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被學習綠了

  舉一反三是吧，蘇老師讓你在線後悔。

  以後我就算畢業了沒飯吃也不去當家教，不然把小朋友氣哭了就不好了。

  ——《SWR》

  做一題變式還好，但是時寒給她出了三題，每一道都要死一堆腦細胞，這誰頂得住。

  蘇葳蕤心中的感激到了最後全被折磨殆盡，笑容逐漸消失。

  到了最後，她一看到△c就產生了生理性的排斥，把公式給記得牢牢的。

  時寒對這個有靈性的學生十分滿意，愜聲道：「還有哪一題要問？」

  蘇葳蕤忍住想拼命搖頭的欲望，切入主題，嗓音軟了下來：「不如這樣吧，既然你教會了我一道題，作為回報，我也來教你一道題。」

  

  時寒挑眉：「我化學滿分哦。」

  蘇葳蕤搖搖頭，眼疾手快地拿出物理試卷，笑眯眯地給時寒指了一道選擇題：「化學滿分那就來看物理，我們先從送分題開始吧。」

  時寒的笑容撐不住了，略顯艱難地扯扯唇角：「不用了，就當教你是為人民服務。」

  他可算是看出來了，難怪蘇葳蕤這麼殷勤地跑來問問題，其實從一開始就圖謀不軌。

  蘇葳蕤搖搖頭，堅定不已：「不，解題之恩必當講題相報。」

  時寒跟她那雙盈盈杏眸對視五秒，終是拗不過，眼中閃過屈服之色，抓起筆看題。

  反正也沒事幹，新賽季都還沒開，他就當是消遣。

  然而……

  時寒仿佛在看天書。

  計算小球的向心力是什麼玩意兒？他的記憶仍然停留在加速度和自由落體。

  高一下學期的物理課，時寒滿打滿算也沒聽過十節。

  時寒與那題目無言對望，象徵性地圈起了所給條件，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

  蘇葳蕤在旁邊撐下巴看著，唇角瘋狂上揚。

  叫你秀？叫你剛剛出三道變式？叫你炫耀化學滿分？

  她將早早準備好的高一教輔拎了出來，義氣地拍拍時寒的肩膀：「沒事，來，蘇老師教你。」

  蘇葳蕤拿起筆在教輔上圈圈畫畫，溫聲開始講課：「講向心力之前就要先來看圓周運動，什麼是圓周運動呢，質點的運動軌跡是圓或是圓的一部分……」

  她很明顯備過課，條條框框都講得細緻，嗓音輕柔婉轉，聽著仿佛有涓流淌過心間。

  好在時寒的基礎好，接受起來還不算困難，他好不容易算出來個答案，有氣無力地問：「……選A？」

  蘇葳蕤立馬鼓起掌來，臉上綻出笑容：「對了。」

  校霸的記憶力還真是不好，自己明明填的全A，結果對了哪個都沒記住。

  時寒默默吁了口氣，正想將她送走，卻被她打斷。

  蘇葳蕤抬手改了幾個條件，笑得陰惻惻的：「來，既然你會了，那我們來舉一反三一下吧。」

  時寒：？

  他呆滯片刻，給氣笑了。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以前還不相信，原來他的龜毛真有這麼煩人。

  蘇葳蕤笑吟吟地看著時寒解完3題變式，又將失寵的化學卷子拿了出來，指著另一道題，面不改色道：「那麻煩時老師……再給我講講這道題唄？」

  時寒：「……」

  他好想拒絕。

  時寒徑直起身走去衛浴，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降低心中的躁意。

  他回來繼續按照剛才的套路，把變式的難度氣定神閒地提高個三四倍。

  半晌後，蘇葳蕤咬牙：「……想報復我我懂，可你把條件全去了就有點不道德了吧？！給一個化學式就讓我去求濃度？！」

  冤冤相報了不了，幾回合下來，蘇葳蕤把卷子上的全部錯題都問完了，腦筋也被折磨得疲憊不堪，可物理卷才講了兩版不到。

  時寒的情況也跟她差不多，眼看著錯題講完了，桃花眸重新注入光彩：「行了行了，蘇老師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蘇葳蕤抿抿唇，將卷子翻回第一版，指向其中一道選擇題。

  時寒盯著題目旁邊那個大大的紅勾，額上青筋跳起，一字一頓道：「你不是對了嗎。」

  蘇葳蕤笑吟吟的，杏眼彎成月兒溝，滿臉無辜：「啊……蒙對的，我忘記怎麼做了。」

  看他的面色依舊不虞，蘇葳蕤立馬動手把答案改成錯的，在紅勾上添一筆，朝時寒眨眨眼：「好了，現在我錯了，你講吧。」

  時寒：「……」

  他好想打人，可沈似卿就在隔壁畫畫，動靜太大難解釋。

  這是他這一年來過得最充實的一個下午，在物化的海洋里快樂徜徉，內心的小人不知多少次穿越去古代殺了牛頓。

  當晚。

  排位賽的時候，宋頌很明顯地感覺到時寒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他們連著麥，宋頌眼睜睜地看著時寒的虞姬「噠噠噠」地跑過去跟敵方打近身，激動地吼道：「寒爺你在想什麼？！虞姬是遠程啊寒爺！！就算血厚你也不是給你這麼騷的啊！！」

  耳機那頭靜默許久，時寒如夢初醒地拉回距離、拿了對面的人頭，艱難開口：「剛剛走神了抱歉……動能定理是標量方程還是矢量方程來著？」

  宋頌：？

  什麼什麼方程？物理還是數學？

  他被學習綠了？寒爺竟然背著他搞學習？！

  ……

  一中每周都得進行周測，周日晚是副科，周五下午是主科，這一周理科班從物理開始。

  時寒是被蘇葳蕤硬拉著回教室的。

  蘇葳蕤興致勃勃：「你不想看看自己的學習成果嗎？看看蘇老師舉一反三大法的成果？」

  時寒黑著臉，皮笑肉不笑：「這大法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即使他的嘴上再嫌棄，但手上卻很誠實，昔日宛如天書的題目，現在好像代個公式進去就可以很快解決，下筆如有神助。

  第一周的卷子都是以複習為主，所以卷子大面積都是高一知識，難度比開學考大。

  袁丁保守估計，平均分在55分上下。

  接到了課代表唉聲嘆氣送來的試卷後，袁丁馬不停蹄地開始改卷。最近在搞職稱評審，他再累也必須得貫徹好「試卷不過夜」的方針。

  嗯，班漲做得很棒，宋頌竟然把填空題填滿了，小蘇一直很穩，時寒寫滿了……

  等等，時寒寫滿了？

  袁丁看著滿滿都是字的試卷，開啟了自我懷疑模式，等他改完以後，整個人更迷惑了。

  全A少年……不僅過了平均分，還把格給及了。

  他驚得戴上眼鏡，連忙打開電腦，扭頭問鮑橘：「咱監控系統的密碼是多少？」

  經過核實，沒有出現抄襲狀況，確確實實是時寒自己寫的卷子。

  袁丁知道蘇葳蕤的情況，也知道他們倆住在一塊兒，但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兩天的功夫，她就把時寒教到及格了。

  一個能教，一個會學。兩天就及格了，他這是撿了個多大便宜啊！

  袁丁就這樣對著時寒的卷子樂呵了十幾分鐘，人生頭一回跟別人炫耀自家好學生，炫耀對象還是隔壁重點班的班主任。

  「誒小橘，我要是被評上了科目進步獎，可是他倆的功勞啊。」

  「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他倆分開坐的，誰說異性同桌不能互幫互助，非得早戀？」

  「時寒可真是好苗子！這字怎麼越看越有宋朝的風骨！什麼……金瘦體！兩天就及格，未來豈不是要上天！」

  鮑橘哀嚎：「……是瘦金體。」

  她班上都是規矩好學生，沒什麼進步兵可以吹。鮑橘被袁丁炫耀得又酸又氣，一口氣將整杯檸檬茶都灌進了嘴裡。

  聒噪，怎能如此聒噪。

  她明天就要去試試時寒，看看袁丁到底誇大了多少，回來懟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