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暫別

  他們十指相扣，緊密相連，這甜蜜的一幕被幾位老太太盡收眼底，也就笑得更加燦爛了。

  特別是那位說對了的老奶奶，笑得合不攏嘴，搖了搖另外一個老太太的手臂，欣喜激動道。

  「看看看，還是我有眼力見，這就是小顧的媳婦兒。」

  另外一個老太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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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顧懷舟和宋羈鳥相視一笑，走廊處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倖幸。」

  笑得正高興的老奶奶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的躲到另外一個老太太身後，還警惕性的瞧了過去。

  「吃藥嘍。」

  一味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爺爺手裡端著碗藥，望向她的目光滿是愛意，絲毫不減當年。

  而躲著的老奶奶卻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搖搖頭直說「不喝不喝，藥太苦了。」

  即便如此，老爺爺也沒有一丁點兒的不耐煩，反而笑得更加溫柔，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糖，奶奶見了眼前一亮，乖乖的跟著他走了。

  老爺爺這才向他們彎腰告別，宋羈鳥和顧懷舟也禮貌的微笑彎腰示意。

  眼看著老爺爺攙扶著老奶奶步子不緊不慢的往前走，宋羈鳥竟想到了歲月靜好這個詞。

  老爺爺一定很愛很愛老奶奶吧，所以就算到了年老，還是把她當成孩子一樣捧在手心寵著。

  宋羈鳥一不小心出了神，而下一秒，顧懷舟明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她抬眼看著他。

  「羨慕了？」宋羈鳥來不及回答，顧懷舟就用力牽緊了幾分她的手，對她說。

  「不用羨慕別人，你也有。」

  這不過是隨口說說的承諾。

  而宋羈鳥相信他一定能夠做到。

  出了院門時，兩人迎面遇到了熟人，宋羈鳥緊盯著她，名字脫口而出。

  「至水？」

  迎面朝他們走來的劉至水面色焦急，腳步不停，手裡還拿著一張單子，但在看見宋羈鳥後，又匆匆忙忙把病單藏在了身後。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來，跟宋羈鳥打招呼。

  「羈鳥。」

  劉至水越過宋羈鳥，看向了她身邊的顧懷舟，直到視線落在兩人緊緊纏在一起的手，劉至水就明白了什麼。

  顧懷舟謙和禮貌對她頷首微笑，算是打了招呼，她也跟著點頭。

  「至水，你怎麼在醫院？」

  她不是已經回鄉下和阿姨生活在一起了嗎，怎麼出現在了川城？

  宋羈鳥怕是她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有些擔心她。

  劉至水頓了頓，負在身後的手縮了縮，語氣微沉，似是在避諱著什麼。

  「…沒事，就是有點小感冒。」

  這劣質的謊言，宋羈鳥一眼就可以穿破。

  但她不願意說，宋羈鳥也不會去逼她。

  幾秒後，劉至水重新抬頭，話題一轉，像是在欲蓋彌彰什麼。

  她看見了宋羈鳥手上戴著的戒指，笑著對他們倆說。

  「恭喜啊，苦盡甘來，你終於放下了過去。」

  她嘴上道著祝福語，內心說不羨慕是假的。

  她以為，淪陷在過去的不會是她一個人，至少還有宋羈鳥陪她，這樣就不算奇怪。

  可她早已經走出了過去的陰影，在黑暗的盡頭有人等她接她。

  沒想到，最後失了方向的只是她一個人。

  「那你呢？」宋羈鳥突然問，「你放下過去了嗎？」

  這個問題明顯讓劉至水僵硬了一下，隨後沉思了片刻，聲音低了又低。

  「他已經結婚了。」

  所以，不該有什麼妄想。

  她不應該去耽誤他。

  「至水…」

  「好啦，我媽還在等我。」

  宋羈鳥還想說什麼來著的，不過很快被劉至水給掐斷了，她的眼角泛著紅，依然不肯示弱。

  「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聽完這話，宋羈鳥的眉心幾不可查的微蹙，然後就目送她遠去。

  原來長大的意義，竟和她漸行漸遠。

  明明…

  明明她們曾經是多麼要好的朋友啊。

  怎麼就都變了？

  「顧懷舟。」她望著劉至水遠去的背影，愣愣的對他說，情緒低落。

  「我不想和她變成這樣的。」

  顧懷舟見她黯然神傷，捏了捏她的手心，對她說。

  「笙笙，她也有自己的驕傲。」

  宋羈鳥重新看向他，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尊重她的意願和選擇。」

  在一段感情當中，只有兩個人才是真正的參與者，他們都是旁觀者。

  他們可以給兩人意見和建議，但不能干涉他們的決定。

  既然她堅定選擇了這條路，那一定是有她本身不可言說的理由。

  不能說，那就不說。

  反正，她們的友誼不會變質。

  出了醫院，兩人就此分別，他們都需要一天的時間去交待接下來的事。

  一天已經是處理事情最短的時間了。

  「晚上八點，在叢雲公園見面。」

  兩人站在轉角處，做了短暫的分別以及今晚匯合的時間。

  「好。」

  宋羈鳥點頭。

  「要不，我送你過去吧。」

  想了想，他還是不放心宋羈鳥一個人回菲斯曼。

  「沒關係的。」宋羈鳥的手覆上了顧懷舟的手臂上，對他說。

  「郭姐在那裡，不用擔心。」

  還有一些姜小的東西在菲斯曼，郭妍幫她妥善保管好了，正等著她去領。

  她還想和甄珍道個別，然後等她安頓好了之後再悄悄的把宋建元一起接過去。

  可惜不能再見林題一面，她還有一些話想要對她說，希望有一天她可以等到林題甦醒的消息，到時候她就可以洗脫罪名，乾乾淨淨的活著了。

  一想到以後可以和顧懷舟平平淡淡的度過餘生，宋羈鳥的心中就充滿了無暇期待和嚮往。

  「那好，一定要隨時和我保持聯繫。」

  顧懷舟還是不放心她，但顧懷舟知道她一直都不是個喜歡依附別人的性子。

  見他還一副放不下的模樣，宋羈鳥的心口處一下子升騰上一股暖意，她微勾唇一笑。

  「知道了。」

  顧懷舟可真囉嗦。

  宋羈鳥忍不住在心裡誹腹一句。

  可她喜歡。

  兩人就此分別，宋羈鳥走到了另外一條接道，這兒離菲斯曼不遠，走個幾分鐘就可以到了，所以她才不想麻煩顧懷舟。

  宋羈鳥抬了抬手，那隻戴在手上的求婚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很是耀人眼。

  腦海里想到有關於顧懷舟的畫面，她全身都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他還是今天的陽光。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什麼，身體的溫度急劇降了下去，嚇得臉都白了。

  宋羈鳥瞪大了雙眼，轉身就要跑，身後那人卻突然低低出了聲。

  「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