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在場證明

  柯克的問題像踩中了冷秋月尾巴一般讓她難受。

  冷秋月鄭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你們應該查不到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才對。」

  柯克說道：「因為我在想，如果章以臨是這案子最大受益者，即使找不到證據抓他，在關鍵時刻帶他回警局問話，也能延誤他一下，比如冷隊長想保護我們也可以用這一招，但是冷隊長剛剛沒提，說明他有非常直接的證明，比如不在場證明，讓冷隊長沒法把他定性為嫌疑人。」

  這次冷秋月也沒有夸柯克，而是對柯晨光嚴肅道：「你真該向他多學習學習。」

  柯晨光昂首挺胸，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實際上他心裡是很服氣的，不然也不會對柯克跪下來拜師。

  冷秋月轉頭回來說道：「沒錯，章以臨都有不在場證明，當案發之時，他都在不同的地方，有夜店、飯店、牌桌、公司，有很多人可以為他證明。」

  柯克冷笑道：「呵呵，總之他就是沒有在家裡對吧。」

  「是的，案發之時，也就是晚上，他都沒有回家，而四個嫌疑人都是死在自己家中的，所以怎麼看，他都不是兇手。」冷秋月很無奈，除了殺人動機外，章以臨是毫無半點關聯，對於破案，她也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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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更加說明問題。」柯克分析道：「他仿佛是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會死，所以故意在那時候為自己專門做的不在場證明。因為家裡可能沒有其他人證明，他就去密集的地方，儘量讓更多的人跟他在一起，這樣就能相互佐證，保證他的不在場證明能夠完整。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這一點，其實我也想到了。」冷秋月能跟上柯克的推理節奏，「所以，我才能假定章以臨是兇手，一直追著他調查。」

  柯克又分析道：「四位死者能夠無聲無息死在自己家中，而且還能破壞死者家的監控，說明這是專業殺手，而以章以臨的身份，他犯不著要親自殺人，我覺得是他雇了職業殺手，買兇殺人的，那他的不在場證明也就合理了。」

  冷秋月點頭道：「你說得沒錯，當第二個人死的時候，我們便分析過章以臨的嫌疑，已經對他展開調查，並且監控了他，但沒有發現他買兇殺人的痕跡，卻也沒能阻止另外兩位的死亡，所以我也沒了主意。」

  「那冷隊長應該監控了章以臨的手機吧。」柯克推測道。

  「那肯定的，這麼重大的案子，我們肯定會監聽章以臨的通話，我們以為他會跟兇手聯繫，但他的通話都很正常，依然沒有破綻。」冷秋月無奈道。

  柯克搖頭道：「他這麼嚴謹的聰明人，肯定不會在這段時間跟兇手聯繫的，一定是之前就聯繫好殺手，部署好整個計劃，然後殺手嚴格執行了計劃，他才能按照規定的時間為自己準備不在場證明的。所以你們調查的方向錯了，應該調查第一次犯案以前，他都和誰聯繫過，而且可能還要擴大監控範圍，有可能是他手下人去幫他聯繫的，他都沒見過這個殺手。殺手一定是大隱隱於市，在做著不起眼的工作，說不定在市場上賣魚。」

  冷秋月思考著柯克的那些話，而柯晨光聽著兩人說了這麼多，他是越聽越亂。

  柯晨光插嘴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殺手？什麼聯繫？怎麼又扯上賣魚的了？」

  但兩人都沒理他，因為他們也不需要柯晨光能聽懂，這案子柯晨光也幫不上忙，在旁邊當一個吉祥物就好。

  思考了一陣，冷秋月才說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看來我得擴大調查方向，不僅僅是人，還得擴大時間。」

  「是的，把網張大一點，才能捕到更多的魚。」柯克微微點頭。

  「怎麼又是魚？我們要去捕魚嗎？但是我不喜歡吃魚啊！」柯晨光也沒停下他的無厘頭髮言。

  「那我這就去辦，你們先躲起來，或者我把你們帶到局裡，這樣安全一點，等我搞定了，你們也就安全了。」冷秋月這就想馬上去調整調查方向，真是雷厲風行的實幹派，跟柯克記憶中的冷秋月真是一模一樣。

  「等一下。」柯克卻叫住了冷秋月。

  「怎麼了？」冷秋月以為說完了。

  「不行不行，這個方法還是不行。」柯克短暫思考了一下，便覺得方法還是不對。

  「我聽著挺有道理的，怎麼會不行呢？」冷秋月不理解，畢竟說行的人也是柯克，說不行的也還是他。

  「太慢了。」柯克考慮地是時間，畢竟他只有七天時間，「你這擴大調查，也就意味著工作量要增大幾倍，可能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很難發現任何蛛絲馬跡，花這麼長時間，說不定殺手都被章以臨給秘密處理掉了，所以這樣不行的。」

  柯克自然不能告訴冷秋月關於七日的秘密，就算告訴了，冷秋月作為幻想的人，她也不能理解，他只能編這樣的理由讓冷秋月相信。

  幸好冷秋月沒有懷疑，但她說道：「像章以臨這樣的人，不花時間可不行，沒有更快的辦法了。」

  「我還有一個辦法。」柯克看著冷秋月，眼神很可靠，或許他真的還有其他更有效更快速的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你快說！」冷秋月是一個心急之人，她這次竟然都沒質疑柯克，可見她在這次對話當中，已經認可了柯克的能力。

  柯克頓了頓，才說道：「我想見一見章以臨。」

  「見他？」冷秋月不解道。

  「是的，我們一起去見一見他，或許跟他聊一聊這案子，能發現一些破綻。我覺得章以臨既然如此嚴謹，不留任何證據，說明他對此案必然胸有成竹。越謹慎的人，越容易出差錯，就像他的不在場證明一樣，讓人更加懷疑他，跟他聊聊，我覺得能聊出一些東西出來。」

  柯克剛說完，柯晨光就大喊道：「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