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裙下之臣

  「韓鯨若，外面有人找。」

  沈盪一身黑色衝鋒衣，站在化妝室外面的走廊上，手裡拿著個東西，跟寶貝似的的護著。

  韓鯨若提著裙擺從裡面出來，沈盪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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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想把面前這個人藏起來，不願與別人分享她的美。

  兩人對視半晌，韓鯨若問他：「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盪呼吸都亂了。

  「公主怎麼能少了王冠呢？」沈盪一直護在手裡的那頂銀白色王冠被他拿出來。

  銀白色的王冠上閃著金沙，猶如萬千星河，中間的主鑽散發著耀眼光輝。

  沈盪雙手捧著，將王冠嵌在她的發頂，銀白色的王冠和這身香檳色的禮服相得益彰，儼然如同純潔高雅的皇室公主一般。

  「你有點像天上的月亮，也像那閃爍的星星，可惜我不是詩人，寫不出詩句來形容你的美麗。」

  沈盪眼光沒錯，他的公主就該戴這樣的發冠。

  韓鯨若伸手去摸王冠，想拿掉。

  沈盪握住她的手腕：「別，很好看！」

  「可是……這太貴重了！」

  就猜到她不會要他的東西，沈盪笑道：「誰說是給你的，我只不過是借你用用，要還的。」

  對著她的美，沈盪早已淪為裙下之臣。

  韓鯨若從外面進來，安夏一眼就發現她頭上的那頂王冠，驚得都不合攏嘴。

  「鯨鯨，哪來的王冠？」

  韓鯨若滿意的欣賞著鏡中的自己：「沈盪借我的。」

  「借？不是送嗎？」

  「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可能。」

  安夏無奈搖了搖頭，她家鯨鯨這麼聰明，怎麼就想不明白呢，沈盪一個大男人會去買王冠？擺明了就是給她的，還真信是借她用用？

  晚會正式開始，安夏和時楚去了觀眾席，韓鯨若在後台候場，還有七八個節目才到她。

  台下燈光黯淡，看不清觀眾的臉，韓鯨若沒看到安夏坐在哪裡，也沒看到沈盪。

  沈盪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的正中間，此刻正雙手交叉低頭摩挲著手指。

  手指上的細小傷痕明顯，不止一處。

  旁邊的張賀看他盪哥手指上的小傷口，無奈嘆了口氣：「你何苦呢，親自畫圖，親自動手，人家韓鯨若又不知道你為了她用心良苦。」

  「她不需要知道，她戴著好看就行。」

  他在等她上場，她有種本領，能讓沈盪欲生欲死的本領。

  「下面有請，高二（1）班韓鯨若同學為大家帶來原創鋼琴獨奏！」

  主持人叫出「韓鯨若」三個字的時候，沈盪猛然抬頭，盯著緩緩上場的那抹香檳色身影。

  台上燈光黯淡一瞬，重新亮起，聚集在她的身上。

  燈光下的她燦若星辰，熠熠生輝。

  沈盪看著台上的韓鯨若，空氣進了肺，有一瞬刺痛。

  她優雅坐下，她垂眸，長睫靜靜落下，在白皙的臉頰上落下一片剪影。

  台下一片呼聲，都知道校花韓鯨若美，今天更是刷新了他們的認識，能美到恍若神明的地步。

  一切外界聲音都不能打擾她，她纖細美麗的手指輕輕跳動，指尖一點櫻粉。

  在她按下第一個琴鍵時，台下靜了。

  沈盪的心亂了。

  香檳色的裙子為她渡了一層光，指尖跳動著旋律，光下，她纖細的手指也剔透般的美麗。

  安夏舉著手機記錄韓鯨若的美好，感嘆道：「原來書里說的古時候的女孩豆蔻年華就能美得傾國傾城是真的。」

  明眉朱唇，肌膚如瓷。

  沈盪盯著聚光燈下的女孩，眼都不眨。

  她就該如此，全世界都該為她臣服，聚光燈下才是她該站的地方。

  星輝熠熠的韓鯨若才能最好的詮釋「驚艷」二字。

  沈盪眼裡帶著狂熱。

  他是貪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樣的畫面，他想一人獨享。

  旋律流轉在禮堂里，她手指輕快，嘴角溢出笑意，恬淡的不可方物。

  曲子還沒結束，貼吧里就已經炸了！

  等她談完，場下靜了幾秒，片刻後，觀眾才從剛才的意境裡出來，掌聲如雷。

  韓鯨若款款走到舞台中央，優雅謝幕。

  在台下觀眾席一個不起眼的位子上，秦凡一從頭至尾的觀看完了韓鯨若帶來的聽覺盛宴，他眉目間都是欣賞。

  從後台出來，往更衣室走的路上，她才發現外面都已經白了。

  忍不住驚嘆，眸子裡亮晶晶的，看著大雪紛飛的世界。

  顧不得寒冷，拖著長裙就往外跑。

  肩上一熱，黑色衝鋒衣被披在身上。

  「冷不冷！」沈盪幫她整理好肩上的衣服，低頭看她。

  「下雪了，好漂亮！」

  「是啊，好漂亮！」

  韓鯨若看雪，沈盪看韓鯨若，她說的是雪，他說的是她！

  雪中的小姑娘柔和美好，仰起頭，任憑雪花落到她帶著溫度的嬌麗面孔上，融化成冰涼涼的水珠。

  身旁站著個迷戀她的少年，他是雪白晶亮里的一抹黑，只為他的公主傾倒。

  這一刻，更加堅定了他的內心。

  沈盪陪著韓鯨若在雪地里呆了好久，看她揚起瓷白的脖頸去看雪，純淨的跟雪融為一體的樣子，真想把時間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刻。

  因為這一刻陪在她身邊的是他。

  良久，韓鯨若取下頭上的王冠，有點不舍地撫摸兩下：「對了，你借給我的王冠，謝謝了。」

  沈盪沒接，就那樣帶笑看著她：「我現在不想要了，先放你那吧，等我想要了再找你拿。」

  「可是……」

  沈盪直接打斷她的話：「你要是不願意幫我保管，那就扔了吧。」

  看他對著王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韓鯨若也是真心喜歡，怎麼能忍心把它扔了。

  「那好吧，我先幫你保管，你想要的時候再跟我說。」

  韓鯨若小心地把它捧在手裡，眼裡難掩喜愛。

  沈盪滿意的勾唇：「你今天彈得很好聽。」

  「我的原創，厲害吧！」她從不謙虛自己的能力。

  「嗯，厲害！」沈盪伸手攬過她，把她緊緊扣進懷裡。

  被這突如其來的懷抱嚇了一跳，韓鯨若身體僵硬。

  「讓我抱會兒，我真的忍不住了。」

  沈盪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的吮吸她身上的味道。

  韓鯨若感覺到脖頸處傳來的溫熱酥麻感覺遍布四肢百骸，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下意識地掙脫，反而讓沈盪抱的更緊了。

  長達三分鐘的懷抱讓韓鯨若有些喘不過氣。

  沈盪一鬆手，她就把人推開，拎著裙擺逃走。

  小姑娘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可歸根結底還是個沒經過事的小丫頭，哪裡經得住沈盪這樣的熱情似火。

  「韓鯨若！我喜歡你！」沈盪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喊停了她的腳步。

  沈盪的又一次的大聲喊出來：「韓鯨若，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要說她對沈盪沒一點感覺是不可能的，她不是木頭，她也有心。

  可理智拉扯著她，她不能跟沈盪就此沉淪。

  她的人生很短，可是沈盪不一樣，沈盪的日子還長。

  韓鯨若沒有回頭，走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