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安排（求月票）

  觀音黯然離去，孫然的生活卻已經無法回到正軌了。

  他已經問清楚了，小娥的家人是在長安附近的渭河上遇難的。（細節勿究），說不得，他得去查探一番了。

  這些年，他一直吃香的喝辣的，衣服有人洗，床鋪有人換，山洞有人打掃，生活舒適無比。這全部是這女徒弟謝小娥的功勞，若不替她找出真兇，他良心上過不去。

  小娥還在鎮裡上工，孫然送走李世民，就繼續在洞門口曬太陽，腦子裡一邊想著今後計劃，一邊等待小青歸來。

  正想的入神，一個清脆聲音傳來：「懶蟲，又在曬太陽啊。」

  孫然不用轉頭就知道小青過來了，這女人雖然老是跑出去，但每次一回來，就會打著學道術的名頭,專門跑過來和他鬥嘴。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一種興趣，反正她是樂此不疲。

  「天光明媚，浮生得閒，自然要好好享受。」孫然眼睛都懶的睜開。

  「我最近在控水訣上有新領悟，你幫我看一下。」小青說道。

  「不用看，肯定還是老樣子。」孫然擺手道：「我說你既然這麼閒，怎麼不回現實世界裡耍耍？」

  小青屬於正常的保護任務，得益於孫然把關，而且還弄了個法器保護李世民，所以她任務不重，假期很多。

  「我用著營養倉，老是退出去太麻煩了。怎麼？找你聊會天你就嫌煩啦？」小青熟門熟路地跑進孫然住的山洞，搬出一張椅子，然後懶洋洋地坐下，學孫然曬著太陽。

  「那小子哪去了？」小青驚訝地問，她終於發現李小二不見了。

  「八年已過，被我遣回老家去了。你估計又得跟著了。」孫然笑道。

  小青立刻垮下臉，心中鬱郁：「還是你這清淨，而且還自由，想怎麼幹就怎麼幹。李府里就悶死了。說個話，做個動作，都要循規蹈矩，不能出格。遊戲公司說要照顧玩家遊戲體驗。維序者真不好當啊。」

  她是李世民的專職維序者，所以必須得跟回去。一想到要見到李淵那個老色鬼，心中鬱悶更甚。

  「習慣就好了。」孫然不接話茬，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接一下，小青的嘴就會唧唧咋咋地說個不停，可以在這話題上說上一下午。

  他轉移話題：「我說，這麼些年你在外面跑，就沒遇上如意郎君？」

  「遇上了，遇上了個屁。」

  「那不如你回去，就從了李淵吧，以後還能當上王妃。」孫然開玩笑。

  「去死。那我還不如找他兒子，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皇妃呢。」小青打了孫然胳膊一下。

  「也不是不行。姐弟戀也是挺美……」

  『啪』孫然話還沒說完，椅子就被小青踢了一腳，踢的他整個人摔在地上。

  見孫然摔了個灰頭土臉，小青嘻嘻笑：「活該，叫你亂說話。」

  孫然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回不再坐木椅，改坐到一旁的石椅上：「我還是離你遠點好。」

  安靜一會兒，小青忽然問道：「玫瑰樹，我發現你長和你兒子許宣真像。」

  「你的話說倒了。是他和我很像，是遊戲公司專門根據我的容貌選出來的相似玩家。」孫然翻白眼。

  「也是，其實你比他帥一點點。」

  「廢話。」

  「但沒他溫柔。」

  「他那叫懦弱。」孫然反擊。

  「算了，不說他了，我早把他忘了。「小青揮手，似乎拂去過去記憶。

  「好吧。」孫然轉移話題，問：「你師父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他一直想知道這事，不過卻沒往女媧身上想。在他認為，女媧來找他，完全是因為過去紫霄宮的事。

  「師父不讓我說，所以我不能透露。不過我師父肯定比你厲害一百倍。你這水平，也就能欺負欺負我而已。」小青十分地驕傲。

  孫然便不追問，哈哈笑道：「這麼厲害啊。等哪天見到了，我倒要好好見識見識。」

  「你肯定會大吃一驚。」

  談話再次中斷，過了一會兒，孫然覺得自己該告個別，於是開口道：「過些時候，快則明天，慢則三天，我就要雲遊去了。」

  「啊……哦~那挺好的，到處走走，總比呆在這小小青雲洞裡強。」小青的聲音聽起來情緒不太高。

  「你的道法水平也就這個模樣了，我也沒辦法教你了。我走後，如果遇到強敵，李世民是無礙的，因為他有護身法器。但你卻沒法除妖，所以這金剛鐲你拿去，遇到破壞者，往對方身上扔就行了。」

  「這麼扔就能有用？這要是被人搶去，或者我不小心砸到人怎麼辦？」小青接過金剛鐲，心裡不放心。

  孫然當然考慮到這問題，笑道：「還有個簡單法訣，這個符紙你拿去。非常簡單，你肯定能學的會。」

  他拿出了一張符紙遞過去。

  小青接過，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呀？這要被別人學去怎麼辦？」

  一般的法器口訣，不是應該還有法力運行路線什麼的嗎？

  「一個口訣而已。金剛鐲上有我下的禁制。你現在就往鐲里輸入法力，然後把符紙燒了，同時說口訣，之後它就只認你聲音和法力了。」孫然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這樣不錯！」小青按照孫然說的如法炮製，果然就感到自己和金剛鐲產生了奇妙聯繫，念完口訣後，這鐲子完全能隨心念而動。

  「記住，這鐲子只扔破壞者，別朝普通玩家扔。威力太大，會把人扔腦殘掉的。」孫然鄭重囑咐道。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小青撇嘴，對孫然把她當小孩子囑咐很不滿。

  然後她就準備回唐府，站起身，將椅子搬進山洞放好，告別道：「那我走了啊。」

  「去吧。」

  「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小青磨磨蹭蹭地，似乎不大想走。

  「沒有。該說的都說了。」孫然覺得自己已經交代完了。

  「真的沒有啊？」小青的聲音似乎挺失望。

  「哦，我想起來了，還真有一句。」

  「快說快說。」

  「在唐府的時候，你可別老是想我，要專心維序任務。」孫然開了句玩笑。

  「呸，誰會想你？自作多情。」小青不再留戀，身上法力一動，雲霧出現，托著她飛了起來。

  這一手駕雲術卻是從孫然這裡學來的，雲本是水，深諳控水訣的小青學這法術倒是很快。

  「代我向李家說一聲，就說李家那小兒身體恢復地比想像地好，已經徹底無礙。以後除非真正必要，否則我不會再出現。」孫然還真想起一事，提高音量補充了一句。

  「我會的。」

  一直飛出去數里地，小青忍不住轉頭看向下方山洞口，洞口的孫然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幾乎看不清了。

  她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這突然走了，想到以後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了，心裡就有些發堵。

  孫然沒有如往常一般等謝小娥回來，他走進山洞，發動高級鍊金術，將砍柴刀之類的多餘的鐵器都融了，鑄成一柄符合此世界規則的上好合金鋼劍。

  此劍細看之下，劍面泛著藍韻雲紋，劍光則如一泓秋水，精緻而不乏煞氣，給自己的徒弟用來卻是正好。

  想了想，孫然在劍身上刻上幾個字『秋水劍』，又在劍柄不起眼處刻上一行小字『贈徒小娥』。

  然後他就耐心等著。

  傍晚，小娥回來，手裡拎著一些時令果蔬。

  如往常一般做好晚飯，一起用餐時，孫然就將這事提出來。

  他先將劍拿出來，問道：「平日裡，我已指點過你化拳為劍的法門，可練熟了？」

  小娥看到寶劍，知道今日之事鄭重，急忙站起，跪在孫然身前回話：「回師父話，平日以棍代劍，時時習練，已經熟透了。」

  孫然就放心了，這女徒弟是極踏實之人，她說透了就是真的透了，便將劍遞上去，謊話張口就來：「此劍名為秋水，乃為師祖傳之物，今日就傳與你。」

  小娥卻不收，磕頭道：「既是祖傳之物，小娥身為女子，不可收。」

  孫然一怔，暗怪自己連編個謊話都不會，扯什麼祖傳啊，於是急忙補救：「為師乃修道之人，萬事講究機緣。此劍與你有緣，切莫推辭。得劍之後，更要時常練習，不可懈怠。」

  機緣這東西太玄妙了，小娥不懂，當然也無法反對，於是雙手接下，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沁涼之意，心中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她是商人之女，眼光見識不低，這劍只是孫然隨手煉製，但放在隋唐年代，這工藝之高，已經達到了寶劍的層次，再上去就是神兵了。

  一般的貴族拿來傳家的也就這種級別的武器，自己何德何能，只靠八年奉養，就得到師父傳家之寶劍。

  一時間，小娥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三個字：「謝師父。」

  「起來吧。你去準備準備，明日我們就出發，去涇渭相交一帶走走。」

  涇渭相交處就是小娥家人出事的地方。

  小娥心中一震，眼角已經濕潤，重重點頭：「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