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重新拿起刀

  木子正月二十一下午回到牛家村，被憨子和猴子架到屋裡就一頭栽倒睡著了，或者說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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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睡醒了只說了一句話，「弄點吃的」。

  猴子和王幸等人一直跪在地上等他吃完，不敢說一句話。

  木子臨走時交代清清，哪都別去，就在木家大院裡等他回來，讓他們保護好清清和格格，而現在……

  讓秋兒帶格格出去，木子沒讓他們起來，吩咐道：「讓馬豹進來」。

  馬豹進到屋裡跪到地上，一動不敢動。

  「說吧，從頭到尾仔細的說」，聲音如鐵，沒有一絲往日的溫和。

  清清不在，木子的溫和寬容也不在了，只剩下冰冷和暴虐。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保護好清清，一個個當做了耳旁風，既然這樣，他們活著還有什麼用？

  猴子和馬豹把事情經過和事後查到的說了一遍，木子一直靜靜聽著，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清清受他影響，對求神拜佛的事一直不熱衷，這次之所以去是因為狄青的夫人魏氏邀請。

  魏氏第三次邀請，清清實在推脫不過便去了。

  一切順利的拜完佛出了城，忽然就衝出來幾十人，個個武藝高強，穿著軟甲，手持兵刃。

  等猴子等人趕過去，隨同去的十個兄弟和春兒以及兩個丫鬟的屍體被發現，清清和賊人不知所蹤。

  據馬豹的人事後打聽，賊人大概四十幾個，被弟兄們拼死十幾個，有人看見清清騎馬衝出去了，但賊人也有馬追了過去，而且有人看見賊人手裡有弩弓。

  後來眾人從周圍開始找，一直把範圍擴大到了整個京畿路，再也沒有一絲清清的消息。

  屋裡寂靜無聲，其實木子和所有人都知道，清清要麼落到賊人手裡，要麼已經遇害……

  外面傳來靈兒的聲音，「閃開！」。

  平日裡她都是自由出入這裡，現在卻被人攔住了。

  木子吩咐讓她進來，靈兒一進屋眼圈就紅了，「哥，我對不住你……」。

  木子沒看到小曦，看來老趙不放心他來見自己這個瘟神。

  「不干你事，靈兒你來的正好，我要你幫我去做件事」。

  靈兒站起來道：「哥哥儘管說！」。

  「你立刻去狄青府上，問問魏氏為何突然要去拜佛，問問她為何要再三邀請清清，若她不願說你不用追問，做完這件事就回宮去守著小曦，不用回來了」。

  朱靈兒驚愕的看了他一眼，匆忙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與狄青情義深厚，沒想到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狄青的夫人。

  儘管都知道清清是木子的心頭肉，可他們仍然低估了清清在他心裡的地位，清清不是他的心頭肉，清清是他的命！

  「來了多少能打的兄弟？」。

  王幸道：「四百多，各地兄弟正在趕來」。

  木子點頭道：「三天之內能到的就過來，到不了就別來了，有家室的也別來了，給王二去信，讓他老實待著」。

  王幸鄭重點頭，馬上出去做事了。

  木哥的話說的很清楚，他要殺人。

  無論清嫂子是被人擄走還是已經被害，他都要殺人，區別只是殺的人多少而已。

  木子又問道：「京城各家有沒有可疑的人出入？」。

  馬豹忙道：「曹家，石家和濮王府都有幾個人離開沒回來，小的只能查到清夫人應該不在這幾家府里」。

  木子早就吩咐他盯著各家權貴，但也僅限於遠遠盯著了，四海幫沒能力做的更多。

  清清出事之後馬豹冒著風險仔細查探城中各府里，最終得出這個結論。

  木子點頭道：「做得不錯，讓你的小兒子去江陵黃阻那裡，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能給你留個後」。

  馬豹感激的磕頭道：「多謝木爺！小的還有幾個能用的人，要不要讓他們做些事？」。

  木子明白，能用的人的另一個意思就是能隨時去死的人。

  「暫時不用，讓他們盯著點吧」。

  傍晚的時候靈兒宮女帶來了信，嚇壞了的魏氏一五一十的說了經過，還再三向木子賠罪。

  她本來沒想去拜佛，是有個姓王的婆子一再說相國寺如何靈驗，還數次暗示她邀請清清一起，她當時昏了頭了也沒多想，狄青出征在外日夜擔心，既然木子也出征了，兩家又交好，便幾次邀請清清，沒想到出了這種事。她還說出了事之後再沒見過那個王婆。

  馬豹道：「木爺我去做事了」，說罷匆匆去了。

  木子心裡舒服了一些，清清出事讓他方寸亂了，目前看來魏氏很可能只是被利用或者巧合，結果如何還要等馬豹問完那王婆才知道。

  見過猴子道：「不干你的事，去幫我謝謝鄉親們和城裡幫忙的各家」，猴子快步去了。

  木子一直坐在他和清清以前說話的位置，偶爾慢慢活動一下手腳，他在等，等消息，也在等自己的身體恢復一些。

  木家大院裡沒有清清，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所有的東西都變的冰冷，所有的顏色都變得灰暗，東京城裡的臭氣熏天，讓人總有把所有人殺光的衝動。

  來到這裡已經幾年時間，他正慢慢融入這裡，可清清不見了，木子又被狠狠推了出來，卻再變不回以前的模樣。

  這個世界給了他溫柔也給了他痛苦，現在所有的美好都離開了他，只剩下這個世界的不友好。

  讓憨子從庫房裡找出了那把刀，擦去灰塵後依舊殺氣森森。

  這把刀上一個主人叫野利火樹，他自己最終也死在這把刀下。

  木子已經很久很久沒拿刀了，他一直不是太喜歡拿刀，現在他覺得握在手裡的感覺還不錯，果然人是會變的。

  王幸進來回報，牛家村里還有二百個漢子，每一個都可以隨時去死，身後事安排的很是熨帖。

  「明天帶著商隊去遼國吧，沒有我的命令就別回來了」。

  王幸跪地道：「木哥！俺的後事安排好了，有兒子，兒子也有銀子，讓俺陪著哥哥吧」。

  木子沒怎麼考慮，點頭道：「去歇著吧，多吃酒肉！」。

  半夜的時候馬豹來了，帶來一個不太意外的消息，王婆死了，看樣子在出事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線索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