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致命殺機(六)
2024-05-24 04:17:05
作者: 一語玄臣
宋彌幾乎是一聽到消息就趕到了凌天生的面前,兩個人劈頭蓋臉吵了一架。
就算唐善在看守所里,也聽到了二人爭吵的一些風聲。宋彌覺得凌天生太大意,不僅讓唐善以身涉險,還把嫌疑人的帽子扣在了松西警局的頭上。
所以當唐善坐在押運車裡時,宋彌臉上沒有什麼好臉色,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
凌天生被宋彌噎了一萬句話,自然也沒有什麼心情來送人,反而是鄭淵提大包小裹地來了,趴在唐善耳邊囑咐了幾句話。
「凌天生說,你要調查林涵沭的事情他接了,無論如何也會在他跑出國前抓住他。還有,讓你該說的話都說,沒啥好怕的。」
唐善沒有反應,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銬。
「你這孩子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樣……「鄭淵這句話說得聲音大了些,一轉頭發現駕駛室里的宋彌正在用很恐怖的眼神瞪著他,於是尷尬地放下東西就準備走人。
不過走之前,他還和唐善說了一句話:「昨天晚上,陳祥從醫院失蹤了。」
唐善的手指一彎,不可思議地看了看鄭淵。
「他家人根本聯繫不上,以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你也先別擔心,等找到人了再說。」
車子跌跌撞撞地開上了路,唐善和宋彌倆人都一言不發。
中間的隔板沒有擋上,唐善估計是宋彌怕車子開到半路他突然犯病死過去,所以留下一點給他呼吸新鮮空氣的縫隙。
「方正是你殺的嗎?」宋彌的車開到半路時,突然開口問到。
唐善搖了搖頭。
宋彌從後視鏡看到唐善的動作,表情終於輕鬆了不少,比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溫和得多。
「柜子被打開了,裡面確實是方正姐姐的屍體。」公路上不知道為什麼有很多小石子,宋彌降低了車速,小心翼翼地度過這一片比較踉蹌的地帶。
這話凌天生不告訴他是因為案子還在凌天生手裡捏著,而宋彌卻是對唐善知無不言的。
「怎麼死的?」唐善眼睛一亮,迅速過來問到:「是不是被方正用腐蝕劑腐蝕?」
「腐蝕劑?」宋彌搖搖頭:「不是,凌天生告訴我,應該是法醫鑑定的自殺。」
「自殺?」
唐善的手一頓,第一反應是方正把方允的死偽裝成了自殺。
既然他有本事想出這麼折磨人的死法,那就有可能把姐姐的死偽裝起來。不過如果是自殺,他為什麼不報警呢?又為什麼遲遲不去辦理死亡證明?
「自殺,窒息而死,上吊。」
唐善聽到這句話,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在方允房間坐著的那個椅子,上面確實半絲灰塵都沒有,應該是被人經常擦拭放在那裡的,他坐上去的時候有些搖晃,一條凳子腿向內彎曲。至於為什麼放在那裡……唐善腦海中閃過方允踩著椅子踉蹌著把自己吊死的那一幕。
方允踢開椅子,椅子倒地摔壞了一條腿,她吊在上面拼命掙扎著,因為頸部壓力過大而伸長了舌頭,面部被憋的青紫,雙手在空中揮舞著……
「裡面沒有做出隔斷措施嗎?」唐善之前對方正殺死方允的構想此時此刻已經全部被推翻,他開始向宋彌求證自己聯想到的那些細節。
宋彌搖搖頭:「有吧,我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是這個小子把死去的姐姐放進了柜子里,又把柜子封上了。」
「他要一具屍體做什麼?」唐善默默再次坐下,開始重新思考整個過程。
方正是個城府很深的人,思路非常清晰,手段十分大膽,沒有反駁唐善對他的推論,更沒有暴露自己的殺人動機。
難道方允的屍體才是他的殺人動機?
唐善下意識想找口袋裡的手機,一摸才發現手機早就被收上去了,現在應該在物品箱裡。
宋彌顯然已經發現了唐善的變化,他嘆了口氣,伸手把旁邊的物品箱打開,把手機扔給了他:「快著點,發現什麼了跟我說。」
唐善記得他拍到的那張合影,是去年高三畢業學生的合影,如果不出意外,裡面應該就有方允。
唐善打開相冊,找到了那張合照,他立刻開始放大找方允的臉。
方允並不難找,她的樣子和方正的樣子很像,也是瘦瘦高高的女生,笑起來眼睛半眯著,雙手背在後面。
「方正把這張合照放在柜子里顯眼的位置,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唐善低頭滑動著照片,試圖發現些蛛絲馬跡。
可惜整張合照過大,距離又太遠。不是每個人的臉都是清楚的,甚至有些學生和教師的臉都被後抹上去的血痕給覆蓋住了。
「血痕?」宋彌在前面聽著唐善的嘀嘀咕咕,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把車停了下來:「什麼血痕?」
「一些上面有指紋,應該是方允或者是……方正的指紋。」唐善把手機遞給宋彌,然後突然皺起眉頭。
不對啊,這張照片為什麼會有血痕呢?或者說,一張照片,和方允的死又有什麼聯繫呢?
「方正處理屍體之後拿了這張照片,並把它擺在柜子里,你看這些血跡,不像是用手拿時不小心染上的,而像是特意用手抹上去的。」宋彌眯著眼睛數了數被血痕覆蓋住的人:「三個學生,兩個老師。」
宋彌這麼一說,唐善這才發現端倪。他想辨認一下那幾個人的長相,可惜因為血污的關係已經看不清誰是誰了。
而這幾個人的站位離方允很遠,無法判斷是不是一個班級的學生和老師。
「開車回去,這幾個人肯定有問題。」唐善著急地拍著宋彌的肩膀:「趕緊給凌天生打電話,讓他去找找二十六中去年畢業班的照片,還有這幾個人的信息。」
「不行,你現在要回松西市去接受審問……」宋彌一把抓住唐善,否決了他的想法。
「來不及了,鄧耀明還被他們壓著,很快就會問到鄧耀明,距離搬校舍的時間越來越近,要是他們這幾天都搬走了繼續開學,你覺得這個案子還有解開的機會了嗎?」唐善說罷就要下車徒步往回跑。
剛跑了兩步,就被衝上來的宋彌再次拉住了。他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覺得胸口又開始悶痛起來。
「馬銳和張瀾,還有另外兩個死者是不是方正殺的?」
唐善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是。」
「那兇手是不是已經死了?」
「對。」
「可以結案了,不需要你再追查。」宋彌死死扯住唐善的衣角,態度很堅決:「方正屬於畏罪自殺,這個案子的後續交給凌天生他們去辦就可以了,你現在先想想怎麼把自己摘乾淨吧!」
唐善累得要命,他喘著粗氣,有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想從宋彌手裡掙脫出來。
可惜宋彌的身子骨都能抵上兩個唐善,掙扎了半天愣是沒擺脫他。唐善只好點點頭:「對,你說的都對,可是方正的殺人動機呢?他的殺機到底是什麼?這裡面肯定還有更多的誤會和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萬一錯過了什麼,你覺得這算不算是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