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答覆
2024-05-23 05:37:56
作者: 簡默
Y國。
傅時霆過來已經快一周。
金開利帶他了解了自己現在所涉獵的大部分產業後,找他喝酒談心。
「你這幾天,應該沒有跟國內的人聯繫吧?」金開利說的『國內的人』,指秦安安。
「我手機不見了。」傅時霆舉起酒杯,抿了一口,「上次跟你說過。」
「對,我沒忘記這事。我派人把別墅里翻了幾遍,也派人去機場找過,沒有找到你手機。」金開利一臉坦誠,「你多半是沒帶上飛機。」
「我在回答你上個問題。」傅時霆放下酒杯,目光眺望著露台遠處的夜色,「手機掉了,所以沒有聯繫任何人。」
「哈哈哈!你要是想聯繫國內的人,就算手機丟了也多的是辦法。我不是派人給你買了新手機嗎?秦安安的號碼,你肯定記得吧?你要是想聯繫她,隨時可以聯繫到她。」金開利調侃道,「據我所知,她可是在找你呢!」
「你怎麼調查到的?」傅時霆英眉緊蹙。
他不喜歡隱私被冒犯,更不喜歡被人調查。
金開利挑眉:「我可沒有查你任何隱私。我只是給盛北打了個電話,隨口聊了幾句。盛北挺擔心你。還試探我,問我見沒見過你,我說沒有。我問他,秦安安是不是跟那個叫雲墨的傻子跑了,他說……」
金開利說到這裡,故意賣了個關子。
傅時霆看到他端起酒杯,於是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盛北說秦安安在找你,想挽回你。」金開利深邃的鷹眸望著傅時霆,「時霆,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你聽我一次勸吧!你現在要是回A國,雖然你手頭還有點資產,但對於那些真正的富豪而言,你什麼都不是。就算你和秦安安重新在一起,靠著秦安安的秦氏集團,你們能勉強躋身上流圈,別人也只會說你是吃軟飯的。」
「而且日子久了,如果你沒能東山再起,說不定秦安安也會嫌棄你。女人是最勢利的。」金開利繼續道,「就算秦安安不是那樣的女人,但是她能傷害你一次,就能傷害你無數次。時霆,在一個地方摔倒一兩次,可以說是不小心,要是在一個地方摔倒四次五次還不長記性,那就是真正的無藥可救。」
「要是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就走。」金開利指向出口,「你這次若走了,以後我們兄弟橋歸橋路歸路。我給別人,只給一次機會。而我已經給了你好幾次機會了。我對你,和對別人是不一樣的。你應該能感受到。」
傅時霆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明天給你答覆。」他將酒杯放下,大步離開。
金開利看著他遠去的高大背影,沉沉呼了口氣。
「真是硬骨頭,我都給他這麼誘人的條件了,他竟然還要考慮!」
助理道:「您不就是欣賞他這一點嗎?要是他真的答應跟著您干,他肯定不會背叛您。」
「就怕他不肯低頭啊!」金開利嘆氣,「我憐惜他,他卻不肯歸順於我。真不知道那個秦安安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讓他拱手讓出自己的江山。真邪門。」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秦安安算什麼美人?」
「情人眼裡出西施。您覺得秦安安不美,可是傅時霆覺得她美。」
「呵呵,如果讓他忘了秦安安,再把秦安安送到他面前,你猜他還會被她迷住嗎?」金開利非常好奇。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助理謹慎道,「畢竟誰也預料不到他手術後性情會變成什麼樣。而且,他還沒答應手術呢!」
「我覺得他動搖了。」金開利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我今晚看他眼神,似乎動搖了。」
「那我豈不是要提前恭喜您?」助理道,「要是他徹底失去了記憶,豈不是任您擺布?」
「你在想什麼屁吃?我肯定不能亂動他的腦子。我還指著他給我賺錢呢!」金開利掏出一支雪茄,助理立即掏出打火機,給他點火。
昏暗夜色下,火苗竄起!
傅時霆回到入住的別墅。
酒精上頭,蔓延到四肢百骸。太陽穴傳來一陣悶悶的疼。
他換了拖鞋後,朝客廳沙發走去。
負責照顧他起居的管家見到他回來,立即走過來:「傅先生,您有什麼需要嗎?」
「給我一杯水。」傅時霆在沙發里坐下。
管家立即端了一杯水過來,遞到他面前。
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後,開始思考接受手術後要面臨的後果。
在今天之前,他其實並沒有真正動過這個念頭。
金開利今晚對他說的話,讓他已經死掉的心,燃起了綿綿恨意。
他原本不至於落寞於此。
為什麼他會淪落成這樣?
他的人生,難道真的要這樣毫無意義的耗掉嗎?
他不甘心。
不管他是傅時霆,還是雲世傑的私生子,他的人生都不該被任何人摧毀定義。
他不要任何人看得起,他要的,是別人仰望不及。
將水杯放下後,他對管家開口:「給我一支筆和一個記事本。」
管家立即去給他找來筆和記事本。
他拿著筆和記事本回到臥房,將房門反鎖。
將臥室燈打開後,他大步走到書桌旁。
如果要做這個手術,那麼他需要將一些關鍵信息寫在紙上。
萬一手術之後,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以後看到這個記事本,做事也能有個憑證。
在下筆之前,他猶豫了幾秒。
想清楚要寫什麼後,他快速記錄起來——
——我有三個孩子,分別是秦子寒、秦瑞拉、傅子秋。
——父母雙亡,在乎的人都已過世。
寫到這裡,他驟然停了下來。
心口傳來一陣銳利的疼痛。
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可記錄的了。
除了三個孩子,他最在乎的人,是吟吟,可是吟吟已經死了。
而秦安安……他不願意想起她,更不願意記錄下她的名字。
只要想到她的臉,看到她的名字,他就像被萬箭穿心,痛苦不堪。
人的身體是有應激反應的。他現在握著筆,想寫下『秦安安』三個字,手指卻抖的厲害!
他根本沒辦法寫出這三個字。
第二天,早上八點。
傅時霆從臥室走出來。
他一眼看到金開利坐在客廳沙發里。
不用問,也能猜到,金開利這是在逼他給答覆。
「時霆,你起來啦!我們先去吃早餐。等吃完早餐了再談正事。」金開利笑著起身,大步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