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伏魔仙途6

  「在這地牢的日子裡，我每天都在想你會不會來看我，會不會放我出去，替我澄清那些罪名…」

  可我的好師尊，您從來沒有出現過呢。

  從您將我囚在這裡開始。

  三十六多萬天，您一天也沒有再出現過呢…

  

  在這一刻，祁堯心裡的怨恨瘋狂滋長，完全不受控制，鋪天蓋地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這其中他經歷了什麼，別人又怎能體會到？

  儘管祁堯心裡的風暴如何強烈，但從他表面還是看不出來的，他偽裝得極好。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恰巧，他也失去了眼睛呢。

  「師尊，您還記得剛收我為徒的時候嗎？」

  殷染兒只是目光淡淡地看著他，沒說話。

  少年微微偏著頭，面朝殷染兒，他似乎努力地回想著什麼，一副陷入回憶的模樣。

  畢竟，那段稱得上美好的日子，已經太久遠了。

  「當時六界大會，我奪得了第三。其他的尊主和長老，都希望您能收第一名為徒，但您卻選了我。」

  「後來，您問我為什麼要藏拙…」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到道：「其實我並非藏拙，而是本就不能使用全力。」

  殷染兒似乎有點出乎意料，她一挑眉：「為何？」

  這一點，她當初的確沒有讓人細查過。

  或許連殷染兒自己也沒發現，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她的情緒漸漸多了起來，早已不完全是原先那個冷血無情的靈尊。

  「因為…」祁堯深呼吸了一口氣，才下定了決心說出來：

  「因為我本是魔尊與一名仙界的墮仙所生，體內的靈氣與魔氣共存…」

  一旦一方消耗過多，另一能量便會侵蝕他的五臟六腑，他會爆體而亡。

  「仙魔雙修…」少女清麗的聲音忽然響起，聽不出什麼情緒。

  祁堯的聲音依舊顫抖：「師尊…」

  他的身世真的一點也不光彩，魔尊與墮仙苟且所生…既不被魔尊所承認，又不能入仙籍。

  半魔半仙，卑微低賤至極。

  他參加六界大會，也是為了在天地間能有一席之位，不會再有人想到問起他的身世。

  事實證明，祁堯成功了。他一直瞞著身世，幾乎瞞過了所有人。

  卻沒想到在一千年後的今天，他會在這種情況下，告訴她…

  她是高高在上，地位尊貴的靈尊。

  會厭惡他的吧。

  半魔半仙，這樣令人唾棄的存在…

  「那瓶黑色的靈水，是哪裡來的？」殷染兒忽然問道，語氣波瀾不驚，卻沒有一絲溫度。

  祁堯愣了一下，大概是覺得已經沒什麼不能說的了，所以沒有迴避問題。

  「偷學的。」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薄唇輕啟：「六界大會舉辦之前，我一直在魔界…偷學了一些東西。」

  …為了活下去。

  如果他不想著反抗，不試著殺人的話，在魔界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又怎能生存下去…

  關於這個，祁堯只是大概含糊了幾句，回答了來龍去脈，具體是如何學到的他沒有多說。

  其中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