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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宮中那些事

2024-04-29 20:57:09 作者: 涼子姑娘

  梁帝自病危後,梁京的文武官員都在宮中,褚槐已有五日不曾回府了。

  梁京更是禁了夜場和宵禁,官員府門斷了來往走動,都緊繃著神經,憋著梁帝是病危還是會身體康健的一口氣。

  大皇子和三皇子還有五皇子的母妃更是速速連夜集結母族勢力,雖看似府門無異動,實則早已密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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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文武百官更是催促達道,「達大人既是太保,又是陛下外甥,理應為陛下早立儲君而分憂,陛下有六位皇子,若是再加母族勢力,到時候梁京城恐怕又是一番腥風血雨啊,求大人為梁京百姓做主,讓陛下早日立儲。」

  達道穿著文官服,立定站在梁帝的養心殿門口,守著這最後一道關口,「各位大人若是閒來無事,上官殿的地板許是髒了,可去上官殿坐著歇息。至於陛下的龍體,各位大人勿掛念,陛下是一國之君,不會讓梁京引發內亂。」

  在場眾官員還未曾反應過來,就被夙葉帶來的人,全都指著路去了上官殿。

  白穆和尹柄跟在達道身後。

  達道見眾人都走了,速喊來白穆,「白大人能否出一趟城?」

  白穆:「大人吩咐就是。」

  達道接過夙葉給的地圖,「姐夫你得去一趟肅州,朝中局勢我怕有動響,肅州有陛下留在肅城的葉將軍,這支隊伍不受梁京支配,得讓葉將軍提早作好準備了。」

  達道安頓好宮中的事,又對達國府不放心。

  他與夙葉回了翰林院,夙葉也提出了這些日子的疑問,「書元可曾想過,咱們的暗門身份,定是有人暗中調查過。若我沒猜錯,這梁京知道暗門的必定在宮中。」

  達道自然也是懷疑過的,「暗門是陛下的設防,神龍之首,他們自然查過。不過,暗門龐大,體系多、旁支複雜,恐怕不是誰想查就能查出的。」

  夙葉提的疑問,達道之前從未擔憂過。

  可如今再提起,想起達國府,他這次是有點怕了。他怕最終會波及到浮沉身上,讓浮沉無辜受到牽連。

  達道站在那細細思慮,再問夙葉,「此次來梁京,帶了多少人?」

  夙葉:「千人有了,都在梁京城外。」

  達道若有所思,「夙將軍,你我搭檔多年,如今你得替我護好戚國府和達國府了。我怕宮中動亂,更怕這動亂牽扯到府中家人身上。務必得挑選一些守衛,守好這兩府。」

  夙葉一笑,「行,你放心,人都帶夠的,這兩府我會替你守著的。如今陛下的身子還不知如何,這梁京宮中可離不開你。」

  達道也得意一笑,「護住二府,宮中事自然是得心應手。」

  院外有小內監匆匆趕來,「達大人,陛下龍體又加重了病,現在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陳內監傳了話,陛下要見您。」

  達道和夙葉一臉的心事重重。

  達道速速從翰林院出來,穿過長廊,挨著長明燈,一路去了養心殿。

  快到養心殿的廊下時,暖閣內站滿了三宮六院,都掩面在哭泣,好像梁帝已駕崩一般的悲傷。達道從側內進去,走到門口的屏風前,她看到鶯貴妃跪在蒲團上,懷中抱著一對祈福香枕。

  達道環視一周,並未瞧見雲宸妃。

  他沒顧得上再看外頭,推開虛掩的門進去。

  一股子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達道忍著鼻腔的難過,踩在絨毯上進去。

  內廳的龍榻上竟然是空的!

  陳內監過來,示意達道朝里走。

  達道跟在陳內監身後進去,只見內廳還有二廳、三廳,等走到屏風背後的三廳時,這裡和外頭只燃著幾盞燈的黢黑完全不同。

  長明燈掛了許多,高高的書屜,風吹著擺動的黃色床幃簾。

  也是在這簾下,達道瞧見了梁帝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鎮紙、筆墨紙硯和一對水碎雲台硯。

  達道上前跪下行禮。

  梁帝見達道進來了,這才緩緩放下筆,只見被鎮紙壓著的紙上,寫著一個「等」字。

  梁帝看到達道,皺著的眉頭舒緩下來,語氣謙和,「書元啊,這些日子外頭的事由你照看著,辛苦你了。」

  達道多餘一句都不問,「陛下無事便好,外頭再亂,內里不亂。」

  梁帝從書桌前出來,攙扶著達道起身,「外頭如今情形如何了?」

  達道:「大皇子和二皇子按兵不動,至今沒見動響。三皇子和四皇子在宮中應付,又拉攏朝外,至於五皇子,很是殷勤,一直記著陛下的身子。六皇子和雲宸妃向來不愛參與這些,這次也是沒參與,只夜夜守著陛下。」

  梁帝一笑,扯著達道往床榻前走,「書元,朕的這幾個兒子,你瞧上了哪個?」

  達道恭敬回話,「陛下看上哪個,微臣就輔佐哪個。」

  梁帝再一笑,「此刻站在你跟前的,可不是什麼陛下,只是舅舅,你與舅舅說些掏心窩子的話,自然不該有這麼多顧忌。」

  達道也跟著梁帝一笑,「既是舅舅,就該是家事。」

  梁帝無奈搖頭,「連你也不肯給朕說說掏心窩子的話。」

  達道:「陛下龍體穩健,如今走此局,也是為了試探這六位皇子。事態已發展至此,想必這裡里外外陛下早就打點好了,既是試探,陛下何不好好試探。等您真的有了眉目,自然也會有所定奪。微臣是太保,不論哪位皇子是儲君,都會盡心盡力輔佐,好好當好微臣本分之事。」

  達道說得不含糊,梁帝倒也覺得他坦蕩,「這些日子,朕也沒試探個結果,朕的這後宮女人,各個都很是沉穩,各懷鬼胎,不見朕真的斷了氣,他們是不會暴露出真面目的。書元啊,這些日子還得委屈你好好給朕盯好這前朝後宮,但凡誰有動響,都得給朕查清楚。」

  梁帝再看一眼達道,又想起一事,「可覺得麻煩?」

  達道趕忙行禮,「陛下吩咐的微臣會照做,只是不知陛下病危一事要撐到何時?」

  梁帝的眼神中,是帝王的猜忌和霸氣,「撐到狐狸露出尾巴時。」

  梁京一有動響,整個內宅府門都不敢再惹事了。

  就連女眷之間的酒會和小聚都取消了。

  梁京的府門中,只有達國府沒有掛閉門燈。

  夙葉到達國府時,梁愫亞已在門外候了多時,「夙葉將軍快些隨我進去,你可得好好說說宮中的事,我這幾日一直都沒睡個安穩覺,書元如何了?」

  夙葉不方便透露太多給梁愫亞,「夫人和老爺放心,書元兄在宮中自然是無事的,只是陛下龍體欠佳,這些日子怕是要忙著在養心殿伺候。不過您二位放心,書元兄可是太保,這不管立誰為儲君,最後都得是書元兄出面的。」

  梁愫亞嘆息,「這太保大人,左不過是綁住人的枷鎖罷了,我只盼他好好的,平安回來就好。」

  夙葉在朝兕廳坐了一會後就去了暮兕齋的會客廳等浮沉。

  浮沉帶著之青出來,見到夙葉,浮沉還是會有些激動,「夙葉將軍。」

  夙葉簡單給浮沉交代了達道在宮中的事,浮沉的神色中瞧不出一絲慌張。

  夙葉看到浮沉這樣的反應,竟覺得有點意外,「怎麼大娘子一點都不著急?」

  浮沉淡淡地笑,「我可從來都不會擔心他在宮中會出事,如果他沒在梁京,我才是怕呢。現在我不怕,夙葉將軍,麻煩你帶話給他,就說這內宅我會守好的,達國府無事,好得很。」

  夙葉聽著浮沉的話,眼神瞥向了之青。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大娘子,這位姑娘,我好像在宮中見過。」

  之青已哆嗦。

  她的身份,她從未告訴過浮沉。

  浮沉看一眼之青,再看向夙葉,「我之前進宮帶她去過幾次,或許將軍在路途上碰見過她。」

  夙葉潛意識地搖頭,「不對,像是經常在宮中見過。」

  之青上前解釋,「將軍定是把宮中哪位婢女錯認成了奴婢呢。」

  夙葉也信這話,畢竟他也是模糊覺得認識。

  之青長吁一口氣,暗自慶幸躲過了一劫。她的身份,她從未和浮沉說起過。當年她在宮中鶯貴妃處伺候,是鶯貴妃把她塞給了戚娘子,帶她去的褚公府。

  這些舊事,鶯貴妃守口如瓶,之青自然也不敢提。

  不過,就在方才浮沉的神色中,之青還是覺得浮沉像是知道了此事。她的心裡七上八下,有了別的滋味。

  夙葉留在了達國府南院,達識和夙葉一併守著達國府。

  他帶來的守衛多一半去了戚國府,留了少一半護著達國府。

  梁愫亞和達麟看著這裡里外外的守衛,頓時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浮沉本來想著最近局勢不安,所有的府中來往之事掐斷就好,她只需好好待在府中,熬過這些日子即可。

  可好巧不巧的,就在梁京最緊張的時候,大宅的老太太,風塵僕僕地坐著馬車趕來了。

  浮沉在暮兕齋聽了月兒回的話後,頓時愣住了,「難道這老太太不知這些日子梁京是個什麼局勢,怎的還敢這時候出來?」

  月兒一臉的焦急,「姑娘,老太太此刻就在朝兕廳坐著呢,老爺前腳剛走,她後腳就進來了,夫人在前廳應付著,您看看要不要過去。」

  浮沉覺得倒奇怪,怎的達麟剛走,這老太太就來了。

  她越發覺得,這眼線好像就在身邊。

  浮沉換了衣裳,戴了髮簪,挪步去了前廳。

  剛到前廳,只見梁愫亞乖乖地站著,絨毯上砸碎了一個玻璃盞杯。

  浮沉心裡有了數,上前行了禮,她小心把梁愫亞護在身後,一臉的笑意,「祖母今日怎麼來了,這下人伺候也是不當心,這玻璃盞怎麼都沒人來收拾。」

  老太太一笑,她扶著拐杖,抖了幾下,「褚娘子莫怪,是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砸碎了這玻璃盞。」

  浮沉之前還敬著老太太,這些日子她也算了解了這位老太太的心思,現在也不打算敬著了。

  有時候過分的謙讓,只會讓別人覺得你好拿捏。

  浮沉故作心疼地上前,「祖母您沒事吧,這杯盞是小,可萬萬不能傷著您。這裡不是大宅,若是您來了達國府,還因這杯盞碎了傷到了您,那可真就是我們國府的錯了。大宅和我們,說到底是分了家的,祖母您來大宅,既是客,也是我們的老祖母。我們敬您愛您,若是出了差池,我們和大宅可怎麼交代啊。」

  這一番話,讓老太太措手不及。

  浮沉字字句句點明老太太來到達國府是客,讓老太太心裡很不舒服。

  浮沉很親切地拉著老太太的手瞧了瞧,「還好沒有什麼疤,若是有了,祖母您可得受罪了。」

  老太太淡淡地一笑,「褚娘子拿我當客了。」

  浮沉趕忙解釋,「祖母是大宅和我們國府的老祖宗,您哪裡是客呀。只是大宅與我們到底也是分了家的,您來了,上門就是客。碎了一個杯盞,是我們伺候不周。孫媳的這位婆母與孫媳性子一樣,做事都毛毛躁躁的,有時候伺候不周怠慢了客人,都是孫媳和婆母的錯。祖母是我們的老祖宗,您得擔待著。」

  老太太被浮沉擠兌的,一句稍微嚴厲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也不繞圈子了,「祖母老了,沒你們這些孩子嘴皮子利索。今日祖母來也沒別的事,這朝中近日有些動盪,各府女眷也少了來往。幾日前我在大宅聽說,褚娘子和我們書元鬧了彆扭,不知我這個書元孫兒,怎麼惹到了褚娘子,竟讓你把他關在府門外整整一宿?」

  老太太又把此事怪到梁愫亞身上,「還有你,書元在朝中事務繁忙,你怎的就忍心看著他被關在府門外一宿?」

  梁愫亞趕忙解釋,「母親,這小兩口鬧騰,我們這些做大人也不好摻和,再說了,書元疼浮沉,此事也不是…….」

  老太太搶過梁愫亞的話茬,「怎麼,你這是怪我當初慣了你和麟兒的私事了?怪我摻和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怪我不開眼,不懂分寸了?」

  浮沉沒給梁愫亞說話的機會,她把所有的矛頭都對向了自己,「祖母是從何處聽來的這子虛烏有的事,孫媳與書元一向感情和睦,從未出現過這等事啊。」

  老太太一笑,「褚娘子很會狡辯啊。」

  浮沉也跟著禮貌地一笑,「祖母,這國府的事風聲可真緊,捕風捉影的事傳著傳著,就傳到了您耳邊。祖母啊,這都是沒有的事,書元是孫媳的夫君,孫媳與他夫妻和睦,不會有這些事的。」

  老太太沒理浮沉的話,她招手,門外院內候著的一個姑娘緩緩進來。

  這姑娘穿著一身白長衫,圍著厚厚的圍頸,踩著一雙雲尼翹頭鞋,看著很是嬌小可人。

  浮沉看著這姑娘進來,也沒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直到這老太太開口說了一句話,「書元是正一品官銜,本該是有妾室一起伺候著,這個姑娘叫綠穎,是你林伯母娘家那邊的老親戚。在大宅伺候了多年,你林伯母瞧著很是溫順,且伺候服侍人都很聰明。」

  老太太盯著綠穎的屁股看了一眼,「這個身子,是好生養的料子。將來肯定能為咱們達家多添幾口人的……」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下方的梁愫亞一臉怒氣地給打斷了,「我們達國府早就有規定,不要妾室不要通房,母親最好還是把這個嬌小可人的姑娘留給大宅那幾位。」

  老太太的臉燒紅,「你堂堂主家夫人,說的這是什麼話,哪有你這樣的母親!」

  梁愫亞此刻,好像不怎麼膽怯,也不再卑微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難道母親還想釀出當年的悲劇嗎?」

  老太太反駁道,「當年若是沒有你以死相逼,麟兒怎會只有你這一位夫人,當初我可是給了麟兒不少的妾室和通房,全被你打發了。就連識孫的阿娘……」

  「母親!」

  梁愫亞打斷她,「母親,當年的悲劇是您親手造成的,如今您又打算來禍害書元了?」

  「你!」

  老太太指著梁愫亞,氣急敗壞地站起又坐下,「你可真是和從前一模一樣,自我回到梁京你一直都在裝,現在裝不下去了是吧。這綠穎姑娘,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浮沉看著雙方理據不下,她趕忙上前攙扶著老太太,「祖母莫要氣壞了身子。」

  她再挪步到梁愫亞跟前,輕輕摁住梁愫亞的手,朝她擠眼睛,「母親,祖母也是好意,母親先別急。」

  梁愫亞顯然是懂了,她知道浮沉有妙招。

  她稍稍退後,再不言語。

  浮沉再走到老太太跟前,「祖母,我這肚皮不爭氣,您著急也是應該的。這自古男子納妾,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祖母為書元考慮,我代書元謝謝祖母了。這綠穎,孫媳替書元留她在府上就是,祖母萬莫再動了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梁愫亞一臉的不可思議。

  老太太倒是很高興,以為浮沉入套了,「當真?還是你體貼懂事,雖說你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可你這做事體面的態度,當真是極好的。」

  浮沉賠笑。

  她轉頭,再看向綠穎,「你可識字?」

  綠穎上前給梁愫亞行了禮,再給浮沉行了禮,「回大娘子的話,奴婢只認得幾個字,但奴婢會彈琴,會唱小曲。」

  浮沉再問,「幾歲了?」

  綠穎:「十五歲。」

  浮沉:「綠穎妹妹既是想留在咱們達國府,那就先住在暮兕齋的雲裳間,這裡挨著書房近些,姑娘也能時常看到書元。等再過些日子,書元處理完宮中的事,若是對你有意,我再吃你的茶可好?」

  綠穎趕忙回話,「大娘子嚴重了,奴婢就是伺候人,只要能伺候大娘子和達公子就是福分,從來不敢奢求這些。」

  浮沉禮貌地一笑。

  老太太一臉的得意樣,「我就知道褚娘子識大體,定會容得下綠穎的。」

  浮沉盯著老太太,「自然是能容下的,祖母放心,往後日子還長,孫媳和綠穎妹妹,來日方長。」

  本是很禮貌的話,可這老太太聽著老覺得毛骨悚然。

  老太太走後,綠穎被月兒安頓住進了雲裳間。

  梁愫亞扯著浮沉的手去了自己屋內,她對浮沉的作為很是不滿意,「我知道和這老太太打交道需要迂迴,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迂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這綠穎是不能放進來的,今日一個綠穎,明日一個藍穎的,書元的院子內就數不清了。」

  梁愫亞憶起往事,神色黯淡,「當初她往你父親懷裡塞了多少女人,若是沒有我堅持,書元的兄弟可能都排隊到遊河對面。我現在對她懼怕的原因,就是當初剛嫁過來被傷到了根子上,我向來做事問心無愧,可就是這老太太,傷到了我的根本。她把我長公主的身份全都磨滅了,讓我遍體鱗傷地去處理這些塞進來的女人。」

  浮沉心疼地看著梁愫亞,「後來呢?」

  「後來我與這老太太反目了,把那些女人全都塞去了大宅,」梁愫亞回過神,「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倒是你,素日裡看著倒是乾脆,怎麼在這件事上含糊起來了。這老太太塞人可什麼都不管,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國府好,今日開了口子,明日指不定要塞多少個呢。」

  浮沉拉著梁愫亞坐下,小心捶她的肩,「母親,這個綠穎,我自有法子。」

  梁愫亞一愣,「你莫不是在誆我?」

  浮沉:「母親放心,她能塞人,我就能留人,也能讓她走人。」

  綠穎住在雲裳間,早起時她端著木盆打算去做雜活。

  之青早早就來了,她按照浮沉的囑咐,打算把這位綠穎當個主子一樣地伺候著,「哎喲,姑娘,這些粗活怎麼能是您做的,我們大娘子昨夜裡就囑咐好了,您可是我們這暮兕齋以後的小主子,您這貴的手可得好好養著,萬不可再做這些粗活。」

  之青搶來木盆,又吩咐月兒,「你好生伺候著綠穎姑娘。」

  月兒跟著綠穎,浮沉安頓月兒去伺候她。

  綠穎意思了幾句就回屋了,看著眼前的一切,高傲地挺起下巴,真把自己當做這暮兕齋以後的小主子了。

  她指著那幅掛畫,「這畫寓意不好,換一幅竹蘭圖最好了。」

  月兒趕忙附和,「是,這就給您換了。」

  綠穎的心,好一番得意。

  月兒把綠穎要換畫的事告訴了浮沉,這把浮沉給樂得,趴在蒲團上樂了老半天,「我還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之青問浮沉,是怎麼打算的。

  浮沉一笑,「我自有法子讓她心甘情願地走人。」

  入夜後。

  芒山急匆匆進來,「你家娘子呢?」

  之青:「睡啦,有事嗎?」

  芒山咬咬牙,附在之青耳旁小聲道,「告訴大娘子,小翠查出來了,還有她背後的指使。」

  之青見芒山神色慌張,覺得不對勁,「指使的?是誰?」

  芒山倒吸一口冷氣,「關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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