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所謂少年感

  檸檬小蘇（打）內心：教練我也想學籃球。

  檸檬小蘇（打）的手：不，你不想。

  ——《SWR》

  全班靜默了許久，腦海里不約而同地出現那幅畫面，不知是哪裡傳來「噗嗤」一聲，旋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臥槽。」

  「明明這個道理是真的但我就是想笑哈哈哈哈。」

  「寒爺就是牛逼哈哈哈。」

  連一向不苟言笑的班漲唇角都微微上揚，宋頌直接給笑倒在了他身上。

  鮑橘臉色黑如鍋蓋，氣沖沖地走上講台，手指猛戳著顯示屏：「你看清楚這是什麼字，是『曰』！『曰』！它很胖！不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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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刻意提高了好幾分貝的聲音，卻幾乎被淹沒在了笑聲里。

  一時情急，鮑橘也忘記了顯示屏可觸屏，這麼一戳，PPT直接翻到了後面的問答題，連答案也翻出來了。

  時寒一向沒臉沒皮，此刻俊臉染上幾分痞氣，雙手呈喇叭狀圍在嘴邊，提高音量突破重圍：「對不起老師！您下回能換個字體嗎，這個『曰』是叛徒偷偷減肥了！」

  這下子笑聲更激烈了，甚至還有男生吹起口哨。

  下課鈴就這樣在一片吵鬧中打響了，B計劃也糊穿地心，鮑橘氣卒。

  遠在辦公室無辜的袁丁忽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默默把空調調高好幾度。

  ……

  溫渝是個行動派，絕對不會只局限在「盯上」這個程度。

  吃中飯時，她一路跟著宋頌走去飯堂，扭捏了許久後，側身半攔住他的去路。

  明明溫渝混跡情場多年，但此時卻有點磕磕巴巴：「宋頌，那個……我那天跟你跳舞，好像不小心踩了你很多下……等一下我請你吃飯當補償唄！」

  宋頌和溫渝的交流不多，只知道她跟時寒認識，而那天的酒席，是他記憶里少數的陰霾部分。

  「沒事，不用了。」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他一向掛著笑的面容逐漸冰寒，越過溫渝快步上樓梯。

  溫渝「誒」了一聲，剛想跟上，卻被洶湧而來的搶飯高三生擠散了，暗自咬牙。

  欲擒故縱嘛，她溫渝像是會被這種小兒科擊倒的人嗎。

  ……

  周三下午有一節體育課，體育老師正好外出學習，體委剛集隊熱身完就宣布解散了。

  蘇葳蕤尚還來不及去借跳繩，就被溫渝拉去宿舍樓旁邊的籃球場。

  蘇葳蕤微微掙扎：「你幹嘛呀……」

  溫渝笑容燦爛，狐狸眼裡灑著細碎星光：「想不想去看時寒打籃球？」

  蘇葳蕤停止了掙扎，就這樣呆呆愣愣地被拉過去，想起時寒穿籃球服的樣子，喉嚨幾不可見地咽了咽。

  好像，有點想誒。

  溫渝繼續解釋著：「十月份有『一中杯』，就是校內籃球比賽，每個班都要組隊參加，同級爭霸。現在就剩一個月不到，他們都開始練球了。」

  溫渝帶她挑了坐席區一個最佳觀賞地兒，時寒他們已經組好隊準備開打了，分成一黑一藍兩隊。

  蘇葳蕤剛坐下，就發現了坐在她們左側不遠處的於淼淼和姜謐。

  好像今天一班跟二班的體育課在同一節。

  她剛跟於淼淼打了招呼，想跟溫渝坐過去，沒想到於淼淼看到她的那一刻，立馬把手裡的幾瓶礦泉水放到身體右側擋住位置。

  「我們是對家，不能坐在一起。」於淼淼義正言辭地沖蘇葳蕤搖搖頭，隨即拿出棒棒糖開始雀躍地打call，眼底滿是星光，「男神，加油！男神，最棒！」

  蘇葳蕤往球場一看，時寒和宋頌穿著黑球服，跟藍球服的陸遇和沈季鈞站在兩邊，妥妥的對家。

  但問題是，她怎麼就被劃分到時寒這邊去了？

  蘇葳蕤來不及想這麼多，口哨已經響了。

  己方10號與對方8號開始跳球，8號倚仗著良好的彈跳力率先搶到球，迅速帶球往籃下壓。

  時寒他們實力也不弱，回防迅速，全員壓進三秒區。球傳了兩個人，最後落到了陸遇手上。

  時寒他們被對方幾個人攔得嚴嚴實實，扯著嗓子喊道：「老宋！」

  陸遇的球停了一秒，才跳起投出去，而宋頌起跳早了，球擦著他的指尖飛過，悄無聲息地落入籃筐。

  空心球。

  於淼淼激動得不行，手裡的棒棒糖都要被揮掉了，喊加油喊得更加起勁兒。

  溫渝也不甘示弱，中二的靈魂開始燃燒，扯著嗓子喊：「宋頌沖呀！幹掉他們！」

  這個球進得漂亮，但時寒他們也不氣餒，節奏把握沒有亂，時寒搶到了籃板。

  可能是配合得多了，時寒快速環顧四周，弓著背交叉運球往對方籃下壓，宋頌也飛快地撤到三分線上。

  時寒過掉了中鋒，此時面前是沈季鈞。他帶著挑釁意味地笑了，重心偏移。

  沈季鈞被這笑晃了晃神，半秒鐘的時間，來不及多想，身體也迅速跟著往左邊傾了傾。

  下一秒，時寒找準時機帶著球從右邊的空隙里沖了出去，將球投給宋頌。

  假動作！

  10號和前鋒已經攔住了宋頌附近的人，宋頌無縫連接地接住球，抬臂起跳，籃球應聲入筐。

  即使蘇葳蕤不常接觸籃球，也看得心神蕩漾。溫渝直接給激動得跳了起來。

  接下來，雙方都咬得很緊，氣氛劍拔弩張。

  蘇葳蕤的視線從一開始就跟著時寒走，黏在他身上下不來。

  跟第一球一樣，他一旦接到球，都會先環顧四周，再傳給下一個人投籃，運球速度快、過人熟練，及其擅長假動作。

  時寒的存在感雖然沒有別人高，但掌握了整個球局的走向，組織了好幾次技巧性入籃，仿佛他走到哪裡，焦點就到了哪裡。

  蘇葳蕤不怎麼懂球，偏頭問溫渝：「時寒他怎麼一直不投籃？」

  「看到時寒的數字沒？12號，也是他的偶像，約翰·斯托克頓的號。」溫渝看著球場，緊張地解釋，「他是控球後衛，就是要將球傳到應該要到的地方，有時候是投籃空檔、有時候是導球位置。」

  她說著，時寒恰好又一個擋拆，把球掩護過給10號，通過防守。

  「喏，接下來10號就該跑到那個角上跳投了。」溫渝以前跟多了時寒，該懂的都懂，「在這個位上需要具備很強的全局意識，籃球技術和組織能力都要到位，就像戲裡的導演。」

  慢慢的，己方落入下風，時寒搶到球後，宋頌他們全都被對方的人攔住。

  「那控球後衛什麼時候得分呢，」溫渝眼神一亮，「除非所有隊員都沒有好機會出手，就像現在。」

  臨近下課，時寒的黑色球服因出汗而緊貼著身體，腹肌依稀可見。

  他找準時機，雙腳彈跳而起，手在空中下壓，然後猛地往前一帶，球以一個很刁鑽的角度被投出去，「哐當」一聲落入籃筐。

  隨著籃球落地的沉悶響聲，下課鈴應聲響起。

  時寒隨意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懶洋洋地跟歡欣跑來的宋頌與隊友擊掌。

  他的眼裡眉梢都是痞痞的笑意，還帶著少年的意氣風發。

  蘇葳蕤一直看著時寒，眼底還帶著因過於驚艷而產生的呆愣，在他的身上，第一次清晰認識到了所謂「少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