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郡主,您該擦擦眼屎了(3)
2024-05-23 13:15:07
作者: 君子江山
見她如此一說,蘇錦屏倒有些欣賞她了,能隱忍,看來還是個角色!
「既然郡主都說不計較了,你就下去吧。」皇甫懷寒冰冷的聲線響起,語氣中帶著些許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擔憂。不論怎麼說,以她的身份跟慕容雙對上,勝算都不大,還是早些下去的好。
蘇錦屏也想下去啊,可是她也知道人家絕對容不得她下去。果然,皇甫懷寒這話音一落,慕容雙的聲音就響起了:「東陵陛下,本郡主跟隨表兄遠道而來,常言道來著是客。可是這小宮女居然膽大包天不給本郡主行禮,這也便罷了,本郡主教訓了她幾句,她倒好,竟然建議本郡主出家為尼。一個小小的宮女,也能這麼諷刺本郡主,還請東陵陛下給暮陽做主才是。」
這慕容雙也是極聰明的,知道若是對皇甫懷寒說給個說法,可能不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還會激怒這位皇帝,倒不如把姿態放軟些,求他做主,這樣一來,不論如何,他也會給自己個說法。
此言一落,四面八方便都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這宮女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建議他國郡主去出家為尼,這,這……皇甫夜等人也是有些匪夷所思,雖然知道她的膽子大,但是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膽子大了,而是不知輕重了,這可不是她平日裡會有的行徑。
皇甫懷寒亦是冷了臉:「蘇錦屏,你倒是解釋一下,這是何故?」
「奴婢是看暮陽郡主長得就跟那天仙一般,為人也是極其善良可親。覺得這樣出塵、又慈悲為懷,還懷有菩薩心腸的人,應當去普度眾生才對,怎能還留在這污濁的凡塵呢?所以奴婢才會一時有所感慨,絕對沒有半點對公主不敬的意思。」開玩笑,這點辯駁能力都沒有,不用慕容雙開口害死她,她自己已經可以直接去死了!
而知道這件事情全過程的君臨淵、沐月琪等人,嘴角都隱隱有些微抽,當真是巧言善辯,分明是一句嘲諷,到了她這兒,反倒成了讚美了!
皇甫懷寒強忍著笑意,轉過頭看著慕容雙:「郡主你看?」每每只是他吃癟,而後怒氣沖沖的面對著那些人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今日忽然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別人在這女人手上倒霉,竟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幸災樂禍之感,也許他是被這該死的女人氣得太久了,心理已經有點扭曲了!
慕容雙的臉色自然是再難看不過,看著蘇錦屏的眼神也慢慢的變了,看來她是小看自己的這個對手了,朱唇勾起,眉眼中燃起些許幽光,唇邊的笑意也慢慢的浮現了出來,面對越強大的敵人,她便越是鎮定,所以此刻倒也沒有特別惱怒,反而笑了笑,溫聲開口:「既然是這樣,本郡主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只是東陵陛下,適才本郡主在宮外,可是看見了這名宮女,還放了花燈呢。據暮陽所知,不論是哪國,宮女都是不可私自出宮的,暮陽建議您還是小懲大誡才是!」
這話一出,蘇錦屏的腦中閃過一絲什麼,但是跑得太快,她沒有抓住。她總覺得這暮陽郡主找茬找的蹊蹺,但到底也不知道是何緣故,心思一轉,等等……出宮,放花燈?鳳眸微眯,心中也漸漸的清明起來。原來如此!
見著她出宮,自然也看見百里驚鴻了,這也便能解釋她眼中那時不時的冒出的妒火從何而來,而且只提看見了自己,卻斷然不提百里驚鴻,宮女與男子私會可是大罪,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她可不會自戀的認為是暮陽郡主善心大發,所以想要給她留一條活路,所以才少說一個罪名,而是為了維護百里驚鴻的聲譽,那麼,她不得不深思,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大膽!蘇錦屏,你竟敢擅自出宮?!」皇甫懷寒仿佛怒極,狠狠地瞪著她。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出宮了,而且一般來說遇見這事,直接交給慎行司處置就是了,不需要他這個皇帝親自來管,但是她現在還不能死,因為她對自己還有用。
這一吼,卻讓君臨淵的唇邊出現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若是一般的宮女,直接拖出去砍了便能一了百了,可是皇甫懷寒卻屢屢給她辯駁的機會。看來不僅僅是百里驚鴻動了心,這位皇帝對這個女子,也有些特別啊!
「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何來的本事躲過那麼多的侍衛跑出宮去?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蘇錦屏一副深受驚嚇的模樣看著皇甫懷寒。
某皇帝的嘴角在聽到「手無縛雞之力」這幾個字的時候,不可抑制的抽搐了幾下,腦海中想起這個該死的女人打劫草紙的情景,若是她都手無縛雞之力了,恐怕這天下就沒有強悍的人了。
「你是說我堂堂郡主之尊,要冤枉你一個小小的宮女?」慕容雙當即變得厲聲起來。
「郡主身份高貴,自然不會冤枉奴婢,只是這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郡主一時眼花看錯了,也並不稀奇。奴婢曾經聽人提起過一個偏方,說是人的眼睛若是時常不清明,甚至動不動就看花眼是一種眼疾,這種眼疾並不難治,可以將手放到眼角輕輕的擦幾下,將裡面的污穢物擦出來,眼睛就能馬上恢復清明,這個法子是百試百靈的!也許對郡主也有用,郡主閒來無事可以試試。」蘇錦屏鎮定自若的開口辯駁,還不忘記往慕容雙的身上潑了一盆子髒水。
眾人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什麼狗屁的偏方,她方才說的那個法子,不就是人擦眼屎的動作嗎?說白了就是在諷刺暮陽郡主眼屎糊住了眼睛,所以看花了眼!一想透了,四面便都是此起彼伏的竊笑之聲。就連那紫鳶也忍不住在沐月琪的耳邊輕聲開口:「沐姑娘,這姑娘還真是個秒人!」
這話叫沐月琪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接著又揚起一抹不知是欣慰還是自嘲的笑,淡淡的開口:「尋常女子,又怎麼能入得了相爺的眼!」
這話一出,紫鳶當即不說話了,再想笑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
慕容雙今日雖說吃了好幾次癟,但卻也沒受過這等侮辱,一張俏臉氣得鐵青,正要發作,卻見貴公子席間的一個男子跑了出來,正是那會兒被蘇錦屏教訓的男子,往那大殿的中央一跪:「啟稟皇上,草民有話要說!」他雖有著顯赫的家世,但是到底沒有官銜,只能自稱「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