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伏魔仙途5

  殷染兒的表情變了變，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是冷漠，又像是迷茫。

  最終，她還是收起了那個藍色琉璃瓶，暫時什麼也沒做。

  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個夢魔還在不在神經內，如果還在，那一切就說的通了，她必須殺掉他。

  她不允許任何人左右她的思維與想法，太不利了…

  但如果那隻夢魔已經不在了，她還想對他好，那就證明…

  殷染兒神色微動，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令人抓不住分毫。

  「師尊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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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輕輕的，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就像他現在的狀態一樣，仿佛生命隨時會消逝。

  殷染兒反問道：「你為什麼這樣期待我動手。」

  畢竟，沒有人會期待死亡。

  「死亡，總比整日都過得生不如死好…師尊說呢？」祁堯的語氣卻沒什麼波動，對一切都麻木無感。

  分明是一張俊美非凡的少年臉，卻沒有一絲該有的朝氣。在他的身上，甚至看不到一絲活人的生氣。

  有的只是絕望的死寂。

  環境所致，不能怪他。

  任何一個人在地牢中被囚上一千年，都會瘋的。

  「尋死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師尊在這鐵鏈上施加的靈力太過強大…徒兒無力反抗。」

  「不然…孽徒也不會繼續活著，礙您的眼。」

  被廢了全身筋脈的他，連死都做不到…

  祁堯依舊全身癱軟地跪坐在地上，垂著頭，幾縷青絲凌亂的垂著，鋪在一身血衣上，染著乾涸的血跡。

  「死怕是不行了。」殷染兒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念想。

  她的徒弟怎麼能隨便死掉呢。

  對，是她的…

  她的人，只能隨她死。

  殷染兒的眸色漸深，忽然開口：「你想出去嗎？」

  祁堯垂著身子，不為所動。

  她負手而立，也沒生氣。難得耐著性子，同他再講一遍條件，聲音不知不覺放輕了些：「我再說最後一次。」

  「祁堯，取悅我，我就放你出去。」

  只要他肯低頭，之前算計她、甚至還有魔界的那些破事，她都可以既往不咎。

  祁堯微微抬頭，聲音嘶啞而顫抖：「師尊說得這話…可當真？」

  他是看不見她的。

  他瞎了…

  殷染兒看著少年此時的模樣，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又出現了，不太好受。

  「嗯。」

  得到了確定的應答，祁堯反而沒有放鬆下來，也沒有任何愉悅和慶幸。

  反而有種難堪和屈辱的感覺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淹沒。

  取悅她…

  為了，離開這裡…

  真的能離開這裡嗎？

  祁堯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末了，嘴角重新揚起一個笑容。

  笑容陽光，單純，且乾淨。

  「師尊，可以過來一點嗎？徒兒看不見你…」

  少年後面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笑著，反而惹人心生憐惜。

  其實他的臉上濺上了不少暗沉的血跡，已經乾涸了，著實算不上乾淨，有些髒兮兮的。

  但殷染兒頓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走了過去，停在他面前咫尺之間。

  祁堯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湊過去，用臉貼了貼她的衣角，聲音顫抖帶著幾分試探：

  「師尊…這一千年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