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以臨

  這也把柯克嚇一跳，冷秋月都沒有反應，柯晨光反應還這麼激烈。

  柯晨光喊完，便湊到柯克的耳邊，又放低音量，說道：「師父啊，章以臨這麼危險，我們去找他，那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嗎？本來他還不知道我們查他，這一去，他就徹底知道了。」

  柯晨光這是不想讓冷秋月聽到，怕冷秋月瞧不起，但冷秋月卻聽得清清楚楚，她也習慣了柯晨光這個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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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克不用避著冷秋月，便用常規音量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別擔心，他章以臨現在是非常時期，他現在什麼都不敢做，我們去找他，反而是最安全的辦法。」

  這話當然是安慰柯晨光的，畢竟章以臨要殺一個人，也不用親自動手，而且現在章以臨不會動他倆，是因為他們沒有威脅，如果威脅足夠大，章以臨就算冒險也得做些危險事情出來。

  柯晨光的腦子不太靈光，所以他被騙到了，連連點頭道：「原來如此啊。」

  柯晨光沒有問題了，但冷秋月還有，她說道：「你真的確定要見他嗎？」

  「非常確定。」柯克態度還比較堅決，他考慮這種幻想世界裡的危險，應該不至於會傷害他。

  冷秋月也不再多問，說道：「好吧，你要是覺得見他能對破案有幫助，那我沒意見。」

  雖然冷秋月沒有再多問細節，但是她的臉上並沒有產生之前的信任，她對這個辦法沒太大的感覺。

  「那請冷隊長帶我們去，畢竟人家章以臨是大老闆，我們自己去，可能連門都進不了。」柯克還是需要仰仗冷秋月。

  「讓我帶你們去？」冷秋月頓了一下，「沒問題，這事情並不複雜，現在就可以安排。」

  冷秋月答應得如此順暢，反而讓柯克覺得不安，他覺得這事情不該沒有阻礙才對。

  「現在能預約到章以臨？」柯克疑惑道。

  「實話說，章以臨一直都很配合我們的調查，甚至給了我隨意調查他們公司的權力，讓我能夠自由出入『章氏建築』。」冷秋月知道章以臨這麼做是因為有恃無恐，畢竟沒有犯罪的人，面對警方的緊逼調查，都會出現牴觸，而章以臨完全沒有，這也是對警方無能的一種嘲諷。

  柯克聽到冷秋月這麼說，也明白冷秋月的無奈，雖然也知道可能自己此行有收穫的概率很小，但怎樣都得走一遭，時間不等人。

  「那事不宜遲，請冷隊長馬上帶我們去。」柯克必須加緊了，他們在這裡談事，都花了不少時間。

  於是，三人依然坐著柯晨光的奧拓車，來到了章氏建築的辦公大樓前。

  章氏建築的樓並非大廈，而是一座六層洋樓，很有民國的風範，且進門便有大院，裡邊鳥語花香，很是美好。

  然而就這樣一片靜好的祥和之地卻潛藏著最黑暗的罪惡，柯克仿佛能看見大樓的頂上烏雲密布，妖氣衝天。

  「愣在這裡做什麼？走啊？」柯晨光二人已經走到了院子裡面，而柯克還在仰望發呆，似乎柯晨光已經不害怕，但柯克卻害怕起來。

  柯克吞了吞口水，緩解一下內心的恐慌，故作鎮定地跟上。

  冷秋月在前，兩人跟後，一路走去，遇上了很多的公司員工，都向他們三個陌生人投來了注目禮，但沒人阻止，仿佛習以為常，或許是因為冷秋月不是第一次來的原因。

  他們一路上樓，甚至都沒有預約便來到了章以臨的辦公室前，秘書也只是面帶笑容地看著，但柯克總覺得秘書的笑不懷好意。

  冷秋月敲了敲門，喊了一聲：「章老闆。」

  「進來。」屋裡傳來一個很柔和的聲音。

  冷秋月拉開門，屋內是一家很中式的辦公室，牆上都是字畫，桌椅也是古代官僚的樣式。

  像這樣的辦公室，擁有者通常都是喜好古典的古稀老人，可章以臨卻不是，他的年紀跟柯克相仿，非常年輕帥氣，穿著也很休閒時尚，更像是一個男明星，而不是多年經營一家龍頭企業的老闆。

  「原來是冷隊長啊，這沒兩天，您又來了，看來還是不放心我。」章以臨很熱情上前迎接，很有風度。

  從外表來看，很難看得出這個人背地裡儘是血腥殘暴的勾當。

  像章以臨這樣的人，怎麼會沒注意到二柯，他趕緊問道：「這兩位想必也是公安局的警官同志吧，上幾次沒見過。」

  冷秋月介紹道：「這兩位不是警察，而是偵探事務所的朋友，是我局專程請的刑偵顧問。」

  聽到冷秋月如此介紹自己，柯晨光覺得自己特有面子，挺胸抬頭，盡顯傲氣。

  「原來是專家啊！都快進來請坐，我可不能讓三位都站在門口，不然我的臉還往哪裡放？」章以臨趕緊把三人引進屋。

  章以臨顯地主之誼，沒有叫秘書，而是自己為三人泡茶，沒想到章以臨還如此風雅，茶藝嫻熟。

  一邊泡茶，章以臨便一邊問道：「我以為冷隊長對我的調查已經結束，畢竟我多次配合了您的調查，冷隊長這次甚至帶上了編外的專家，看來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章以臨說得很委婉，但也側面表達了一些不滿，這跟之前配合冷秋月的態度稍顯不一樣，不過這也是正常表現，誰被死咬也都會煩的。

  但這個時候章以臨換態度，也正說明他對二柯不了解，才會更加謹慎，少了一些之前的輕佻。

  冷秋月說道：「希望章老闆能夠理解，畢竟我們案子進展不順，我們的壓力也很大，再這麼拖下去，警方信譽將會跌至谷底，所以不得已，我們才聘請了兩位偵探當顧問，希望對案子有些幫助。」

  「我理解，我當然理解。」章以臨再次露出笑容，「雖然去世的那四位仁兄，跟我的關係不怎麼樣，但我也很感慨競爭對手的去世，讓我顯得格外孤獨，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你們，爭取早日抓到那個殘暴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