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首席生那點事

  即使大半已經被玻璃窗阻隔，正午的陽光對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小人還是有些過於刺目，讓她不自覺的把小腦袋往杯子裡縮了縮。大概是這樣又感覺氣悶，小蒲扇似的眼睫毛抖了抖，眼睛就睜開了。

  發現是自己的房間，揉著眼睛坐起來的莫淺語鬆了一口氣。之前的事，她只記得耳邊一片嘈雜，有眾人的驚呼聲，也有牛奶的咆哮聲，聽起來似乎很嚴重。不過沒有被送進醫院，她的身體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

  聽到哼唧哼唧的吮吸聲和低低的呼嚕聲，轉頭循聲看過去，莫淺語差點沒笑出聲。

  床頭邊一堆萌貨疊羅漢。恢復正常體型的牛奶坐在床頭邊睡的正香，卻還不忘護著懷裡的小傢伙們。一個乳白色的毛球趴在它的肚皮上，比縮小版的牛奶一模一樣，但身形還要大上一圈。一個白嫩嫩的小不點被放在小傢伙的肚皮上，懷裡抱著個奶瓶。不用問，那個毛球就是牛奶的寶寶奶油，小不點就是她早被命名為莫曦的小侄子。

  奶油正趴在牛奶的胸口吃奶，發出吮吸聲的卻不是它，而是被放在它肚皮上的小莫曦。小莫曦眼睛直盯著被奶油含著的某一點，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大概是因為碰不到，就泄憤似的用力吮吸他的奶瓶。他還太小，就用了那麼點力氣，就被累的直喘粗氣。

  莫淺辰走進房間就見已經昏睡了一個月的莫淺語正看著床邊的三隻抿嘴笑，走上前把她抱起來，「有沒有哪裡感覺不舒服？」

  莫淺語搖了搖頭，「我之前怎麼了？」

  「情緒大起大落讓身體受了刺激，使得第一階段的緩釋藥劑藥效過量的爆發了一下。因承受不了這次爆發帶來的藥劑反應，你的身體進入了假性休眠狀態，昏睡了一個月。」莫淺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不過因禍得福。經過這次爆發，你身體裡被封存的那些藥劑成分達到了一個非常穩固的平衡，以後情緒變化再激烈都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了。」

  莫淺語有些鬱悶，「本想好好過一回生日，誰想這第四個生日還是睡著過的。」目光落到小莫曦和奶油身上，眉眼就彎了起來，「不過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禮物。」

  莫淺辰放下莫淺語，過去把兒子抱過來放到她面前，「看看，是不是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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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淺語伸手搓了搓小莫曦的臉，他現在可不再是個剝皮猴子，也是白白嫩嫩的小壽包。這個壽包可比她有料多了，別看身量還很小，胳膊腿的粗細已經和她有一拼。

  小傢伙本來光禿禿的頭上已經頂著一層絨毛似的短髮，不是黑色，是偏紅的茶色。莫淺語看過父母的照片，他們一個是墨藍色，一個是墨綠色。所以他的發色應該是遺傳自他另一個父親。

  五官除了那雙墨色的眼睛，應該也和他另外一個父親相似。不同於莫家人的柔和，還這么小就感覺稜角分明。把奶瓶拿走，小傢伙皺起了眉，竟覺得他的小臉上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對於兒子長得並不十分像自己，莫淺辰早有心理準備。變異色基因就是比原色基因強勢，兒子能有一雙黑眼珠子，他已經很滿意了。反正不管這小子長得如何，是從他肚子裡出來的事是改不了的事實。

  莫淺辰都不在意，莫淺語就更不在意了。丑也好，俊也好，小莫曦都是她的小侄子。莫淺辰在生完第二天就去上課了，之前他去上課時小莫曦就讓牛奶和莫白帶著。她醒了，照顧小莫曦的人就又多了一個人。不過以她現在的年紀，說是照顧，其實就是讓小莫曦多了一個玩伴而已。

  李峰、王思宇、貝洛在試煉中表現優異，成為各自科系的首席生之一。成為首席生後，他們的試煉期就被延長，別人都上了一個多月的課了，他們才風塵僕僕的回到學院。他們回到宿舍好好洗漱了一下，就拿著在試煉中獵取到的一些可食用的星獸肉來了隔壁。

  到了院門口，三人看到院子裡的情景都有些忍俊不禁。在院子中間的空地上，莫淺語用手推著一個躺著一個小嬰兒的車子，她本人被乳白色胖毛球抱在懷裡。那個毛球明顯還胎毛未蛻，高度也就比她高出一尺多，有種小貓刁小貓的感覺。

  「喵嗚？」一聲熟悉的叫聲從旁邊立架上響起，抬頭就見縮到兩次多高的牛奶從上面伸出頭來。

  聽到牛奶的叫聲，莫淺語看向門口。看到他們三人，彎起眼，「李峰哥哥，思宇哥哥，貝洛哥哥，你們回來啦。你們不在的日子，我家裡增添了兩個新成員。」指指車裡的小莫曦，「這是我哥哥的兒子，小曦。」

  看到車裡的小嬰兒，三人一陣怔愣。他們走的時候，莫淺辰的肚子還沒有顯懷。而看那個正好奇的用黑眼珠子看他們的小嬰兒，似乎已經生下來很久了。

  莫淺語又指指抱著她的毛球，「這是牛奶的女兒，奶油。」

  比達星獸就是一個圓滾滾的球形，剛才看到，李峰三人都以為莫淺辰又弄來了比達星獸的幼崽陪莫淺語玩耍。莫淺語說那毛球是牛奶的女兒，他們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可不就是一隻小龍貓麼？就是嬰兒肥太嚴重了，身形不像牛奶那樣是梨形，胖成了一個球形。

  「賀禮稍後再送過來。」李峰衝著莫淺語晃了晃手裡拎著的東西，「我們帶了些星獸肉回來。」

  一個留著海藍色齊腰長發的娃娃臉男人竄進院子，三兩步跑到李峰三人跟前，「你們要不要去看看？道格拉那個蠢貨聽說特被允許不參加試煉的莫淺辰是黃金獵人，就以首席生之位做賭注向那個人發起了挑戰。對方黃金獵人的稱號若不是水的，那小子就慘了。」

  「我哥哥的黃金獵人稱號是靠真本事賺回來的。」

  「這是？」聽到院子裡響起帶著些怒意的童音，娃娃臉男人循聲看過去，就見一個非常可愛的黑鑽寶寶在怒瞪他。

  李峰迴道：「莫淺語，莫淺辰的妹妹。」

  娃娃臉男人馬上沖莫淺語揚起一臉燦爛，「莫小妹妹，我是海恩。米修羅，是你哥哥的同班同學。我們交個朋友吧？」

  是哥哥的同學，看起來和李峰三人的關係還不錯，莫淺語點了下頭，「你好，海恩哥哥。」

  被叫哥哥，海恩頓時興奮起來，頭上piu的鑽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還抖個不停。

  莫淺語眨了下眼睛，那對毛茸茸的耳朵代表海恩即使不是獸人，也具有獸人血統。在書上讀到過可以在人形和獸形之間轉換的獸人，真遇到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過遇到獸人不是什麼稀奇事。聯邦可不只是人類的聯邦，人類接受其他種族的移民。因為侵略性沒那些好戰的大種族強，一些星際種族甚至全族加入。大概是物以類聚，也有可能是能更好的融合到一起，來投奔聯邦的星際種族本身不是人形，也有最接近人類外形的擬人態。像獸人一族，他們保持人形時根本看不出和人類有什麼區別。

  這時候門口走進來一個留著海藍色短髮的男人，五官和海恩有些相似，但身形要高大很多。看到海恩對著一個人類的小不點抖著一雙獸耳，本來就自動散發低氣壓的他臉色更冷了，「海恩，你又把我的話忘到了腦後，是吧？」

  海恩立刻把獸耳縮了回去，「只是一個小孩子。」

  短髮男人的臉更黑了，「你居然敢調戲一個小孩子。」然後沖莫淺語低了下頭，「您好，我是塔爾。米修羅，是這個傢伙的兄長。對於他的失禮，我替他向您道歉。」

  莫淺語木，她怎麼被調戲了？想想自己讀過的一些和獸人有關的資料，囧了。獸人抖耳朵是一種示好的行為，但那應該是求偶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

  海恩怒了，「我怎麼可能會調戲一個小孩子？我又不是變態。」這時想起跑過來的目的，他臉上的怒意立刻散去，「對了，你們要不要去看比試？」

  塔爾轉頭，「已經結束了。」

  海恩瞪大眼，「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塔爾回道：「莫淺辰很強，只出手一次就結束了比試。」

  莫淺語知道莫淺辰之前為什麼那麼鬱悶。除了孕夫這個身份，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參加試煉就很難有機會成為首席生。每科系每屆有九名首席生，對學員來說不只是一種榮耀，更是一個可以平步青雲的機會。首席生能接受更高級的訓練，就意味著有更好的前途。

  沒想到自家哥哥還在想要不要主動向某個首席生發起挑戰，就有人主動挑戰他了。定下的賭不容更改，就是說自家哥哥已經成為了首席生。莫淺語心情大好，「你們都剛從外面回來，家裡應該沒什麼儲備，今晚就留在我們這裡吃完飯吧。」

  李峰三人對上次的烤肉可還記憶猶新，莫淺語主動邀請，他們是一定要留下來。海恩是一聽吃飯就挪不動步，了解自家弟弟是什麼德行的塔爾只得再次沖莫淺語低了下頭，「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