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致命殺機(五)
2024-05-24 04:17:02
作者: 一語玄臣
「你是如何看待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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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窮無盡的事物,更是人類無法掌控的元素。正因為征服欲強烈的人類拿時間毫無辦法,這才把有限的生命看得無比珍貴。
所以兇手,這種剝奪任何人生存權利的存在,都會令人覺得恐懼。
所以一個人看待生命的態度,就決定了他本身是善是惡。
方正聽到這個問題之後並沒有說話,而是盯著窗戶,吹著口哨,輕輕用手裡的刀敲打著小陽台,似乎在欣賞窗外的景色。
唐善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進行勸說。那些大家都能耳熟能詳的台詞,對方正這樣的人沒用。
和他談未來?這樣的生活,能看到未來的機率有多大,誰心裡都清楚。
和他談良心?唐善覺得沒人能有資格討論這個話題。
方正吹完了一首曲子,長嘆了一口氣,回身看了看唐善,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時間差不多了吧?」
「什麼時間?」唐善有些愣神,他不知道方正正在思考什麼,不過看著他的表情,唐善似乎隱隱感覺到了不妙。
就在唐善想立刻轉身拉開房間門離開時,突然聽到外面有強行破門的聲音。聽到這個專業的流程,應該是在樓上的鄭淵發現不對通知了凌天生,凌天生親自帶人過來了。
「抱歉了,警察哥哥。」方正顯然也聽到了,他伸手拉住唐善的手,把自己手中的尖刀強行塞進了唐善的手裡,然後緊抓著唐善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拽。
唐善想掙脫開,但是方正突然發力的力量就如同一頭野獸一般。唐善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他就感覺到刀尖深深扎入了方正的身體裡。
房間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撞在牆上發出了令人畏懼的巨大聲響。方正低頭對著唐善一笑,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源源不斷流淌出來的鮮血,然後向衝進來的警察瞥了一眼,緩緩向後面倒去。
唐善瞪大了眼睛,握著尖刀的手微微顫抖著,血腥味瀰漫在房間之中,鮮艷的紅色充斥著唐善的眼球。
耳朵里一陣轟鳴。
方正倒在血泊之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失去了意識。唐善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沾著溫熱的血,順著他的手指流淌著,滴在地板上。
「唐善……」凌天生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快步走過來按住了唐善,然後指揮著緊急救援。
方正被快速抬走,房間裡還剩下唐善和凌天生,以及早就傻眼的譚林。
譚林顯然沒看懂這一幕發生了什麼,他盯著一直站在原地的唐善,終於鼓起勇氣打破這個僵局:「你……你把他殺了?」
「對。」
唐善沒有否認,冷靜地抬起頭:「刀在我手裡,人是我捅的,但是兇手不是我。」
「別胡說,只要不傷及內臟,還是能搶救回來的。」凌天生嚴肅地嘆了口氣,對唐善說:「我會聯繫松西市警局,讓他們派人過來……你要不要聯繫一下宋彌。」
「刀長度將近二十厘米,全部扎進了方正的腹部,不傷及內臟的機率幾乎沒有。」唐善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跡。這種出血程度,即使有有效的止血方法,估計沒等到醫院,方正就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
尤其是城東無醫院,要開很遠的距離才行。
唐善閉上眼睛,認命般地點了點頭。
由於涉嫌殺人罪,唐善被凌天生控制在了警局內。不過由於這些人都問不出當時的情況,就不認定唐善是真正殺死方正的那個人,於是唐善被隔在一個單間裡,不斷換人陪著問話。
唐善看著一波又一波人過來,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說著反反覆覆的那些話,他就覺得煩悶。
心裡一直回憶著當時方正和他說的話。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即使唐善重新回憶了一次方正的話,他也沒有找到方正突然自殺的跡象。而自己破窗而入,確實像是個殺人被抓包的兇手。
凌天生沒有逼迫他,以為唐善是經過重大事件過後受到了刺激,再加上醫生對唐善病情的警告,基本就是屬於停滯的狀態。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唐善在震驚了兩個小時之後就恢復了正常的狀態,他躺在床上看著這間屋子的天花板,看不見時間的流逝,仿佛一切都停在了這一刻一般。
「也挺好的。」唐善笑了笑,深呼了一口氣,然後轉身看了看門口負責看著他的那個小刑警。
小刑警臉色一變,不得不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了「也挺好的」這四個字。
自從凌天生交代過之後,無論唐善說的什麼話都要原封不動地記錄下來。
唐善想了很久,總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方正手裡為什麼拿著一把刀。
他不打算殺唐善滅口,因為還有這種方式讓唐善同樣張不開嘴。那不是殺唐善的刀,而是自殺的刀。
唐善不辯駁,不是因為不相信凌天生和鄭淵對他的信任,而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方正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證據不足的事實。
唐善這是猜測,並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那些人都是被方正殺死的,方正要是真的做好了一切偽裝,不至於這麼快就招認。
真是個瘋子。
凌天生再來看他時是晚飯時間,餐盤邊上擺著一瓶水和幾粒藥,還有一張照片。
凌天生坐在他的對面,表情有些扭曲,應該是極其生氣的,不過也不能輕易和他發火,只是把照片拿起來在唐善面前擺了擺:「這是什麼?這是在你的出租屋發現的。」
那是陳祥的照片。
對於他這個犯罪嫌疑人,雖說沒有斷定是兇手,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一走的。對於日租房的一番搜查,肯定會發現唐善住的地方,洗手間裡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
而照片中的陳祥狼狽不堪,花灑滴出來的水和他的排泄物混合在一起,臉部已經露出了高高的顴骨。
「你這是非法囚禁!」凌天生看著他那雙毫不在意的眼睛,有些氣急敗壞地把照片扔在唐善的臉上,憤怒但是不敢吼叫:「你為什麼把他關起來?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
「我認識他。」唐善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兩下就著一口湯咽了下去:「我父親的好兄弟。」
「唐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為什麼還是一直耿耿於懷!」凌天生一伸手,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把餐盤震得都彈了起來:「有些事情冤冤相報,是永遠不會結束的。」
「人不就是靠著愛恨情仇活下去的嗎?」唐善重新擺好餐具,抽了一張紙擦了擦桌子上灑出來的湯:「他怎麼樣了?」
「已經精神失常了,不過暫時還無法斷定是不是因為你的非法囚禁導致的精神失常。」凌天生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到:「我已經通知了松西市警局,他們過幾天會把你帶回去審理。」
「柜子打開了嗎?」唐善聽到這個結果並沒有太大的波瀾,而是依舊如常地問凌天生。
凌天生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不過很快又捏緊了拳頭,留給他一個背影:「你先別關心這些了,你現在可是犯罪嫌疑人。」
唐善輕輕點了點頭,默默拿起勺子,面無表情地喝著碗裡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