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動身

  宋彌的資料毫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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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30歲，畢業院校很有名，工作經驗豐富，家庭底子清晰明了，父母都是正經職業的精英翹楚。

  唐善看著宋彌幾年前照的那張證件照，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他用陳千百給的這個軟體查過無數人的信息資料，包括陳千百的，可是萬萬沒想到會有一天可以在上面查宋彌的資料。

  自從遇不到到徐惗之後，宋彌就沒了音訊，也沒有到唐善家裡來繼續商量林涵沭案子的事情，聽說是局裡又不知道從哪接手了一個陳年舊案，讓宋彌跟著杜明覺一起去處理了，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上面的安排令人摸不著頭腦，唐善倒也樂得清閒。

  反正長線可以放，大魚也不愁抓。

  唐善還做了一件大事，就是把徐惗能看到的監控錄像拆掉了。因為搬進來就有，所以他之前一直以為這些監控是小區統一安裝的，可是如今徐惗已經明確說了這個監控他能看到，那就實在沒有必要再給自己留個破綻。

  監控一拆掉，徐惗那邊很快就給唐善發了一個表情包，是個很欠揍的笑臉。

  「神經病。」唐善暗罵了一句，他看著那個監控有些發毛。

  這個徐惗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但是天天也是用這個破東西偷窺著他的部分生活，真是一種令人難以接受的怪癖。

  在膈應徐惗的同時，唐善根本忘記了自己在宋彌辦公室里安裝針孔攝像頭的事情，也沒把自己的行為和徐惗畫上等號。

  徐惗的消息很快再次傳來了，這次是一張消費記錄單。

  唐善本來不想看，但是這張消費記錄單一看就不是國內的，於是他點開看了一眼，發現購物人居然是林涵沭，時間是去年年末。

  而購買的物品則是膨脹海綿。

  這消息明顯是在告訴唐善，林涵沭確實是殺害林若楠的兇手，這些海綿也都是他以前在國外買回來的。

  唐善的推斷明顯是對的。

  這種膨脹海綿質地鬆軟，乾燥的時候體積很小。可是一旦遇到水就會立刻膨脹起來，體積會增加七到十倍左右。

  這樣的東西一般用在建築工程里，或者一些特殊的用途，所以買的人不會很多，更不會有人平白無故地去買。

  看著上面的購物時間，唐善有些不理解，難道林涵沭很早以前就有要殺死林若楠的想法了？

  「這張購物單你從哪來的？」唐善打字問徐惗。

  可惜這次徐惗沒回他。

  這人一直都這樣，想和唐善說話的時候能發消息喋喋不休，不想和他說話的時候一個字都不施捨。

  要不是唐善之前領教過這種臭脾氣，他真想衝到徐惗的家裡去把他揪出來。

  不過不管購物單是怎麼來的，林涵沭這次是沒有藉口逃脫罪名了。蘇姣和他離婚，不知道林豆豆生病的事情，她是個聰明女人，要是有殺心也只會對林涵沭有殺心，不會繞開林涵沭而對林若楠下手。

  所以這個事情繞來繞去，還是林涵沭的問題。

  唐善在網上搜了一下這類購物單的模板，隔著屏幕驗證了一下圖片的真偽，在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和PS痕跡之後把這張照片發給了杜明覺。

  唐善發完之後又覺得不太妥當，於是又把消息撤回了。

  上面把杜明覺和宋彌都派去同一個任務，很明顯是要支開警局中的兩個鐵手腕，怕的就是他們插手這些事。

  唐善拿著所謂的證據，萌生了一種入地無門的感覺。

  杜明覺和宋彌全都不在，自己又和其他人不太熟悉，只剩下一個人可以幫他了。

  那就是凌天生。

  凌天生這個傢伙不怎麼使用微信，朋友圈連一條動態都沒有，甚至頭像和個性簽名都懶得設置，讓人總有一種此帳號已註銷的錯覺。

  打了兩個微信電話沒通之後，唐善鼓起勇氣打了他的手機號，然而依舊讓人失望。

  唐善無奈，考慮了幾分鐘之後利落地收拾出了一箱行李，想親自動身去找凌天生。

  松西市距離凌天生有大概五個小時左右的車程，而喬易的學校剛好在這個小城市。

  想到這裡，唐善意識到喬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他了，好像一上大學就失蹤了一般。

  喬易和其他人不一樣，家庭結構複雜，要是在學校出點什麼問題估計都沒有人會發現。

  於是坐上火車的唐善難得主動給喬易打了一個電話。

  「唐善哥嗎？」

  喬易接起電話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所以率先質疑了一下，然後聽到唐善的回應後語氣輕鬆了不少：「唐善哥，好像好久都沒聯繫了，你怎麼樣？」

  這句話本來應該是唐善說的。

  上次海邊分別之後，唐善就沒再見過喬易，喬易也不知道唐善中毒和姚旭殉職的事情，所以語氣還是那麼輕快。

  「我下午去看你，順便處理點事情。」

  「真的啊？」喬易似乎很激動，聽聲音應該從宿舍的床上坐了起來：「那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吧！」

  「好。」

  「那果果呢？果果在哪？」

  「放心吧，果果寄宿在學校了。」

  唐善回答完這句話之後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談話，而是因為自己身邊的座位上坐下了一個醉醺醺的男人。

  男人坐下不要緊，他的身上立刻散發出了一陣死魚般的臭味，讓整個封閉的車廂都或多或少沾染了這種味道。

  男人手上還拿著一個礦泉水瓶，應該是裝的酒。

  這趟車是老式的綠皮車，所以安檢並不嚴格。男人喝個爛醉，頭往小桌板上一靠，伸手把身上的軍大衣脫了下來，乜斜著眼睛隨手一扔，剛好扔在了對面坐著的一個姑娘的頭上。

  姑娘正在帶耳機聽歌，突然一件骯髒惡臭的軍大衣從天而降，她被嚇了一大跳，立刻揮手把衣服扔在地上，躲避著看著離她不足一米的男人。

  男人絲毫沒有悔意，反而嘿嘿一笑，盯著人家姑娘腿上的肉色絲襪兩眼放光，又轉頭看了看沒好臉色看他的唐善，張著帶酒味的嘴巴罵了好幾句髒話：「看什麼看！你滾過去，讓那個小妹坐這邊。」

  此話一出口，剛才還混亂的車廂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幾乎是所有人都開始往這邊看，時刻注意著這裡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