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交易

  外面的動靜太大以至於吵醒了已經熟睡了的姜小，她小手抬了抬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抬頭去看宋羈鳥，黑暗中只看得到她臉部輪廓。

  宋羈鳥僵硬著身體，唇瓣死死的抿緊，似乎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一顆冰冷的淚珠剛好掉在了姜小的手背上不知為何這顆淚珠在她手背上突然變得滾燙了起來。

  宋羈鳥哭了。

  姜小還以為她是害怕。

  「…姐姐，別害怕，我在這裡。」

  姜小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囁嚅又低聲的安慰她。

  她很久沒有喝水了，所以嗓音聽起來特別沙啞，她小小的身體還被宋羈鳥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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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她別怕，至少她還在她身邊不是嗎？

  宋羈鳥扯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抬起手臂摸了摸她柔順的短髮。

  「不怕，姐姐不怕，你怕嗎？」

  她還那么小，尚未遭受過社會的黑暗和毒打。

  正當宋羈鳥以為她會撲到自己懷裡說害怕的時候，姜小卻意外的搖搖頭。

  「不啊，姐姐在這呢。」

  聽到這句話的宋羈鳥，心神微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了那處最柔軟的地方，美好又感動。

  可就在此時，將她們隔離在貨車之外的世界再次引起了一陣騷動。

  「艹，這大半夜的老萬真的過來了啊！」

  隨著一個人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快望了過去，人群之中不少人手裡拿著火把，暖橙色火光不僅照亮了泥濘道路，還讓在場所有人的刻薄自私面目更加一覽無餘。

  那個被大傢伙稱作老萬的人拄著一根使用已久的拐杖，身旁被一個婦人攙扶著，他走起路來特別慢，佝僂著背，穿著一身不知道已經洗了多少遍而發黃髮白的衣服。

  老萬已經年過花甲，一張老臉顯得老態又病態，左右兩邊的面部深深的凹進去，看上去醜陋又狠毒，再加上旁邊四五個人打著火把，那火光更是叫人看得瘮得慌。

  「二狗子，女人呢！」

  老萬一上來便是不管不顧的拽著吳二狗的衣領，聲音既尖銳又粗糲。

  吳二狗眼底一片輕蔑，他漫不經心的將他那隻滿是皺紋乾巴的手拿開，吸了一口煙，然後又緩緩吐息著。

  「女人可以給你，那錢呢？」

  老萬那雙精光的眼睛朝他身後的那輛大貨車看了一眼，然後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那個婦人得到指令後，把錢拿了出來。

  現金被包裹得特別嚴實，外面裹著兩層破布片，裡面還有三四層已經乾癟了的塑膠袋。

  婦人細細的數了兩遍，剛要把錢遞給吳二狗，只聽那吳二狗不識好歹的說了句。

  「我要的是一萬。」

  老萬老臉壓垮，厲色急言道：「吳二狗，你他媽坑我老萬是吧？我們當時叫的可不是這個價！」

  「對，但是老子現在就是想加一千了怎麼了？」吳二狗更加囂張了，他一把將菸頭扔在了地上，抬腳使勁將那根菸頭踩在腳底下碾了碾。

  這種行為無疑是一種對他的挑釁。

  可吳二狗就是有膽子，量這個老不死的也不敢說什麼。

  「你要是不想要了，也行，反正你們村這麼多大漢子等著要老婆呢。」

  這些個粗暴的大漢一聽有機會，便要一哄而上。

  結果老萬愣是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可以。」他咬咬牙，最終還是妥協了，「給你一萬就一萬，不過我現在還缺一千，你過兩天再來取。」

  「先把人給我。」

  吳二狗露出得逞的笑容，他轉過身去走到了貨車旁，凡子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吐到了一邊，幫著吳二狗打下手。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齊將貨車的後柵欄打開了，破除掉束縛之後，一群牛羊豬牲畜齊齊沖了出來。

  衝擊力太大，一下子將吳二狗和凡子撞了出去，兩個人重重的摔在嗝得生疼的沙地上，結實的臂膀劃出了一道道口子，他們差點被撞出了腦震盪。

  凡子還好巧不巧的被一頭肥胖的蠢豬狠狠的踩了一腳，他口中逼了一句髒話，罵罵咧咧的架勢要把那頭牲畜剁成肉泥。

  逼仄狹窄又烘臭的空間瞬間被打開了，大波新鮮空氣涌了進來，將那騷臭味通通驅散開來。

  終於得到足夠的新鮮空氣，宋羈鳥貪婪的大口喘息著，好像這樣才可以彌補內心深不見底的恐慌。

  如果再待上一個晚上，宋羈鳥想，她會窒息而亡。

  老萬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宋羈鳥看，露出渴望和令人髮指的欲望。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T恤加牛仔褲，雖然面容髒亂憔悴，可他還是看得出來這個女人長得尤為驚艷絕色。

  僅僅在這一刻，老萬突然覺得，他媽一萬塊錢值了！

  比前面那幾個女人加起來還要值啊！

  「老萬，好好照料你的獵物，這女的可機靈著，別讓她給跑了！」

  吳二狗湊了過來，抵在他耳邊說道。

  老萬極其邪惡的笑了笑，擦了擦嘴角那呼之欲出的口水。

  「放心好了，你看看哪個女的帶到我們這來有誰能逃出去的？再說了…」語調驟然轉變，老萬眼底一片惡毒，「她要是敢跟老子來陰的，我就讓她生不如死！」

  吳二狗和凡子轉身又從另外一個角落裡拉出來一女人，宋羈鳥跪坐在車上，才發現被拐賣到這裡來的不止只有她和姜小。

  原來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

  只是那女孩子一直昏迷著，長長的散發披露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宋羈鳥看不清她的長相。

  她剛想要看清楚些，懷裡突然一空，宋羈鳥下意識的拽住了姜小的小手。

  「姐，姐姐！」

  姜小向宋羈鳥呼喊著，強烈的恐懼感填滿心頭。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她！你們放開她！」

  宋羈鳥死死的拽著姜小的雙手不鬆開，另外一頭那幾個力氣大得驚人的漢子一直扯著姜小細小的雙腿。

  他們根本不在意被拉扯的滋味是什麼，姜小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要一分為二。

  他們的力道太大，宋羈鳥僅憑一人之力根本不及他們！

  見姜小那麼痛苦不堪，宋羈鳥的心疼得揪緊了一塊。

  「…求求你們了！放開她！不要這麼對她！她還只是個孩子！」

  宋羈鳥想要怕再爭執下去會弄疼姜小，可她又不敢鬆手，她不知道那些人會對她做出什麼難以想像的事情來！

  那些人拉扯著她的雙腿不撒手，那股在姜小身上的撕裂感，只會強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