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真相？往事？（一）

  飛機落地之後，唐善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被擠碎了。

  太久沒做過飛機，有些承受不住這種搖晃和高度對身體的衝擊，尤其是中毒之後容易頭暈，身體平衡感差了很多，所以一下飛機，唐善就坐在機場的長椅上，強忍著想吐的感覺喝了幾口水。

  完全陌生的城市，完全陌生的環境。

  唐善剛落地時就有點後悔了，他看著身邊匆匆而過的人群，突然覺得這些忙碌都是自己自找的。

  既然徐惗的事情已經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他還有什麼必要一定要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努力呢？

  或許是因為案情不清不楚，所以他才能勉強站起來，往自己所謂的光明之處走去。

  苗松的學校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由於學校臨近期末，校園很多地方都封閉了，不允許外人隨意出入。學生要是想出入校園需要帶一張學校特製的磁卡，刷卡才能進去。

  唐善在門口徘徊了一圈，發現完全沒有偷混進去的可能之後，開始關注學校附近的電線桿。

  一般這樣的學校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所以可能會有專門做卡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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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在看了全部的電線桿子後，唐善終於在一根不起眼的木頭杆子上發現了一個用紅色粉筆寫的字：制卡。

  下面是幾個歪歪扭扭的數字號碼。

  唐善掏出手機打了過去，半天才有人接起電話來，聲音有些懶洋洋的：「餵？」

  「我……」

  唐善剛想開口說明要求，對面直接暴躁地打斷了他的話，並且報了個地址：「三星路的月亮鴨網吧地下二層電競包間，來找我，帶現金。」

  說完，電話就被那邊掛斷了。

  唐善愣了幾秒，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這制卡的小販，把這些儀式感弄得還挺花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帝國特工在接頭呢。

  沒辦法，沒有這張卡唐善也進不去，只好按照對方的意思來到了那個月亮鴨網吧，刷了身份證直接下了地下二層。

  這個網吧規模很大，裡面沒有煙味，越到地下越安靜。

  唐善找到了電競包廂，發現裡面居然是個可以容納十個人的大包間，屋子裡還有很濃重的水果香氣。

  而這麼一個大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一個戴著耳釘和舌釘、畫著誇張黑色眼線的男生抖著腿看著他。

  那樣子像極了以前整夜蹦迪的不良少年，也讓唐善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和陶媛媛第一次見面時她的那身裝束。

  「你給我打的電話啊？」少年正在剝一顆糖炒栗子，剝好了把栗子肉往嘴裡隨意一扔，嚼了兩下撐著大腿站了起來：「想做點什麼？」

  「咱這裡都能包什麼業務？」唐善看他這幅囂張的樣子，笑著反問道。

  「看你需要。」少年上下打量了唐善幾眼，然後一伸手打開了包間的電燈：「基本上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根據個人能力提供幫助，當然，價格也好說。」

  「我要做一個電梯卡。」唐善笑了笑：「這個多少錢？」

  「萬能的？」少年似乎完全不意外，而是繞道電腦後面的柜子，從裡面掏出一個袋子來，翻找了許久，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磁扣扔給唐善：「這個就行，包你能乘坐所有居民樓的電梯。但是那些大公司的可得額外定製。」

  「這麼神奇？」唐善反反覆覆看了看那個小小的磁扣，對這個滿臉自信的少年產生了一些懷疑：「這是你做的？」

  「你是來查我的還是來買東西的啊？」少年又坐在了電腦前面，不滿地瞪了唐善一眼，然後套上耳機開始打遊戲：「兩百，最低一百五，支付方式是到前台那給我續卡，慢走不送哈。」

  「要是不好用怎麼辦？」唐善沒著急走，反而像是一個刁鑽顧客一般想刨根問底。

  少年顯然不耐煩了，他摘掉耳機，但是眼睛沒有離開屏幕：「我可是這鼎鼎有名的萬事通，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聽。還有，我常年都在這個網吧，你只要來隨時能找到我。」

  「那順便再做一張進校門的磁卡吧，剛好這兩天找不到了。」唐善掂了掂磁扣，把自己的真實目的一語帶了出來。

  「磁卡……」少年嘆了口氣，又站了起來去翻他的包。這次翻找的時間久了點，不過還是找了一張破破爛爛的卡片出來。

  唐善接過來，發現外殼居然是婦科醫院的宣傳卡，粉紅色的，拿在手裡莫名其妙感覺有些燙手。

  「抱歉啊，我自己做的，就剩這一張了，要不然給你打個半價？兩個一共給我二百吧。」少年嘿嘿一笑，對唐善說到：「支付方式同上。」

  唐善拿著這張特製的磁卡走了出去，給少年充了上網卡，順便多事查了一下他的上網餘額。

  當得知少年的上網餘額還有一萬多塊時，唐善默默堅信了他的說法。看來這個小子就是把這裡當成自己生意的小鋪子了，更把這裡當成了家。

  帶著試試的心態，唐善拿著這張卡來到了大門前，對著門輕輕刷了一下，只一聲，門就應聲而開。

  唐善驚嘆著少年的技術，連忙把這張粉紅色的卡片揣好，雙手揣兜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學生一樣走進了校園。

  這所學校沒有松西大學的校園大，但是規模也不小，到處充滿著老式建築和自然植物的藝術結合氣息。

  唐善走在安靜的校園裡，看著散落滿地金黃色的樹葉，突然覺得空氣無比清新，萌生了一種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再去找苗松的念頭。

  可是隨著一聲悠揚的下課鈴聲響起，安靜的校園中開始有了學生的聲音。唐善慌亂地往後躲了兩步，藏在了一個禮堂的大柱子後面。

  要找到苗松並不困難，唐善早就已經打探好了他的學院和本學期的課表，只要在班級門口守株待兔就能找到他。

  可是唐善兜兜轉轉好幾圈，發現根本找不到苗松所在專業的教學樓到底是哪一棟。

  畢竟這些樓多數都藏在茂密的植物中，還有爬山虎爬在樓體，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無奈唐善只好開口問路。

  可不巧的是，他趕上的剛好是一夥外國交流生的隊伍，這些人都熱心地聽著唐善的問題，似乎是聽得懂中文，但是回答的語言唐善是一點也聽不懂。

  「要不然我還是問問別人吧。」唐善無奈剛想放棄，突然隊伍里一個矮小的女生拉住他：「你要找的那個樓，在最左邊，一直往那邊走。」

  「謝謝。」唐善看著這個矮小的女孩，剛想誇獎一下她流利的中文，不過人家沒有給任何機會，而是走在最前面帶隊離開了。

  唐善根據女孩的指路，沒有再耽擱時間，快步走到教學樓，找到了苗松上課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