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抱你

  對，十八了。

  但這也不能成為公然耍無賴的理由吧啊啊啊啊臥槽。

  ——《SWR》

  -

  一曲終了，最後下台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眶都是濕潤的。

  蘇葳蕤仰頭輕輕點掉眼角的那一滴淚，有些慶幸自己的妝是防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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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們四個主唱的去化妝棚里卸完妝，藝術節已經進入後半程了。

  他們回到班級的區域看表演，即將到壓軸的全校大合唱時，時寒抬起手勾了勾身邊小姑娘的掌心，低聲說：

  「噯，要不要我帶你去一個最佳觀賞區？」

  藝術節並沒有限制學生要待在原地，蘇葳蕤猶豫一下便點了頭，眼底都是興奮的光。

  時寒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貓著腰帶她從觀眾席里離開，繞著跑道過去主席台後的體育館。

  體育館這個學期重建成了兩層，一般都不會上鎖，從二樓的窗戶看出去側對大舞台、正對著宿舍大樓。

  ——可以不花力氣、平視著看清楚那個亮起的圖案。

  老師應該壓根兒沒想到會有學生不乖乖坐著還跑上來這裡，所以沒人巡查，空曠的二層只剩下幾個桌球檯，黑乎乎的。

  時寒沒有開燈，去角落裡搬來兩張椅子，和小姑娘一起端坐在窗戶前等待。

  第一回幹這麼大膽的事兒，蘇葳蕤手心有些發涼，沒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樓梯口，生怕會竄出來個老師。

  時寒揉了揉小姑娘的頭，輕嘖一聲：「放寬心，哪兒有人會這麼閒。」

  此時，正好輪到最後的大合唱，沈蘭秋帶領一眾領導上台，全校合唱校歌，點亮來年的燈。

  遠處靜謐高樓亮燈的那一剎那，觀眾席氣氛全部沸騰，舉起螢光棒歡呼。

  蘇葳蕤差點兒也被氣氛帶起來想喊兩嗓子，但還是怕暴露自己，改成了拍手，杏眸彎彎的。

  身側的少年在喧鬧中向她湊近，嗓音染著濃濃的笑意，用耳語輕聲說：「新年快樂，還有——」

  他抬起左手捧住了蘇葳蕤瘦削的下巴，觸感細膩，桃花眸彎成小扇，攝住了她的視線：

  「祝我們的小姑娘十八歲生日快樂，以後要年年開心。」

  黑暗徒然催生出曖昧繾綣的氣息，透過小姑娘的紅唇、似乎還能見到先前唇釉的顏色，格外誘人。

  時寒啞聲說完最後一個字，右手仍然捧著她的臉頰，仿佛是在觸碰一個無價之寶，不敢用力又不願鬆手。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靠近，直到二人的鼻尖僅剩不到五厘米。

  蘇葳蕤卷翹的眼睫顫了顫，卻沒有要躲開的意思，又慢慢把眼帘闔上，像是在變相地縱容。

  「——未來的每一個生日，我都陪你過。」

  時寒炙熱的鼻息打到她的臉頰，低聲說著這句話。

  不遠處的人群仍是喧囂熱鬧，只有高樓與涼風見證了，少年人青澀又熾烈。

  西裝與紗裙可真是一個浪漫又契合的搭配，仿佛印證了他們的未來——

  從校服，走到婚紗。

  -

  最後回到班級區域的時候，蘇葳蕤的眼角都是紅的。

  她完全沒有想到，時隔一年……

  在沒有實物演習的情況下，這人也能提高這麼多。

  ——又或許是因為她成年，徹底懶得做人了。

  如果說去年的那個吻是突如其來、滿是青澀和新奇的，那麼剛剛那個簡直就是蓄謀已久。

  蘇葳蕤甚至懷疑時寒把她騙上體育館就是為了耍流氓。

  腦海里不可避免地想到剛才可以用激烈來形容，她的臉上又開始發燙了。

  平時在眾人面前的時寒都挺正經兒，但一到了只有他們倆的地方，蘇葳蕤都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看著她的目光帶上了明目張胆的侵略意味，在剛剛更是發揮到了極致。

  就連……就連她忍不住躲著哼幾聲都沒有用，直到雙方都氣喘吁吁。

  蘇葳蕤越想越氣，落在時寒好幾步後面，不想跟他並排。

  時寒忍住笑意，跟到她身邊勾她垂下來的小拇指，倒像是自己才是受了委屈那個：「對不起啊……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姑娘臉頰帶著不自然的緋色，鼓著腮幫子不搭話。

  時寒轉到她面前來，拉起她的手小朋友似的左右晃了晃，眼尾耷拉下來、典型的小奶狗樣兒：

  「我錯了，下回一定先跟你說好，不打突擊戰，包括——」

  他的尾音拉長，蘇葳蕤忽然就有了什麼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時寒挑眉笑了，偽裝的小奶狗身後又露出原本的狐狸尾巴，嗓音都染上了痞：

  「包括抱你、吻你——」

  蘇葳蕤：「……」

  耳朵將信息傳輸到大腦，她只感覺渾身都要炸了。

  她臉上的緋色又加深了幾度，唇瓣張了又合，聲如蚊吶地罵了一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