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賀火兒擺攤
2024-04-29 21:35:10
作者: 一匹青瓦
韓飛與賀火兒走走停停,一路領略了不少的風土人情。韓飛讓鵬虎呆在天青神杖當中嘗試衝擊不死境,只有偶爾鵬虎無聊了,才讓他出來透透氣。大多數時候,還是賀火兒在歷練,韓飛在一旁壓陣。賀火兒時常練習天機術,測算許多東西,有時他測算了一些不能算的東西,遭到反噬。一種詭異的波動自四方襲來,要鎮殺賀火兒,往往都是韓飛出手,將這種反噬承受了下來。最危險的一次,連韓飛都差點沒有承受住,若不是他的肉身已然突破到了蛻凡境,恐怕那一次就真的身隕了。
雖然賀火兒在推演天機方面是天才,但在這方面,他如今也不過相當於一個蹣跚學步的稚童。所以,很多東西他都不知道該怎樣規避,所以才時常遭受那樣明顯的反噬。
一天,賀火兒偶有感觸,在一座小城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有一樁機緣在此,雖然算不到具體的情況,但這種感覺相當強烈。於是,他搬來了一張方桌,在一處鬧市坐了下來,扯來一塊布,上面寫著「測算姻緣、禍福」幾個字。價格不貴,一律三文錢,人人如此。
這座小城雖然高手不多,但還算繁華,人來人往,人流量很大。不過,足足三天過去,賀火兒卻始終沒有開張。這小子倔脾氣上來了,稱不開張便不吃飯,他尚未到可以辟穀的修為,由此餓得是頭昏眼花。
韓飛也不理會他,獨自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不遠處,看著街上的人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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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火兒這個名副其實的小天機師,測算一些普通人的姻緣、禍福,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然而眾人見他如此年幼,如何肯捨得將那三文錢打了水漂?在人們眼中,那些真正能夠測算的人,無不是仙風道骨,至少也是一位老先生了,哪裡有如此年輕的小子,便懂得測算的?
最為關鍵的是,在賀火兒不遠的地方,竟然也有一人。那人身著道袍,頭上帶著蓮花冠,下巴上青須一指長,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其坐在一張方桌之前,斜插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錦緞,寫著「劉半仙」三個字,再無其他。
賀火兒收三文錢便可出手測算一次,如此便宜,卻幾乎無人問津。而那人收三錢銀子測算一次,反而桌前圍了許多的人。賀火兒在天機術方面雖說算不得大成,但也非一般人可比,他自然是看得出來,那道士不過是一江湖騙子,往往滿口胡謅,與天機術毫不搭邊。但令賀火兒氣惱的是,那道士說著玄之又玄的話,倒是唬得眾人一愣一愣的,前去測算的人對他的話竟是深信不疑。看著銀子進帳,那道士就像是在撿錢一般,露出了滿臉的笑意。
賀火兒兀自氣憤道:「一個江湖騙子,人們倒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我這個真正會天機術的人,卻連張都沒開,真是氣死我了。」
韓飛聞言露出了笑意,這時候,才從賀火兒身上看出了一些少年的朝氣。尋常的賀火兒,人不大,卻終是面帶深沉之色,仿佛經歷了百世看破了紅塵一般,顯得太過老成了。
一天早上,天剛蒙蒙亮,賀火兒便來到了此處,抱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的想法。沒想到那道士也早早的擺起了攤,想是抱著儘量多賺些銀子的想法。清晨的街道上還沒有多少人,顯得有些冷清,如今正是晚秋,天氣頗涼。那道士將手互相插入對面的衣袖裡面取暖,踱著小碎步來到了賀火兒攤前。韓飛看了看此人,通脈境的修為,尚未踏入御靈境,雖然穿得不少,但在這寒冷的天氣里,也被凍得有些發抖。反觀賀火兒,如今已是飛天境的修為,雖然穿得不多,但卻毫不畏冷。
那道士本想伸出手來,但手剛露出一半,便被那冷氣給凍了回去,於是他便兩隻手合在一起敲了敲賀火兒身前的桌子,發出幾聲悶響。賀火兒抬起頭來望著道士,露出詢問的神色,自己如今來了幾天都不曾開張,並未搶了這道士的生意,他來此做什麼?
「小子,你這樣是做不了生意的,我觀察了你幾天,你這好像根本沒人來吧?」那道士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道。
賀火兒翻了翻白眼,道:「你想說什麼?」
「看你的樣子,怕是已經餓了幾天了,再這樣下去,你也不會有生意上門的。倒不如跟了我,做一個道童,每日三餐,少不了你吃的。並且,每月我發你三錢銀子,好過你在此受人白眼,忍飢挨餓,如何?」那道士說道,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一個愣頭小子而已,不懂得世上諸多事理,如今餓了幾日,恐怕早已頭昏眼花,自己許以利益,還不乖乖從了?
賀火兒撇了撇嘴,一個江湖騙子而已,竟然看不起他,令他相當惱怒。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不感興趣,你看誰感興趣找誰去。」
那道士神色一僵,隨後喝道:「你這小子好不知事,我為了你好,你倒如此態度對我。哼,也是那好心做了驢肝肺。」
正想拂袖而去,不過眼睛轉了轉,想到興許是這小子嫌每月工錢少了,便道:「我每月許你一兩銀子,如何?」
賀火兒受不了這牛皮糖一般的道士,便指了指一旁的韓飛,道:「那是我大哥,你找他去。」
「原來是做不得主的小子。」道士露出恍然神色,心想這少年幾日未曾進食,想必他大哥也好不到哪去。於是來到了韓飛身旁,心中早已想好了說辭,滿懷信心要將賀火兒收為自己的道童。
然而韓飛看都不曾看那道士一眼,道:「沒興趣。」
那道士大為惱火,沒想到不僅賀火兒的態度令他不爽,這個小子的態度,更是令他惱火。他冷哼道:「你這做大哥的,也當得忒不稱職了一點,自己不去尋一份工作養家,兄弟那么小,卻讓他出來騙人賺錢。如今怕是幾日未曾進食,我好心收留他,你倒是不肯,你這做兄長的,當真是狠心。」
韓飛揮了揮手,他哪裡有興趣與此人說道,撇過臉去不理會他。
那道士氣得拂袖而去,臨了拋出一句狠話:「如你們這樣,莫想要進帳一文錢!」
太陽自遠處的山頭爬了上來,天氣也顯得暖和了不少,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賀火兒那裡,照樣了無生氣,他餓的肚子乾癟,有氣無力地趴在方桌之上。而那道士那邊,卻擠滿了人,很多人口中喊著劉大仙,直接是將那半字,給改做了大。那攤前不時傳來眾人的驚呼聲,言稱准,真准。
賀火兒與韓飛剛才得罪了此人,這道士便耍了個心眼,說那邊擺攤算姻緣、禍福的小子,就是一個騙子,提醒眾人莫要上當。於是,賀火兒攤前非但沒有人前來測算,反倒是有一些充滿「正義」的婦人,來到賀火兒攤前,罵他小小年紀不學好。這讓賀火兒異常鬱悶,但這些人多是一些不曾突破到御靈境的普通人,他身為飛天境的高手,倒也不好發作。
這時候,賀火兒甚至開始懷疑起來,他是否是測算有誤,這裡根本沒有他的機緣?
在賀火兒的攤子對面,有一家小麵館,是一個老頭帶著女兒所開。老頭年級頗大,模樣普通,倒是他的女子正處於二八年華,生得頗為好看。麵館的生意很好,主要是他家的面,味道頗為不錯,僅僅是那飄出的味道,便令得人過往行人直流口水。
然而,這可苦了賀火兒,他幾日不曾進食,早已是餓得不行了。那麵館裡面飄出的香味,令他肚子更加餓了起來,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賀火兒望著麵館咽了咽唾沫,這時候,他恨不得衝進去吃他幾大碗。然而自己先前說過,若是不開張就不吃飯,怎能食言?不過,那面的香味卻更加誘人了,他甚至在想,食言了又如何,吃他幾碗,又不打緊,反正韓大哥也不會計較這些。
正想著呢,對面那女子端來了一碗麵,放在了賀火兒的桌子上。賀火兒抬頭望她,露出不解之色。
「吃吧,我看你在這裡坐了幾天了,也沒有賺到一文錢。見你望著麵館咽口水,許是餓了幾天了,這一碗麵便送與你吃了。」那少女說道。
賀火兒聞言立時羞紅了臉,沒想到自己方才的窘態,竟然被人看見了。看了看桌上的面,咽了口口水,真想立刻將這碗面吞下肚。然而他還是搖了搖頭,道:「我曾說過,若是不開張,便不吃飯,可不敢壞了這規矩。」
那少女被逗樂了,原來還是一個有趣的小子,她想了想,開口說道:「那麼你就幫我算一算姻緣,這碗面,便算是付的錢了。」
賀火兒聽罷大喜,便開始推演了起來。那少女好奇地望著賀火兒,問道:「你不看我的面相,也不看手相嗎?別的師傅都看這些呢。還有問要生辰八字的,不要這些東西,你也能算?」
賀火兒搖了搖頭,道:「真正的天機師,是不需要那些東西的。」
「天機師?」那少女感覺新奇,以往只聽說過算命大師,未曾聽說過什麼天機師。
少頃,賀火兒望向少女問道:「這附近可有姓宋的府邸?」
少女笑道:「宋府乃是這座城裡面最大的勢力,誰不知道?」她笑望著賀火兒,這個小子,還裝模作樣,真像是個大師一般。不過這一開口,便漏了餡,宋府乃是這座城最大的勢力,誰不知道?還用得著算嗎?
賀火兒點了點頭,道:「姐姐,我算了幾次,不會有錯的,你的姻緣,就在這宋府。既然宋府是這裡最大的勢力,便說明姐姐有一門好的姻緣,要先恭喜一下姐姐了。」
那少女掩嘴嬌笑,道:「雖然知道你是故意逗我開心,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卻並不是宋府的人。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成親了,所以啊,我這姻緣,不可能是在宋府。」
「不對,姐姐,你的姻緣真的在宋府,算這樣的小事,我還從來沒有失手過。」賀火兒很認真地說道。
那少女不再與賀火兒爭論,而是笑道:「你快吃麵吧,當心涼了。」
賀火兒也不再多說,正準備吃麵的時候,卻忽然臉色大變,他說道:「姐姐,你印堂忽而有些陰晦之色,像是有大難。不對,是你的親人有大難!姐姐快些予我三文錢,我與姐姐消了這一災。」
少女聞言臉色大變,喝罵道:「你這個小子,我好心送你一碗麵吃,你倒詛咒我家人來了。還想要騙我的錢,活該你餓了幾日,也沒人找你測算。」
少女異常生氣,轉身離去。賀火兒兀自嘆氣,搖了搖頭之後,開始對付那一碗麵,一陣狼吞虎咽。那少女聽到聲音後回頭,看到狼吞虎咽的賀火兒,沒來由地心中一酸,她回頭來到了賀火兒的身旁。
哐當!
一粒碎銀子被少女扔到了桌上,少女道:「拿著這些錢,去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吧,不要再出來行騙了。」
說著少女返回了麵館,賀火兒拿過銀子,好一陣唉聲嘆氣。
韓飛走上前來,道:「你看對面,我倒是覺得那賣柴給他們的男子,與那少女很配。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關係確實不一般。那少女看上的人,應該就是那賣柴的男子。依我來看,那才應該是他們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