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酒吧

  電梯緩緩升到二十九樓，凌天生帶著幾個小警員二話不說快步走過去把尹翠翠的門敲響了。

  拖鞋的聲音停止後，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尹翠翠手上拿著一雙筷子，嘴裡還在不斷咀嚼著什麼東西，應該是在吃飯。

  「凌先生？」尹翠翠笑了笑，然後目光瞥到了凌天生的身後，很快，她笑不出來了，咬著筷子站在原地。

  「因涉嫌懷筱筱謀殺案，跟我們走一趟吧。」凌天生拿出警官證來，在尹翠翠的面前晃了一下。

  尹翠翠的眼神中沒有震驚，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然後笑了笑：「稍等，我去換一件衣服。」

  聽到聲音的小霖也從飯桌飛奔過來，手裡拿著一隻很大的雞腿，探頭看了一眼之後就又光著腳跑走了。

  抓捕過程很和諧，因為家裡有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在，尹翠翠沒有掙扎，凌天生也沒有強迫。

  換好衣服的尹翠翠囑咐了小霖幾句，然後走出來關上了房門，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兩隻還帶著繭子的手。

  凌天生皺了皺眉頭，把手銬套在了尹翠翠的手上，押著人回了警局。

  「凌隊，要不要要叫唐善回來？」姚旭看著女人被壓上車後問到：「之前宋隊審訊也都帶上他的，說多給他實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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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生搖了搖頭：「這個案子是重案組的，交給他們審訊去吧。」

  而另一邊，由於女人和護士都太過於熱情，唐善被扣在醫院一直打完點滴才准走。唐善一路匆匆忙忙，等趕到學校接果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因為是周五，住宿的學生很少，學校里幾乎已經空了下來，只有果果一個人背著小書包坐在教室里，手上還拿著她們學習的課本。

  忽略女老師投來的不滿的目光，唐善帶著歉意的笑容走到了果果身邊，想伸手去抱她。

  然而果果第一次沒有乖乖地配合唐善，她小手互相摟在一起，做出了一個撅嘴的表情來，然後嘴巴一嘟一嘟的，吐出兩個不是很清晰的字來：「生……氣。」

  「果果，你說什麼？」唐善先是一愣，然後是忍不住的欣喜，不過很快變成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責。

  他欣喜果果又學會了一個新的詞，卻在懊悔她最先會說的居然是「生氣」。

  如果不是因為對唐善的強烈不滿，她也不會說出這些來。

  「果果，抱歉。」唐善認認真真地看著果果的眼睛，然後舉起右手的三根手指來：「哥哥保證，以後每天肯定按時接果果，不會讓果果一個人餓著肚子在學校等。」

  果果雖然不是很能聽懂，但是她看著唐善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點著小腦袋回憶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不……生氣。」

  「對，果果要一直快快樂樂的。」唐善把果果抱了起來，和老師打過招呼之後就開始往回走。

  可能知道第二天是假期，果果一路上都在興奮地「咿咿呀呀」，看到什麼新鮮的東西都想湊過去瞧瞧。唐善也很耐心地陪著她看，雖然有可能只是一隻無聊的螞蟻。

  「蟲……」果果蹲在地上，乖乖地說。

  一路上邊走邊看，等到家吃過飯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唐善把果果哄睡後，查看著重案組的調查結果。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唐善不知道，不過看杜明覺的意思，這個案子已經差不多要結了，而之前包平平的案子也準備開始開庭受理。

  唐善把工作匯報交給了宋彌，得到宋彌的點頭之後這才鬆了口氣，開始專心潛入網絡世界查找潘玲散落在各個角落的「前男友」們。

  在松西大學，潘玲是學生們心中不正經的交際花，可是丟到社會裡，她只是被人們不看好的一個小女孩而已。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她的社會聯繫，簡直是大海撈針。

  唐善想根據潘玲的照片在網上找找社交軟體有沒有吻合的信息，可是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像潘玲這樣的女孩子，發表在網上的照片和警局頒布的死亡訃告照片完全不同，各種修圖軟體和化妝品的堆砌把一張張好端端的照片變成了網紅大眾臉。

  識別了幾次，找到了十幾個不一樣的女孩，可這些照片全都是一個風格，乍一看沒有什麼區別。

  唐善對比了幾次之後只能選擇放棄，他輕輕拿了鑰匙，打算再去松西大學看一看。

  這個時間該回宿舍睡覺的學生已經回去了，不想回去的人卻一定在周邊開著周末派對。既然潘玲算是一個交際花，那這樣的場合她肯定也來過不少，說不定會遇到一兩個熟人。

  松西大學對面不遠處有一個學生經常去的地下酒吧，好評率裡面全是松西大學的學生去打卡。唐善戴著一頂棒球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燈光和音樂在空曠的地下室里交雜著，根據不同人扭動的身體改變著光線和音律，煙霧籠罩的氛圍里，吵鬧聲已經突破了唐善耳朵承受的極限。

  他在菜單上辨別了很久，然後隨便指了一杯看上去不那麼奇怪的飲品，在半黑暗的朦朧感中，他努力眯起眼睛辨別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濃妝艷抹、衣著誇張，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他們的區別。年輕的女孩都帶著大方而妖冶的笑容，要麼走上舞台跟隨音樂跳動，要麼和身邊的人交談。

  而全場最矚目的，是舞台正中央擺弄著打擊墊的女孩。

  唐善早就注意到她了。

  和昨天差不多的裝束，只不過今天換成了更加奪目的藍黑色，胸口別著一朵白金的大朵玫瑰胸針，台下紛紛有男生對她吹著口哨，她也在空閒時間舉起身邊的酒杯回應。

  那是陶媛媛，今天上午還穿著淑女在教室里上課的陶媛媛。

  「帥哥，認識一下唄？」

  唐善剛盯著陶媛媛看了一會兒，突然身邊的沙發往下一沉，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孩坐在了唐善的身邊，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眼睛彎彎的，有些迷離地看著唐善。

  最主要是她的手，直接搭上了唐善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