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無賴

  韓鯨若覺得心煩，轉身出了教室。

  「鯨鯨，要上課了，你去哪？」

  她沒理安夏，一個人往樓下走，一路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那種異樣的眼光讓她窒息。

  她不開心。

  流言蜚語最可怕，嫉妒，詆毀，侮辱……

  漫無目的的閒逛，不知不覺走到了假山這裡。

  「求求你了，沈盪！」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祈求。

  韓鯨若輕手輕腳地繞到一旁，果然看到了沈盪那張冷漠絕情的臉，身邊站了個長得美艷，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孩。

  韓鯨若知道她，叫羅小雅，長得特漂亮，身材也特辣，是高三的藝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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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小雅拉著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

  沈盪嘴裡叼著半根煙，有些不耐煩的瞥羅小雅一眼。

  「咱們不是好好的嗎，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嗎？我改」……

  他松松咬著煙，眼神冷滯：「老子當初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在學校關照你幾分，你竟然敢打著我女朋友的名號在學校里作威作福，膽子不小啊！」

  羅小雅聽他這樣說，瞬間心虛了：「我……我沒有……」

  「你有沒有我會不知道？」他還是那副冷淡漠然的隨性樣子。

  話音剛落，羅小雅突然踮腳環住他的脖子，正欲仰頭去吻他。

  這個吻剛要擦過沈盪的下巴，就被他無情的推倒在地。

  「別他媽噁心老子，滾！」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別他媽讓我說第二遍！」

  羅小雅被他滿身戾氣給嚇住，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哭著離開了。

  韓鯨若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這麼惡劣。

  沈盪轉頭，眼神掃過假山側面的衣角。

  目光凌厲，嗓音低沉渾厚：「誰在那？」

  韓鯨若自知跑不掉，硬著頭皮出來。

  看到是她，沈盪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眼底黑沉。

  「我，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講話的。」

  沈盪輕眯起眼，語調不起不伏，莫名的染上危險的味道：「都聽到什麼了？」

  韓鯨若微微張口，頓了頓，平靜的眸子對上他眼裡的冷淡。

  「你怎麼能對女孩子這麼粗魯呢？」

  他似笑非笑的輕嗤一聲：「你在教我做事？」

  操！這小姑娘膽子真大，敢指責他。

  沈盪舌頭頂了頂上顎，踩了菸頭朝她走過來：「她這樣恨不得脫光了爬我床的女人，還給她留什麼尊嚴！」

  陽光細碎，落在他身上，好像渡了一層光，與他渾身散發的囂張桀驁實在不算般配。

  他高傲又張揚，看起來比太陽還要耀眼。

  韓鯨若望著他被光偏愛的俊臉，微微失神。

  沈盪伸手在他臉前打了個響指，「我也沒帥到讓你看入迷的地步吧？」

  小姑娘聽不得他的這些話，反駁道：「你胡說什麼呢？」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浪子，叛逆、刻薄，桀驁不馴……

  韓鯨若氣鼓鼓地瞪他一眼。

  生氣起來還真可愛，真想狠狠地親一口。

  沈盪唇邊帶了一絲玩味，黑眸幽深：「聽說你本事挺大啊，傍上大款了？」

  「要你管，你知道什麼！」

  長得又純又柔，生氣起來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這樣吧，我也是大款，還比他年輕比他帥，你也勾搭勾搭我。」

  他都覺得奇怪，明明才第二次見她，可是這小姑娘身上有魔力一般，每次都讓他心肝兒亂顫。

  韓鯨若不想再跟他糾纏，從他身邊繞過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好好考慮考慮……」他吊兒郎當的倚靠著假山，帶著玩味。

  韓鯨若心裡吐槽：真是個無賴。

  回到教室，語文老師正在上課，韓鯨若喊了聲報告。

  打斷了正搖頭晃腦地讀文言文的小老頭。

  「怎麼回事？上了多久了才來。」

  「對不起老師，我肚子不太舒服。」

  小老頭對韓鯨若有印象，經常考年級第一名。

  他掃了眼課本，笑著說：「《荊軻刺秦王》能背下來就進來，反之就在門口站著吧。」

  班裡人一聽，這小老頭不是故意為難人嘛。這節課剛學，根本沒時間背。

  許欣怡幸災樂禍地沖韓鯨若笑，就等著看她出醜。

  韓鯨若恬淡一笑：「《荊軻刺秦王》——戰國策。秦將王翦破趙，虜趙王，盡收其地，進兵北略地，至燕南界……」

  一字不差，斷句字音都很準確。

  小老頭視線從課本上轉移到韓鯨若身上，爽朗一笑：「呦！不愧是年級第一，進來吧。」

  「謝謝老師。」

  班裡同學跟看神一樣注視著從門外進來的韓鯨若，個個目瞪口呆，這課文這麼長，第一節課學，她就會背了！

  安夏一臉得意地瞥了眼許欣怡，小聲跟韓鯨若說：「還想看你笑話，都不知道你這反人類的記憶力多牛，區區《荊軻刺秦王》算什麼！」

  「那當然！」韓鯨若自信挑眉。

  時楚從韓鯨若開始背課文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盯著她，韓鯨若身上的散發的光芒是她的遙不可及， 她的明媚耀眼襯得自己更加黯淡無光。

  時楚真的覺得老天爺很不公平，同樣都是17歲的年紀，上天把所有好的都給了韓鯨若，而她與之相比，渺小黯淡的像是一粒灰塵。

  自卑感遍布四肢百骸，時楚把頭埋的低低的，甚至都沒有勇氣再去看自信耀眼的韓鯨若。

  小老頭的課枯燥乏味，班裡同學聽的都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才挨到下課。

  安夏拉著韓鯨若說閒話，問她剛才去哪了。

  「就隨便轉轉。」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知道羅小雅嗎？」

  「高三的那個？你怎麼想起來問她了？」

  「沒事，就是碰到了。」

  安夏小聲說：「他好像是沈盪的女朋友。」

  「她不是！」

  「什麼？」安夏沒聽清楚。

  「沒什麼。」

  韓鯨若沉默一會兒，瞥到時楚一直盯著她跟安夏這邊，轉過頭對她笑笑。

  時楚立馬慌亂地垂下眼，不敢再去看她。

  韓鯨若以前沒怎麼注意過，這才發現時楚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同桌也是個不太愛說話的男生。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安夏，跟她說：「時楚好像都沒什麼朋友，以後咱們帶著她玩吧。」

  安夏撇撇嘴，猶豫了會兒說：「可我覺得她性格不太好，太悶了。」

  「所以才要帶她玩玩啊！她性格這麼悶就是因為沒有朋友，咱們可以當她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