」
一個女孩,她當時該有多麼絕望。
唐善死死捏著錄音筆,他幾乎遏制不住自己想衝進去掐死苗松的心,他腦海中閃過的一個個畫面都是這幾個人罪惡醜陋的嘴臉,還有他們野獸一樣的心。
方正為什麼追殺鄧耀明,為什麼殺掉了鄧耀明看守圖書館的狗。為什麼鄧耀明怕方正怕到了如此地步,為什麼他假裝幫方正掩蓋罪行。
因為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這個鄧耀明!
在唐善面前裝好人,在學生面前裝好老師,在警察面前裝無辜者,他把「裝」這個字已經表演得淋漓盡致,甚至還把這樣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學生的頭上。
方允自殺,不是被方正所殺害,而是自己無顏面對這個殘忍的世界,沒有辦法繼續在這殘酷的競爭下生存。
她不想放棄,但是無力在這摧殘下掙扎。催債、殘害,她甚至不知道一個保送名額可以讓人變成恐怖的野獸,所以她在下定決心之前把心裡的恨告訴了自己唯一的弟弟,然後求弟弟把自己的屍體封鎖在密不透風的柜子里,再也不要出來面對這個黑暗的世界。
而方正默默接替了姐姐的仇恨,看著唯一的親人在自己面前離開,他默默順著繩子的勒痕割開了姐姐脖子的皮膚,把她的血液塗抹在畢業照上,按照姐姐的要求,幫她把這些秘密都悄悄藏了起來。
而他,拿起刀變身成了殺人魔,成為了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