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有誰教過你

  突然有一個很神奇的想法，我跟時寒是不是認識？在我失去記憶的那一年。

  

  但是緣分這東西……總不會這麼巧吧。

  ——《SWR》

  籃球砸到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此刻卻無人問津。

  她投中了。

  蘇葳蕤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

  時寒本來就沒抱著她可以投中的想法，也沒看清她的動作，挑眉：「你再試試？我看看你的動作。」

  蘇葳蕤依言，再次按著身體的記憶來投，籃球又「哐當」地入筐了。

  時寒站在她背後，清晰地看到她的全套動作，眸色逐漸拉暗。

  每個打籃球的人都會有自己的一套投籃技巧，這些都是日積月累來的，幾乎不會出現重複的情況。

  他投籃時的動作一直就沒變，舉起球時，中指都會微搭在食指上面，球出手後再下壓。

  而蘇葳蕤剛才，除了是用雙手投籃外，抬手的幅度跟他相差不大，連小動作也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沒練過的。

  但……他只教過小微生，這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小動作。

  蘇葳蕤覺得新奇，見時寒僵在原地，自己便跑過去撿起球，再從側面投籃。

  這一次，球在籃筐上轉了幾個圈圈，仍然入籃。

  再來，是一個空心球。

  四投四中，蘇葳蕤發自內心地笑了，杏眼彎成一道月兒溝，顧盼生輝。

  她撿起球跑回時寒那兒，眉眼間都寫著開心，邀功問：「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天賦啊？」

  「是啊……」時寒桃花眸眯起，眼色發沉，滿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氣息：「有誰教過你打籃球嗎。」

  這不是疑問句。

  她剛入學時相似的氣質、杏眼彎起來笑時如出一轍的靈氣、對古詩詞同樣的熱愛以及現在的投籃小動作……

  所有他刻意忽視的細節此刻通通拼湊到了一起，答案呼之欲出，就差時寒親手去掀開那層布。

  蘇葳蕤看清楚了時寒的神色，笑意驀地僵住：「在我的印象里沒有，但是……」很難解釋為什麼剛剛她的動作會這麼順。

  時寒氣血上頭，抬手捉住了她皓白的手腕，籃球砰然落地。

  「你再想想，」時寒一字一頓地問，「我們小時候是不是認識？」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小微生？

  但時寒終究是退縮了，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不敢這麼武斷、不敢直接說出那個或許連真名都不是的暱稱，也害怕她真的不是，同時傷了兩個人的心。

  少年額際生出細密的汗珠，桃花眼底思緒複雜，掙扎與希望並存，泛著櫻色的唇抿得死緊。

  「我……」蘇葳蕤盯著時寒看，有些被他嚇到了，臉色蒼白下來，「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她被時寒攥得生疼的手腕掙紮起來，細軟的嗓音染上哭腔：「你弄疼我了……」

  「對不起……」時寒如夢初醒地鬆開手，向前一步逼近她，低喃道：「你不記得了什麼？」

  蘇葳蕤揉著手腕那塊清晰的紅印子，胸口因負氣而上下起伏，紅唇顫抖許久才說：「我才不告訴你。」

  她好端端地去分享喜悅，結果就無辜地被質問，手腕還被攥出個紅印子，換誰誰不氣。

  低迷的氣氛隨後被不遠處地手機鈴聲打破，蘇葳蕤轉過身徑直走過去，餘光都不留給時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