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爭奪

  宋羈鳥和姜小使勁用力拍打著鐵皮壁面，可她們長時間待在空氣稀薄的狹窄空間裡，無法及時與空氣交換。

  如今呼吸困難，肺部難受的厲害，就連力氣也變得小了很多，而且鐵皮面真的厚實，對於宋羈鳥和姜小兩個女生來說，有點吃力。

  她隱隱約約聽見了那個警官接聽了什麼人的電話，然後就走了。

  宋羈鳥身體一僵，那顆心陡然一跳，連忙湊到縫眼裡去看。

  什麼意思？他不管了嗎？

  這裡面還有人！

  不要走！

  誰能來救救她們！

  此時此刻的宋羈鳥就像是一條快要深陷沼澤中的泥鰍，無比渴求有人能夠伸下來一把棒棍讓她拉住。

  只要有人能救助她於水火之中，不管是誰，那個人讓她幹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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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的那個聲音不斷向上帝祈求著，她無比的清楚，一旦她們真的被賣到了深山老林里，就真的難以脫身了。

  她們接下來的生活根本無法想像是如何的黑暗窒息，她們所接受的折磨又是怎樣的殘酷暴虐！

  她希望那兩個警官可以回過頭來再看一看她們啊！

  可是，沒有！

  宋羈鳥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警官的背影開著車離開，內心焦慮急切。

  藥效已經完全過去了，她可以說話了。

  她剛想向他們呼救，可是突然眼前出現一雙極其污濁又貪婪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眼裡閃著的兇惡似乎要像是將她生吞活剝了！

  宋羈鳥一顆心臟像是被人牽起了一根無形的絲線，猛然提了起來！

  她嚇得雙腿立馬往後蹬，靠到了對面的皮面上。

  而正盯著宋羈鳥看的男人正是吳二狗。

  「呸。」

  他惡劣的吐了一口唾沫，隨著那條縫隙吐進了貨車上，帶著許些黃色污穢物的痰剛好被一隻畜牲踩了幾腳，使其變得更加噁心作嘔。

  「那臭婊/子居然醒了！」吳二狗猜到了她想幹什麼，十分惱火：「她居然想喊人！」

  吳二狗似乎覺得還不夠，抬起腳就往貨車上猛得踹了踹，粗獷的男人力道通常都很大，這一腳貨車微微晃動了一下。

  貨車後的一群牲畜被驚嚇到了嗷嗷叫。

  凡子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裡，摁了下打火機，星火一下子燃開。

  他緩緩吐出了一圈圈白色氣體，方才一直困於緊張的心理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放鬆。

  「怕什麼，等到了深山裡，我們有的是辦法治她。」

  吳二狗蹬了一眼，吆喝著上去了。

  「走吧，上車，趕緊走，真是晦氣。」

  宋羈鳥不知道的是貨車已經開了兩天一夜了，她昏迷了多久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姜小已經窩在她懷裡睡著了，宋羈鳥抱著她互相汲取溫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這小姑娘一直沒哭，宋羈鳥以為她年紀尚小，不明白自己正在經歷的是什麼。

  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因為長時間的沒有進食嘴唇而蒼白髮紫。

  夜幕低垂，抬頭望著天，像一塊沒有邊長的黑布籠罩著天空，遠離城市的喧囂外面的空氣很好，可是卻讓人感到莫名的窒息壓抑。

  一路不知道開了多久了，宋羈鳥唯一對外界的感知就是山路更加的崎嶇不平了，她們經常被震起來，五臟六腑攪在了一團，難受得想吐。

  「是不是快到了？」

  耳邊終於再次聽到了那兩個男人的對話。

  「是啊，再往裡開幾百米就到了。」

  很快，貨車在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後終於停了下來，宋羈鳥一路被迫搖搖晃晃的身軀得到了片刻安寧。

  「艹二狗子，你們這是帶了多少貨啊？」

  第一個說話的人說的是宋羈鳥聽不懂方言。

  宋羈鳥用耳朵感知外界的一切聲音，只聽到外面一陣躁動，腳步聲接連不斷，踩在滿是沙土坑的地面上，咯吱咯吱響。

  她估摸著人還不少。

  「嘖，二狗子凡子，這次你們可真夠靠譜啊，帶了這麼多貨給我們。」

  「就是嘞，我們村這麼多沒有媳婦的漢子這次終於見到花花女人了，傳宗接代有指望了哈哈哈。」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講些什麼，但那接二連三的笑聲讓宋羈鳥一直犯噁心。

  「沒有那麼多貨。」

  吳二狗入鄉隨俗，也跟著說了句他們那的方言。

  「啥？」男人一聽，臉色頓時難看，聲音粗嘎而尖銳。

  「吳二狗，你他媽耍我們全村吶？我們是不是說好了的給我們女人？」

  「是給你們女人。」凡子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摁開又摁滅，熾熱的一小團火球明明滅滅。

  「可前提是你有這個錢啊。」

  剛開始說話的男人光著膀子，長得黝黑，五官坍塌下來般亂堆，他手裡還掐著一根鋤頭，看起來剛從田地里回來。

  赤著雙腳在冰涼刺剌剌的地面上，那雙大腳掌結滿了長年累月的厚厚一層繭子，還有大塊淤泥沾在腳上沒來得及清洗，足以見得他回來的有多急急忙忙，迫不及待。

  他忙吱聲：「老子有錢！老子出三千塊錢買下這妞！」

  「擦你媽狗蛋，三千塊錢算是你家全部財產了吧？還是留著給你家那老太婆治病吧，老子出四千五百塊！」

  「四千五算個屁！老子五千！」

  「一群飯桶是吧？這輩子沒見過女的？咱們一起籌夠錢都給二狗子，如果只有一個女的我們一起分享不是挺好？」

  「就是啊，反正女的這麼能生！一個晚上多操她七八九回的，讓她給我們一個生一個。」

  凡子一聽這些人沒有一點思想邏輯的話，眉心皺得厲害。

  果然是大山裡的人，沒有文化沒見過世面，說出來的話也怪讓人覺著膈應。

  「行了，都別爭了，這次不是查管得越來越嚴格了嗎？人不好往外帶，女的有兩個，還有一個七八來歲的小孩，價格可以給你們算便宜點，帶回去當童養媳還是現在就動手隨便你們。」

  「不過有一個女的老萬已經預定了的，價格可比你們土豪多了。」

  有人一聽這些話，驚異放聲道。

  「笑死了，老萬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想著再娶老婆啊哈哈哈。」

  底下不少人哄堂大笑，一片嘲諷。

  「他都是要一腳踏進棺材板的人了，還想著給自己家留後啊。」

  「哈哈哈哈我們大夥來算算，他都玩死多少女人了，他玩死的那些女人都夠我們幾個兄弟分齊的了。」

  外面那些不屬於她世界裡的雜音強行鑽進了她耳中，鼓動耳膜，快要炸裂。

  黑夜中，她無力的背靠著鐵皮，無聲的留下一顆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