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相?往事?(二)
2024-05-24 04:17:10
作者: 一語玄臣
臨近考試,教室中有很多下課了還不離開的學生。下課鈴打響後,苗松依舊坐在座位上看著自己的大學英語書,有些艱難地讀著上面晦澀難懂的句子。
唐善拉住一個剛要往出走的女孩子,笑著對她說:「同學,幫我把這張紙條帶進去給苗松可以嗎?」
說完,唐善還露出了壓在紙條下面的二十元錢。
女生剛開始很不樂意,但是想想幾步路的事就能得到二十,她還是接過了紙條,把它放在了苗松的桌子上。
苗松有些詫異,他打開紙條只看了一眼,就立刻顫抖著手把紙條又團了起來,有些慌亂地轉過頭看向門外。
唐善剛好在此時此刻對著他勾了勾手指頭。
苗松幾乎是最快的速度裝好了自己的書,連書包拉鎖都沒來得及拉就低著頭快步向唐善走了過來。
從他這個小細節,唐善就知道苗松是個沉不住氣的人。
所以苗松一到他的身邊,唐善就一把摟住了苗松的肩膀,低聲趴在他耳邊說:「來不及了,快和我走。」
苗松基本上被這張紙條和這句話唬得喪失了思考能力,雙腿點地恨不得飛起來和唐善走,冷汗也順著額頭流下來了。
唐善微微一笑,帶著苗松直接來到了他早就瞧好的一個小涼亭里。這裡沒人,正對面是一個音樂學院,剛好能聽到悠揚的小提琴聲。
而他剛才給苗松的那張紙條上只有三個字:鄧耀明。
這三個字對一直藏著秘密的苗松來說就像是突然翻出的詛咒一樣,所以唐善藉此機會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苗松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趕緊問唐善:「鄧老師和你說什麼了?他以前不都是暗網聯絡嗎?今天怎麼派人來了?」
「你還不知道呢?這幾天鄧老師都被人追殺了,暗網聯繫不上你,所以花大價錢托我來給你帶信兒。」唐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顯得很不耐煩的樣子:「要不是鄧老師給的多,我還懶得來呢。」
「被追殺?」苗松聽到這句話立刻愣住了幾秒:「被……被誰追殺?」
「還能有誰?」唐善小聲說到:「被姓方那小子唄,老師又不敢報警,連學校那邊的課都停了。」
「臥槽,真的假的?」苗松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估計真的被嚇到了,臉色有些鐵青:「那……那老師說什麼了啊?有沒有讓我們怎麼辦?」
「他說,讓你們好好藏好了,方正要是真殺了他,估計馬上就會來找你們三個。」唐善冷笑了一下:「對了,他還說,讓你們幾個趕緊把暗網的聯繫方式都刪掉,最近警察也在查這件事,要是順著你們的記錄抓到你們,那當年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我……我……」苗松有些粗暴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看得出來他很激動,臉都憋紅了,生怕下一秒就有警察闖進來帶他去做調查。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是來調查他的警察。
「媽的,怎麼會這樣啊,為什麼這事都過去一年了還不消停……」苗松咬著牙問唐善:「要是真查到我了怎麼辦啊?當初的事情也不是我的主意,憑什麼現在我們都要被抓啊?」
「我也覺得與你無關。」唐善接著苗松的話往下說著:「不過既然你也參與了,那說明也有你的一份,沒辦法,好好藏好吧,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啊?」苗松懊惱地踢了一腳桌腿,開始發牢騷:「靠,我當時就勸他們別搞方允,他們就是不聽,還說查不到他們頭上,現在好了,老鄧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他媽的!」
「要我說,你和他們也不一樣,不如你報案算了,反正是個從犯,到時候一查,人家就知道誰是主謀,你還將功折罪了呢。」唐善假裝為苗松打抱不平地說到:「我看那邊啊,恐怖得很,你的那兩個好同學說不定早就想推你出來了。」
「你去找過他們了?」苗松被這話嚇了一跳,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唐善,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
唐善想都沒想就給他報出了兩班航班的信息,這是他剛才出發前做抉擇時查的,重點查了昨天和今天上午的航班。
此時此刻天有點陰了,剛才明媚的陽光已經藏在了烏雲後面,風吹動著樹葉沙沙作響,苗松的拳頭在桌子上默默捏緊了。
「他們怎麼說?」
「他們都挺害怕的,不過似乎有話沒告訴我,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唐善用手指頭扣著桌面,一下,兩下……
「行了行了,我想想吧。」苗松嘆了口氣,煩惱全都寫在了臉上,滿面愁容:「早知道當時我就不跟著他們一起辦這破事了,好處沒撈到不說,還惹了一身麻煩。」
「豈止是麻煩,既然方正突然開始追殺鄧耀明,你猜發生了什麼事情?」唐善微微一笑,看著早就不敢抬頭的苗松:「方家小姑娘,上吊自殺了。」
「自殺?」苗松顫抖著,他顯然陷入了無限的恐懼之中。
「對,你們現在背上了人命,這是不可逃脫的罪名了,要藏好哦。」唐善最後一個尾音上揚,是提醒也是壓垮苗松心中的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善把準備的第二張紙條放在了苗松面前,然後就起身離開了,他轉身之後,苗松突然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要是我去警局自首,你會給我作證嗎?」
苗松已經看到了第二張紙條上的內容,那就是第二個老師的名字,也是被血跡抹到的另一位已經從二十六中辭職的老師。
「作證?」唐善聳聳肩,有些為難地說:「我可是替鄧耀明傳話的,他的錢我都收了,只是作為旁觀者好心提醒你一下……」
「你要是替我作證,我可以把我這學期的全部獎學金都給你。」苗松捏著拳頭惡狠狠地說:「這學期我幫著國際合作交流很多個外語專業進行了活動開展,所以能得到將近一萬元的獎學金,鄧老師沒給你這麼多吧?」
唐善微微一笑,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思考的苗松:「你要我怎麼替你作證?」
「到了警察局,你替我作證,我是主動揭發犯罪的,鄧耀明沒派人來找過我,而你,則是我當年的見證人。」
苗松的聲音不大,但是似乎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決定,所以毫不猶豫地說。
他這是選擇了剛才唐善幫他想出來的一條路。
魚,已經上鉤了。
唐善看著面前這個氣急敗壞又意氣用事的苗松,用很輕鬆的口吻回應道:「好,你說的,一萬塊錢,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