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姑娘正式和離
2024-04-29 20:57:03
作者: 涼子姑娘
褚槐早早就在方元廳等著了,他知道孟家一定會來。
孟瑺這幾年在艷樓寵了誰,想給誰贖身,想讓哪個姑娘做外室,這些事褚槐全都知道了。
他靠自己在官場上的人脈,搜集了孟瑺的一堆鶯鶯燕燕。
就這些事若是真的被當做出頭鳥扔給德院去查,孟家可就真的惹上事了。
孟家來的人都在方元廳客位,孟老爺和竇氏坐在前位,坐在後方的是一臉緊張的浮漪。
褚槐身邊坐著的,是曲姨娘。
本來曲姨娘也不打算來摻和,是褚槐執意讓她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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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氏先把孟家蓋了印子的和離書呈上,放在正位供桌上。
她再退下。
再由孟老爺先開口,「褚大人,這是和離書,孟瑺與浮漪的這門親事,當初動用了孟家三宗四祠,還有我這夫人在道觀去求的祈福簽,以及用孟瑺和浮漪二人冠名給道觀的一些齋粥施鋪子,再者,孟鎮的幾處道觀中供奉了幾盞夫妻祥和的燈。這些,在大人這邊蓋好印子後,我們都會再回一趟孟鎮,再把這些供奉的東西全都銷毀的。」
褚槐把和離書仔細看了一遍,他瞧出這和離書上並未寫浮漪的嫁妝如何支配。
浮漪又在客位坐著,依著規矩他也不能拿著給她瞧。
褚槐眼珠子一轉,開始讀了出來,「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若結緣不合,比是冤家,故來相對。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各還本道。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選聘高宮之主,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讀畢,褚槐把眼神瞥向浮漪,故意提點她,「孟老爺,這和離書,只有規定文路,並無別的?」
孟老爺一笑,「褚大人還想有什麼?」
褚槐這下明白了,孟家這是連浮漪那加起來不過一處田產的微薄嫁妝都瞧上了。
褚槐等著浮漪開口。
浮漪拉拉衣襟,和善著對褚槐說,「父親若是覺得無礙,蓋印子就好。」
褚槐這下明白了浮漪的意思,這姑娘為了要到這和離書,是打算連這些嫁妝,還有孟家該給她的都不要了。
她這是要清清白白,不拿孟家一分,乾脆利落地離開。
既是浮漪本人的意思,褚槐也不想管太多。他拿出章子,蓋在了和離書上。
之後,一行人再去了褚家後院的祠堂,叩拜了宗祠,燒了黃紙。
還有宗祠旁邊的族祠,褚槐都給他們一一添置了香油,供奉了油燈。
自此,浮漪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因褚槐手中有孟瑺的蹤跡冊子,竇氏也不敢在褚公府鬧騰。這一切禮儀規矩行完後,浮漪跟著竇氏回了孟遠府。
這是她最後一次回去。
出府時她告訴褚槐,是回去打點一下東西,可她明明白白只有一個目的——把那個僅剩的藥膏,全都灌給孟瑺。
一進孟府大門,竇氏就變了臉,「拿來!」
浮漪從衣袖掏出地契,扔在地上。
竇氏的臉色很難看,扭扭捏捏地開始數落浮漪,「如今你與我孟家已再無瓜葛了,還在這裝模作樣的做什麼。那份和離書寫得明明白白,這孟家沒有任何一個物件,還好意思跟過來。」
浮漪忍著怒氣,她把所有的憤怒全都壓回去,任由竇氏如何數落,她都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淺淺地笑著,「竇娘子,我與孟瑺好歹夫妻一場,即便他現在是個廢物了,可我也得與他道別一場。夫妻之情就此斷了,這該說的話,總得說幾句才是。」
「廢物?」
竇氏眉梢一挑,「你該說孟瑺是廢物?」
浮漪懶得搭理竇氏,她帶著從褚公府跟來的兩個高大魁梧的家臣進了漣漪軒。
家臣站在漣漪軒門口,竇氏本來也想跟進去,但她站在那家臣旁邊,抬頭都瞧不見人家的下巴,只得喪氣著一張臉,罵罵咧咧地退回去。
但是拿到了地契,竇氏還是相當興奮的。
孟老爺和竇氏回到自己院內,把曾在地院司當過差的人喊來,仔仔細細地瞧了地契。
那高人說,「這地契就是真的。」
竇氏的臉上,才漸漸露出了喜色,「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這樣就安逸了。只要能保住這明園,那個褚家與我們和離又如何,他褚賊不過就是從品,走到哪都是官威,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老爺啊,咱們好好守著明園,然後再給瑺兒好好看身子骨,這一切,都會好的,都會過去的。」
孟老爺沒什麼喜色,想起孟瑺的身子和他那個脾性,他暗下決心,經過這次這事,得好好管教孟瑺了。
好好的一個孩子,硬生生被這些鶯鶯燕燕給折騰壞了。
漣漪軒內,此刻的孟瑺還不知他與浮漪已經和離了,竇氏知道自己兒子身子欠佳,並沒有把此事告訴孟瑺。
而浮漪此行,就是專門告訴孟瑺的。
浮漪沒有帶走她在漣漪軒的一針一線,她坐在床榻上,盯著孟瑺看了半個時辰。
孟瑺醒來睜眼時,一見是浮漪,他趕忙拽住她的手,「你回來了。」
浮漪淡淡地一笑,「官人睡了好幾日,可不知這外頭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浮漪起身,走到茶屜桌前,她斟茶,再倒茶,再攪茶。
她把那瓶藥膏,擰開瓶蓋,在插花瓶的遮擋下,全都擠進孟瑺的茶碗中。
再攪和了好一陣子,浮漪把幾片干葉片子擱在茶碗中,端到了孟瑺跟前。
孟瑺睡得昏昏沉沉,撫著腦門起來,一股腦全都飲下。
之後他放下茶碗,一把抱住浮漪,「娘子我做了好幾日的噩夢,每次都想醒來,可每次都醒不來。還好,還好娘子在的。」
浮漪緩緩推開他,撫著他的臉,輕輕一笑,「孟公子。」
孟瑺一愣,「娘子怎麼,不叫我官人了?」
浮漪:「我與孟公子已和離,我本不該來這一遭的,可還是惦記你,想著在離府前看看你。孟公子,你與我當年在詩會相識時我就該知道,你這個人,這個性子,一輩子都收不回來了。可我還是不懂,總是想著你會回來的,你會為我做主,為我撐腰的。」
浮漪輕輕撫著孟瑺的眉毛、鼻尖、嘴唇。
這張熟悉的臉,曾經是她拋下一切,不顧阻攔都要嫁的人。
可笑的是,她現在也是拋下一切,不顧阻攔都要離開了。
世間之情,無法言說。
浮漪:「可我沒等到,也不想再等了。」
浮漪起身,環顧了一圈漣漪軒。
堂上掛著她繡的雙雀,床榻上的雙枕還是她從褚公府帶來的鴛鴦長情繡樣。
妝檯屜子上有她的簪子、手鐲、胭脂和黛筆。
樁樁件件,都有她的影子。
她挪步往外走,孟瑺費力從床榻爬起,一把抱住浮漪,「你要去哪,什麼和離什麼等不到,我一直都在啊,都在這府中。現在我身子不行了,我也漲了記性,往後再不胡折騰了。我答應你,好好地科考,好好在府中護著你,好不好。」
浮漪冷笑幾聲,她甩開孟瑺的手,「孟公子身子不行了,想起給我幸福了,我可真下賤,由著你在這作。」
她幾步從屋內跨出,只回頭看了孟瑺一眼,甩著衣袖離開了。
浮漪離府時,身後是孟瑺撕扯著嗓子的一聲「娘子——!」
之後,她的身後再無聲音。
孟家府門閉上的那刻,浮漪站在府門外,這是她第一次抬頭認認真真地看匾額上的「孟」字。
可能是這匾額老舊了,這個「孟」字中間的一橫也掉落了,不完整了。
浮漪從孟家沒有帶走任何。
唯一陪著她的,是還尚在遠郊受著冰刑之苦的之蘭。
之蘭受的苦,浮漪全都算在了孟瑺的頭上。
還有那份假地契,浮漪會好好看看,明年三月初余家搬到梁京時,這位竇氏拿著那份假地契,又會上演什麼好戲。
過了四五日,浮漪和離的消息才從褚公府放出來。
浮沁在白次府聽到二姑娘和離了,她只是稍稍有所疑問,隨即再沒多想。
如今的浮沁,對這些妹妹們已無暇顧及了。
她在白次府,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再度懷孕的之歌身上。白穆曾經的深情,全都給了之歌。
她再無心思再去想浮漪為何和離了。
尹次府的浮瀅得知消息時,她久久沒能平復下來心,「二姐姐這是腦瓜子開竅了?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在籌劃著名布局此事?這怎麼突然就與孟家和離了呢,此事我可真是一點耳風都沒聽到,她到底……到底是怎麼把這事辦成的啊,太不可思議了。」
之衫也覺得很好奇,「按理說二姑娘傻乎乎的,做事從來都不著調,姑娘您為這個二姑娘也操了不少心,這次她竟然,沒有向姑娘開口還能和離了,當真是稀奇得很。」
不管怎麼懷疑,浮瀅是真的為浮漪能和離而開心。
還有郭國府的浮湘,百日禮已過了許久,郭憂遲遲不回京,她獨守閨房一直盼著這一日。
眼看著要來了,可還是等不到。
聽到浮漪和離了,浮湘竟莫名地生出一絲絲羨慕。
浮沉是最後一個知道此事的,達國府自梁帝回來後,就一直忙碌著做籌典。
這是皇戚府門的規矩,梁帝南巡迴宮,每一個皇戚府上都得做籌典,祈福三日,祛梁帝從南邊帶來的晦氣,再祈福往後每一日的順遂。
這些規矩浮沉從未見過,里里外外忙碌了好些日子,腰都要散架了。
她揉著腰,站在門框歇息時聽到月兒和之青說浮漪與孟家已再無關係了。
浮沉那顆為浮漪懸著的心,在此刻才算落地了,「二姐姐這一遭,也算是經歷了一番苦楚,但願她往後的路,腦子能一直清醒。」
浮沉很舒坦地伸展懶腰,剛打算進屋子小睡一會時,就看到了從小徑路處趕來的芒山,「大娘子,公子今晚回府。」
達道和浮沉已有多日不曾見過了,浮沉聽著芒山這些說,心裡暗戳戳地偷樂。
芒山又見四下無人,再小聲和浮沉說,「大娘子還記得您的二姐姐來府上那次,您不是讓我好好盯著這院內的人嘛。」
浮沉想起來,「可看到有人去了大宅?」
芒山小心翼翼地點頭,「那次您的二姐姐回府後,這前前後後的院子,我們公子都派人守得死死的。除了日常的外出採買,唯一一個去過大宅的,就是我們夫人院裡負責伺候的小翠丫頭。」
「小翠?」
浮沉不太清楚這個小翠,她在梁愫亞的院裡常去,但除了關媽媽和她的女兒劉暢以外,這個小翠她還真的不曾見過。
芒山解釋,「小翠是負責後廚的,大娘子常去的也是主院自然是沒見過的。這個小翠,這些日子經常去大宅那邊,我瞧著她,保準是那個奸細。」
浮沉穩住芒山莫要打草驚蛇,「此事不可聲張,也別人旁人知道,待晚上公子回來我與他商議。你得裝成無事人一樣,別讓這個小翠去大宅通風報信。」
芒山點頭。
入夜後,達道乘坐的馬車從護城河巷子旁緩緩駛來。
達麟和梁愫亞已高開府門候著達道了,浮沉翹首以盼地站在那,脖子探出,巴巴地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終究在夜色陰沉下來的濃霧中,看到了遠處馬車上掛著的懸燈。
馬車歇靠在府門外,夜色深,入冬的天也很涼。
達道一下車,就把一個厚毯子從馬車拿出,纏在浮沉的手上。
達道此時可顧不得旁人,他與浮沉已有好些日子不曾見過了,所有的情緒和深情的眼神,從下馬車的那一刻,全都放在了浮沉這裡。
他摸摸浮沉的頭髮,又關切地看了她滿是凍瘡的手,「多日不見,娘子長高了不少,圓潤潤的了。這手到了冬日可得好好給我護好了,不可再生凍瘡了。」
達道這旁若無人的態度,惹得之青和月兒偷著憋笑。
浮沉則一臉尷尬,掐了達道一把,他這才反應過來,回過頭給梁愫亞和達麟行禮,「父親母親,兒子監國身份已卸任回府了,這些日子府上的瑣事勞煩父親母親了。」
梁愫亞平日見達道待浮沉好,總是會暗生醋意,可這次她竟出奇般地不吃醋了,「如今陛下已經回宮了,書元這些日子就好生待在府中,多多陪你的乖娘子。暮兕齋那個通風口,到了冬日裡常有冷風灌進去怪冷的,母親已讓人裝了一個拱門,鑰匙在關媽媽這,你們放心在暮兕齋待著就好。」
浮沉覺得好奇怪,這好端端的裝著門做什麼。
達道在前廳回了達麟的一些話後就回到暮兕齋了,前腳剛進去,關媽媽順手就把那扇門鎖死了。
浮沉在石台旁瞧著,一把將達道拽到了屋子。
達道還以為浮沉是按捺不住猛撲她過來了,他用力合上暮兕齋的門,將浮沉抱上了床榻。
床簾放下。
你儂我儂。
乾柴烈火,所有的美好,都在這一刻釋放。
達道折騰了三個回合,浮沉才疲憊地從他懷裡掙脫開,達道順勢又一把將她扯進被窩裡。
浮沉累癱了,趴在那點燃了一盞燈。
已是亥時,整個暮兕齋好像沒了一個人,只有浮沉睡的屋子亮著燈。
浮沉雙手拖著下巴,透著燭燈盯著達道瞧。
達道這些日子緊繃著神經在宮中忙碌多日,只有此刻,他才能真的放鬆,浮沉就是他的溫柔鄉。
浮沉盯著達道笑。
達道也盯著浮沉笑。
二人打鬧了許久,浮沉開口問達道,「宮裡很累吧,你這才回來,和平日都不一樣。自從你下馬車的那刻,我就知道宮中的事,怕是不會再讓人省心了。」
達道看著浮沉,覺得她真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怎麼你什麼都能看透,我覺得我這個人到了你眼裡,真的什麼都不能藏。」
浮沉揉著達道的胳膊,「你今晚回府時,帶了五隊警衛軍,芒山說夙葉將軍也回宮了。雖說你下馬車時是高興的,可你的整個精神都是渙散的。眼神疲憊,身子像是撐不住。我知道宮裡事多,可再多的事,怕是都比不上陛下回京,儲君爭奪難。」
浮沉看到的,正是當下樑京的動響。
達道長嘆一聲,他輕輕挪動身子起身,靠在床榻的軟墊上盯著那盞忽明忽暗的燭燈,「這次舅舅南巡迴來,朝中就開始盤根錯節了。六位皇子,眼下除了六皇子沒有參與以外的,其餘的五位都在暗中較勁。這五位皇子背後就是與梁國聯姻的五個母族,各個都是勢力之族,各個都在盯著梁國。想必舅舅此刻,怕是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件事。立儲的事拖得太久了,若早在幾年前就定奪下來,現在也不至於人人都暗中算計。」
浮沉也察覺到了梁京的動向。
宮中異動,內宅必有動作。
這些日子梁愫亞收到的請帖就足足有十幾家,請帖之意都是宴請浮沉前去,有意避開梁愫亞。
浮沉知道,這都是要拉攏達道的人。
內宅應酬是女子為夫家應酬朝中人脈和往來的最大利益之口。浮沉一直有意避開不想參與,但此刻,她好像明白了這些應酬的重要性。
「如果朝中有了動向,需要我……」
達道攔住她,「不需要我家娘子做任何事,你乖乖待在府中就好。我的身份,既是一品太保,又是見不得人的暗門,如此複雜,根本不需要應酬。」
浮沉乖乖地點頭。
她才不會自作主張地去惹事,如果達道有一日真的需要她來維護內宅官眷自然會開口的。
只要達道不開口,浮沉就不會去參與。
達道又想起一事,「還有一事,你在戚國府的那些舅舅們,要回京了。」
「啊?」
浮沉有些詫異,「我那三位舅舅都要回來了?」
達道點頭,「是啊,今日我回府時陛下說起這事的。」
這些舅舅浮沉從未見過,自她有記憶來,戚國府一直都是空蕩蕩的只有她外祖母一人,如今他們要回來了。
浮沉隱隱覺得,這才的梁京,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她抱著達道,生怕他再出什麼事。
暮兕齋的門被鎖死後,關媽媽把鑰匙交給梁愫亞。
梁愫亞焦急地等來關媽媽,小聲問道,「屋內可有什麼動靜?」
關媽媽老臉一紅,「隔得遠了些,老奴實在沒聽清屋內的動靜,不過老奴猜測,怕是在一起了。」
梁愫亞再追問,「他們那個了?」
關媽媽點頭。
梁愫亞這才一臉得意地坐下,心滿意足地吃著糕點飲著茶,「那就好那就好,書元如今是大忙人,這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可得給我好好關在暮兕齋,不生個孫兒出來,這門就給我鎖死。」
「夫人啊,這也不是說生就能生的,您還給安個門,您不知道公子會飛檐走壁啊,就咱們府上的這青瓦牆還能困得住公子。」
梁愫亞得意地笑笑,「這青瓦牆上,我早就派人提前安置了刺狸。」
關媽媽投來佩服的眼神,「還是夫人高明。」
梁愫亞:「浮沉這孩子,性子好,也不怎麼鬧騰我們,也不愛去應酬惹事。這麼好的年華,不在府中養胎,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你是不知道,書元從小沒有在我膝下長大,我現在唯一盼著的一點繞膝樂,也就是這孫兒樂了。」
「可也是一下就能有的。」
梁愫亞:「鎖上三四日,再給書元送些補藥過去,我就不信,明年我抱不上孫子。」
達麟在一旁,看著梁愫亞,一臉的無奈,「婦人之見,婦人之見啊。」
第二日,芒山去開暮兕齋的門,死活拽不動。
達道閉著眼起來,他喊住芒山,「小點聲,我家娘子還在睡,你吵醒了她,我先廢了你。」
芒山捂著嘴,指指那個長廊下的門。
達道走近一瞧,好傢夥,五把和碗一樣大的青銅鎖掛在那。
達道指指,一臉無辜地問芒山,「這是何意?」
芒山攤手,搖頭。
達道輕輕拍拍芒山的頭,「說人話。」
芒山一臉無奈,「您不讓卑職說話的,卑職開口,您就得廢了卑職。」
達道:「你有二十個字的權利。」
芒山先用指頭掰著湊夠了二十個字,再開口,「夫人鎖門,讓您造小人,不造個四五日,不得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