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救人救到底

  「咕咕咕……」

  肚子餓得又開始抗議了，凌汐池低下頭，揉了揉肚子：「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馬上去給你找吃的。」

  環顧四周，卻見這地方不是樹就是草，她又不敢走太遠，只得嘆了口氣，將目光投進了小溪里。

  清澈的小溪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清可見底，一叢叢柔軟碧綠的水草在溪水中輕輕搖曳，在密密麻麻的水草交纏中，一團黑影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

  竟然有魚！

  凌汐池心下一喜，迫不及待地將運動鞋一脫，拿起劍就淌進小溪里。

  她舉著劍等了一會兒，看準一個用力一插，誰知力道沒掌握好，魚沒有插到，還腳下一滑，險些摔了個四腳朝天。

  凌汐池撓了撓頭，安慰自己，一次失敗不算什麼，失敗乃成功之母，再接再厲，一定可以捕到魚的。

  可是連連失敗了幾次以後，她有些泄氣了，看來自己真的不是一個捕魚的材料，魚沒有插到一個，反而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就連溪水也被弄得渾濁不堪，魚兒們早就不知跑哪裡去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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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頹然地嘆了一口氣，看來這魚是吃不成了。

  正當她萬分沮喪的時候，冷不防背後一個聲音響起：「你那樣是插不到魚的。」

  凌汐池被駭了一跳，回頭看去，只見冰冽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站了起來，在她身後看著她。

  思及之前冰冽那吸血鬼一般的恐怖模樣，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不慎跌坐在水中，驚魂未定地指著他，將邪血劍橫在了自己身前。

  「你，你可別再發瘋啊！不然，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看著她驚恐防備的樣子，冰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搖搖晃晃地走到她面前將她從水中拉了起來，目光落在她脖間的傷痕上，看著那清晰的牙印，他的眼神一閃，又連忙轉開。

  他一言不發地伸手拿過她手上的劍，走進了溪水中，等到溪水清澈了，那些魚兒重新遊了過來以後，輕巧一插，一條肥實的大魚就在劍上擺動著做垂死掙扎。

  冰冽這才扭頭看著她，面無表情道：「插魚應該往魚影下方一點。」

  凌汐池有些汗顏，尷尬地笑了笑，故意打哈哈：「我知道嘛，可是魚那麼聰明我有什麼辦法。」

  冰冽像看二百五一樣看了她一眼，轉身上了岸，沒再說任何話，及其利落地將魚處理乾淨，拾了些乾柴，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將柴引燃以後，就將魚架到火上烤了起來，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絕無半分拖泥帶水。

  心知冰冽已經清醒了過來，不會再對她造成威脅，凌汐池擰了擰衣服上的水，悄悄地走到他身邊。

  她本想安安靜靜等著魚熟，誰知肚子竟在這時不爭氣的響了起來，冰冽終於抬頭看了看她，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伸手指了指魚。

  冰冽的表情有些鬆動，語氣也沒有了之前的冰冷：「你再等一下，這魚馬上就好。」

  她點了點頭，撐著下巴蹲在他的旁邊，死死地盯著那條魚。

  不行了，口水快流下來了。

  忽然間，冰冽的聲音又從頭頂傳來：「為什麼要救我？」

  凌汐池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條魚身上，隨口道：「反正我收了你的錢嘛，救你也不虧。」

  冰冽默了一會兒，他本就是一個話不多的人，此情此景更不知該說什麼，好一會兒才又問道：「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凌汐池往火里添了些柴，扯著衣服烤了起來，回道：「我知道啊，你是個通緝犯。」

  冰冽沒有料想到她竟會如此乾脆直接，一時語塞，又是悶了半晌，才悶出了兩個字：「謝謝！」

  看來此人是個悶油瓶沒錯了，凌汐池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看著他，「謝我做什麼？」

  冰冽一本正經道：「是你救了我，我已欠了你兩條命。」

  凌汐池笑道：「你並不欠我什麼，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收了你那麼多錢，幫你也是理所當然，你我只是利益關係，不存在誰欠誰。」

  「但是你畢竟救了我。」

  見冰冽依舊固執在這個話題上繞，她連忙伸手打住他：「好，我接受你的道謝，你可不可以跟我說點別的。」

  冰冽抿了抿唇，又沉默了下來，兩人沒再說話，待到魚熟了以後，他也只是一聲不吭地將烤好的魚遞給她。

  凌汐池也顧不上跟他客氣了，開心地接過，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果然餓極了，吃什麼都是香的。

  目光不經意地看見冰冽冷漠的臉龐，她有些像安慰他，又有些像安慰自己，一邊啃魚一邊道：「冰冽，人說滾滾紅塵，浮生若夢，看穿了，人生不過就是一場接一場煩惱，世間不如意的事太多，沒有那麼多好人，但是也沒有那麼多的壞人，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生活賦予的悲傷已經夠多了，我們不妨對自己好一點。」

  說罷，她將沒啃過的另一邊魚肉撕下來遞給他。

  冰冽抬頭詫異地看著她，怎麼也掩飾不住他眼中那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落寞。

  凌汐池無所謂的一聳肩，道：「所以啊，你得嘗試著去相信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只要對得起自己，只要無愧於心就夠了。」

  說罷，她湊近了他的臉，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可不是在誇我自己，我真的是個好人，如假包換，我不會害你的。」

  晨光下，她的眼睛璀璨明亮得就像一塊水晶。

  冰冽看著眼前邋裡邋遢，看不清本來面容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魚肉，那早已如一潭死水的心湖微微泛起了波瀾。

  他從沒有見過這麼幹淨，這麼漂亮的眼睛。

  凌汐池已經扭過頭去專心啃著手上的魚。

  就在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兩個小兔崽子，你們果然在這裡。」

  那是藍鷹的聲音！

  凌汐池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回頭看去，差點被駭得魂飛魄散，真被他們給追上了，這運氣可真是太背了，這才叫亡魂殺魄呀！

  只見藍鷹戚然等人齊刷刷地站在他們身後，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看著她。

  凌汐池下意識地往冰冽身邊挪了挪，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藍鷹冷哼一聲道：「臭丫頭，你敢使詐，我看你這次往哪跑。」

  冰冽慢條條地站了起來，擋在了她的身前，那才剛消失一會兒的冰冷肅殺之意噴薄而出。

  「不想死的話，就滾！」

  藍鷹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個遍，表情有些猙獰。

  「冰冽，你中了我燭影搖紅的毒，早已是俎上之肉，還敢逞勇。」

  冰冽的背忽的挺直了，堅毅，冷漠，仿佛任何危險與磨難都不能令他屈服。

  一陣晨風輕輕拂來，更加劇了這裡的死亡氣息。

  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劍拔了出來，冷聲道：「你要試一試嗎？」

  藍鷹被他那對萬事萬物甚至連對自己都漠不關心的態度懾得退後一步，強自鎮定道：「冰冽，你中了我的毒，必死無疑……」

  藍鷹還沒有說完，便被冰冽橫空一劍打斷。

  「就算死，我也會先殺了你。」

  戚然冷哼一聲：「哼，狂妄自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那小乞丐如此戲弄我們，看我先殺了她再來了結你！」

  旁邊有人附和：「對，這對狗男女實在可恨，殺了他們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