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掩蓋

  如果僅僅因為校舍問題而殺死寫信上書的人，那方正的殺人動機並不合理。

  但如果是因為方允的自殺而殺人，那一切就又說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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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允不可能無緣無故自殺，而那張合照上被血跡覆蓋的幾個人，或許就是所謂的原因。

  「查到了嗎？」

  唐善看著從外面拿著一沓資料紙進來的宋彌，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立刻把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桌子上，拿起裡面的一張合照。

  去年的畢業照，隨便找一個去年畢業的學生就可以得到。

  對照過相片之後，唐善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幾個臉上帶著血痕的人，三個是學校去年有名的三好學生保送生，剩下的兩個老師裡面，居然有一個人是鄧耀明。

  去年的鄧耀明和今年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有些拘謹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上帶著一副官方的假笑。

  「鄧耀明？」

  宋彌也愣住了，他雖然沒有參與抓捕鄧耀明的行動，但是也能認出這個被通緝了一個月的人。

  那輛開往松西市的車在半路上以唐善毒發為由又重新開了回來，宋彌在臨近城東的地方租了一個小小的屋子。

  唐善開始重新回憶自己的思路。

  他一直以為鄧耀明是為了掩蓋方正的罪行才躲進圖書館吸引警方的目光的。但是現在看來，鄧耀明的種種謹慎行為，或許是在躲避方正的追殺。

  而那兩個死去的家長，正是這三個三好學生的家長。

  「已經去上了大學，很遠，報仇為時已晚，所以拿家長開刀了。」唐善嘆了口氣，搜了一下死者信息和這三個學生的信息：「看似死者沒有聯繫，其實聯繫很大。」

  「馬銳和張瀾呢？」

  「馬銳張瀾，和另外兩個教師有些關係，是他們的遠房親戚。」唐善根據陳千百提供的高科技把這些人的細枝末節好不容易都聯繫到了一起。

  「所以，你覺得方允的自殺和這五個人必有聯繫？」

  「你覺得呢？」唐善把人物關係圖畫了畫：「沒有這麼巧的事，動機已經很明顯了。現在要知道的就是，去年畢業生之間有沒有其他人知道方允的秘密。」

  「畢業生是找不到了，可是鄧耀明不是在凌天生手下扣著呢嗎？」宋彌敲了敲桌子：「我去找他。」

  宋彌雖然說了，但是神情卻不太輕鬆。畢竟現在要插手凌天生的案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雖然凌天生在某種程度上比唐善和宋彌還要沉著冷靜一些，但是未必能根據方允的屍體猜測出事情的真相，畢竟他們不像宋彌一樣堅定不移地相信唐善，或許會被鄧耀明的三言兩語掩蓋過去。

  「方允自殺的時間少說也得一個月了，屍體腐爛程度應該很嚴重，要查屍體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唐善轉動了兩下筆，然後在兩個畢業生的名字上面點了點：「問問他們說不定會有突破。」

  「他們不會說的。」宋彌抿了抿嘴唇，把報送信息拿了出來：「這兩所大學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學府，但是名聲也不差，你覺得這兩個人會配合咱們兩個沒有追查令的人說出有損自己前途的話嗎？」

  「不會，不過我們既然沒有追查令，就要用些其他辦法了。」唐善沉吟了一下：「局裡對咱們倆不回去的事情怎麼說？」

  「什麼都沒說。」宋彌回答道：「據說陳祥被找到了，他一口否認是你非法囚禁了他，還說當天只是你從城東找到了他，並且把他帶回住所。那邊人已經給放了，你的責任自然不用追查。」

  唐善聽到這個結果，心裡的疑惑越來多，畢竟陳祥是絕對不可能幫著唐善撒謊的。

  可是宋彌更不可能因為這個事情撒謊，畢竟局裡也並沒有再打來任何電話。

  「他不是精神失常了嗎？」

  「回答問題的時候精神很正常，就是有點發呆，醫生也沒查出問題，他也沒說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當事人不追究，基本上就不用繼續查了。」宋彌抱著胳膊，低頭看了看唐善的反應：「你威脅他了？」

  「我哪有時間威脅他。」

  唐善這是完完全全的實話，他從找方正開始就沒有時間回去安排陳祥，自然而然也就順著他的住所找到了這個半死不活的人。

  無論如何，局裡既然沒有時間理會，那就說明他們還是有人身自由的。

  唐善站起身來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看了看時間，想趕在天黑之前買一班去往其中一個城市的機票。

  「你打算怎麼查？」宋彌看唐善這著急忙慌的樣子，他有些擔憂地問到：「再像對付方正一樣偷偷潛入人家的家裡？你能問出什麼來啊？」

  「方正是個意外，他是兇手。」唐善拉過一件外套套在自己身上：「今晚應該有去這裡的機票，查這個男生，苗松。」

  「要是他不說呢？」

  「他不會不說的。」唐善解釋道：「身高不高，高度近視，照相時笑容僵硬，眼神飄忽，下意識往後躲，這是為人不自信的表現。經常缺乏交流的人不會在短短一年內有任何改變，所以比較容易詢問出深層的內容來。」

  三次機會，只能選擇一次。

  要是詢問苗松失敗，他肯定會立刻通知另外兩個人，到時候再想抓到往事的影子和把柄就困難了。

  事不宜遲，唐善拿著自己的行李包，回頭看了看宋彌：「你去麼？」

  宋彌沉默了，他雙手插著口袋，然後搖了搖頭：「這幾天還有任務，你自己多加小心。」

  「什麼任務啊？你和杜明覺都被派走了，局裡的事務怎麼辦呢？」

  「邵寧和李長宣負責。」宋彌說：「要是苗松不說，你打算怎麼辦，繼續追查下去嗎？」

  唐善停住了腳步，他不理解宋彌為什麼要這麼問。

  既然找到了突破口，為什麼不能繼續往下查？即使真兇已經死了，但是他必須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方正用命換的結局，或許有他自己的理由。」宋彌盯著地面，小聲地說到：「你查了真相，方允的秘密就會被更多人知道。」

  「罪惡的東西，難道不應該被翻找出來讓更多人知道嗎？」唐善回頭笑了笑，對著宋彌揮了揮手：「替我向同事們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