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正使是蕭卓
2024-05-23 21:04:00
作者: 凡秀
女朋友忽然跟你說你很受女人歡迎,你心裡怎麼想?
女朋友說洗浴中心盼著你去免費玩,你什麼感覺?
女朋友說會有一大群女人站你面前,任你挑一個做老婆,你什麼心情?
「噗嗤」笑了一聲,伸手把微柔拉到自己懷裡道:「吃味兒了?」。
微柔蜷縮在他懷裡,小聲道:「木哥,你總要娶妻的」。
是的,木子總要娶妻生子,娶一個大家閨秀許多事能得到更多助力,而自己終究不能嫁給他。
還有一點,如果木子總不娶妻,對皇家和微柔的名聲影響很不好,有人會說,陛下,公主不能嫁給木大人,你又不讓人討婆娘,你就這麼對待功臣?而微柔也要背上嫉婦的名聲。
木子笑著搖搖頭道:「我才二十幾歲,你剛剛過二十,急什麼呢?」。
「這是說的什麼話!」,房門被推開,老趙和曹皇后走了進來。
微柔慌忙爬起來,紅著臉見禮,老趙擺手道:「柔兒去沏杯茶來吃」。
不客氣的在炕上坐了,老趙手扶在腿上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正理,豈能兒戲?」。
突然闖進來把微柔鬧了個大紅臉,但看得出來,老趙對二人的親昵挺滿意的。
微柔不在旁邊,木子低聲道:「世叔,這麼做對柔兒不好」。
老趙嘆氣道:「柔兒的事是朕做錯了,她既與你情投意合,便如此吧,只是愛卿的婚事耽誤不得,不必以此為意」。
木子一陣恍惚,女朋友的爹勸自己快點娶媳婦?這算什麼道理?
說到底還是人的觀念差距太大了,老木來了時間不短了,卻依然沒能變成大宋人。
「世叔深夜來是為了遼人使團的事?」,木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故意打岔問道。
老趙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遼人這個時機來明顯是有所企圖,相公們各自堅持,有的說應該嚴詞拒絕,有的說該暫時示弱拖延,待西北事了再做計較,明日接待使臣,不知該如何應對」。
明擺著的,遼人這是趁著大宋和西夏開戰敲竹槓來了,說白了就是戰爭威脅,要麼給錢給好處,要麼就開戰揍你。
木子知道,耶律洪基一直以諸國老大自居,這時候來除了想敲好處還是刷存在感,大概意思就是知道宋和西夏要開戰,來咋呼咋呼。
「世叔,這次使團正使是誰?」
微柔親自端著茶進來,依次擺到小桌上,靜靜坐在老趙身側。
喝了口茶,皺眉道:「是遼國的林牙,好像叫蕭卓」。
木子笑了,「竟然是他?」。
老趙問道:「志遠與他相識?」。
木子道:「我在遼國時與他還算熟悉,蕭卓在遼國年青一代里算個人物,頗受遼皇賞識」。
老趙點點頭,又開口問道:「那志遠以為,此次遼人入京該如何應對?」。
木子笑道:「陛下,楊大帥未有片紙入京,說明遼人無意南下,既然如此不妨給足他們臉面,慢慢談著吧」。
意思是笑臉迎人給足洪基老大面子,但實際好處一點別給,慢慢拖著。
老趙心裡有了點底氣,道:「不錯,楊帥未有軍情回報,想來遼人並無動作……」。
頓了下又有些擔憂的道:「只是若是等我大宋與西夏鏖戰時……」。
擔心是有道理的,現在沒動作不意味著將來沒動作,若是跟西夏打成一團了遼國搞事情怎麼辦?
而且老楊沒察覺不意味著遼國就真的毫無動作,他也不是神仙,他最多就能知道三關對面而已,西北遼國對面他可顧不到。
老趙還說了一個擔心,「遼國不需要舉國來攻,只需一支偏師就會壞了大事」。
木子點頭承認他說的有道理,想了片刻,遂道:「世叔不必憂慮,遼國三五千人馬並無關大局,世叔若不放心,可下旨雁門關等守將嚴守關隘,令府州折氏戒備,若仍有憂慮,可遣一上將帶兵萬餘至山西駐守,遼人見我大宋戒備森嚴,必不敢輕舉妄動,可保萬無一失」。
曹皇后早有準備,正在奮筆疾書記錄,老趙沉思許久,撫掌道:「如此,北境無憂矣!」。
大宋正北與遼國接壤的戰略要地分兩處,一處是河東路楊大帥把守的三關,老楊在那經營了大半輩子,穩的一批,自上到下都放心的很。
另一段就是太行山西的雁門關那一段了,宋初時曾在這個地方數次爆發大戰。
說起山西無論如何繞不開一個地方,在三國交界處大宋有一塊突出部,府州和麟州就在這裡,這兩個州緊挨著,牢牢占住古長城一線,西邊頂著西夏,北邊東邊頂著契丹,乃是大宋門戶,只要這裡不丟,雁門關穩如泰山,地理位置無比重要。
說起府州折家和麟州種家,這裡要說點小知識,府州麟州以及北邊的豐州,這塊地方一直是邊關重地,歷朝歷代的戰爭從未停止,土地貧瘠,民風彪悍,出悍卒出強將,楊大帥的老家就是麟州,而且一直是豪強大族。
大宋立國後這裡也歸順了朝廷,不過有一點歷史遺留問題,就是種家和折家,當初歸順的時候說好了的,這兩家世代給朝廷看門做打手,條件是他們自己說了算,也就是麟州知州和守將姓種,府州的則姓折。所以這兩州算是自治州,自己說了算,種家折家就是實際上的土皇帝。
種家家主眼光高,過了些年知道這麼下去不是好事,天下已經歸宋,總這麼下去難免被朝廷排擠,所以就一直積極向朝廷靠近,讓家中子弟讀書科考。當然了,朝廷也沒虧待種家,對種家很是信任,給的官職賞賜很高,在山西影響力很大。
裡面可能也有給折家做樣子的意思,可惜折家一直不為所動,依然跟以前一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既不惹事也不積極投靠。
目前看來並不太好,府州頂在最前線,無論是西夏還是遼國想打雁門關的主意就非從這過不可,折家子弟剛烈的很,來了就拿刀子拼命,說良心話對得起大宋。
至於朝廷對府州的態度則有點尷尬,既不能明著逼迫,又不敢太信任,這麼重要的地方自己說了不算又實在難受,所以一直以來朝廷和折家的關係很微妙。
還有一個事有必要提一句,楊府的老太君就是折家閨女。
木子給老趙出的主意就是東邊交給老楊,西邊讓雁門關和府州折家戒備,再不放心就派些人去山西,這樣足以防備遼國人的小股部隊了。
老趙沉吟道:「志遠,依你之見,京師留多少軍隊可保萬無一失?」。
木子笑道:「陛下,我大宋並無大的內憂,亂臣賊子沒有鬧事的可能,京師有五萬大軍足夠震懾宵小了」。
他知道老趙擔心什麼,十幾萬大軍要去西北三萬多,再派出去一萬去山西,怕京師兵力薄弱,其實不怪他擔心,單從軍中人數看,京畿的兵力確實是立國後最少的。
老趙皺眉道:「五萬大軍實在是太少了」。
木子正色道:「世叔,若無外敵,五萬足夠,若賊人能到京師,二十萬人也是無用了」。
老趙沉吟半晌,點頭道:「此言有理!」。
若遼人真的打敗了邊軍衝到東京城下,二十萬人也沒卵用了。
最後不放心的終究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志遠,此去西北,可有把握?」。
說一千道一萬,還要戰場上見真章,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西北的戰事,老趙實在是心裡虛,因為大宋看上去人不少,但分散各地防線太長,能用的估計只有五六萬人,跟主動進攻的西夏人相比劣勢明顯。
看著老趙探著身子熱切期盼的目光,木子正色道:「陛下放心!此去西北不敢說必勝元昊,絕不至於大敗收場!」。
老趙鬆了口氣,拍著木子手道:「如此甚好,志遠素來知兵,西北之事託付給你,朕心甚安」。
白天陳相說了,木子素來謹慎,必然不會說必勝之語,陛下可探其言語。
勝敗乃兵家常事,沒有誰敢說自己百戰不殆,因為意外太多了,誰都沒法百分百肯定,但老趙對木子的話很滿意。
不敢說必勝,至少不會慘敗,這就夠了。
深夜乘攆回宮的路上,老趙仍覺得不虛此行,嘆道:「每次來牛家村與志遠詳談,都受益匪淺,此乃真宰相也」。
曹皇后白了他一眼道:「官家只顧著說國事,木子的親事怎麼辦?看他言語後日必不會去,這……」。
老趙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