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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達國府眾生相

2024-04-29 20:55:33 作者: 涼子姑娘

  達道進去時,浮沉又閃現回到床榻邊,端端正正坐著,「你還進來做什麼?」

  達道現在多少猜出女兒家的心思了。他憋著笑意,指指門框外,故意逗浮沉,「那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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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沉挪起身,又坐下,「走吧走吧。」

  達道見浮沉假裝生氣,又順勢躺下,「不走了,女兒家的心思,走就是留,留還是留。」

  達道一把拽過浮沉,將她摁倒,抱在懷中。

  他貼近她的發和身子時,才真的覺得此刻,這個姑娘只屬於他一人了。

  此刻的浮沉一臉嬌羞,沒反抗也沒說話,安靜的躺在達道懷中。

  就連緊張的心跳都能聽見。

  達道蜷著身子,他個高,浮沉小小的縮在他懷中。

  他撫著她的發,「鬧騰了一天,總算是安靜了。」

  浮沉閉著眼睛,躺累了,她就坐起來,把腿藏在被褥下。本來是要暖腳的,一塞進去,夠到了一堆紅棗和蓮子。

  浮沉一愣,達道咧嘴笑出了聲。

  浮沉趴在那,把這些喜物和喜盒都丟到一處後,這才把腳放好,靠在床背上,盯著達道。

  看了許久,她開口,「書元哥哥,那時候你為何要去暗門?」

  浮沉想從今晚開始,多了解他一些。

  達道一聽浮沉問這話,他眉頭一皺,隨即又慢慢舒緩。

  他靠在浮沉膝蓋上,眼神盯著紅床帷簾,「我母親是梁國長公主,從小就爭強好勝。她生了我,寄予厚望。可母親的厚望,只是想送我去暗門。」

  浮沉不解,「母親為何要送你去暗門?男兒可志在四方,可以文職為國立功。行為武,坐為臣,哪裡不比暗門好。」

  達道寵溺地笑笑,「母親當初嫁來達國府,一為得陛下照拂,二為能用一顆棋子塞進宮中穩固達國府,三為在她的姐妹們中搶面子,四為百年後享太廟進宮祠供奉,她只能把我送去暗門。梁京暗門最高權位掌握在我手中,她才會心安,才會覺得即便她遠離宮中,可依舊是皇戚。」

  達道說這些的時候,眼神無一絲閃爍。

  「我在那裡,有三年被常年關在地下室挨打,苦練。」

  達道沒說暗門的更多殘忍之事,他不想讓這些陰暗的事影響到浮沉。

  浮沉那顆純粹的心,他想一直保護著。

  浮沉伸手,摸到達道下巴處微淺的傷疤。透過這傷疤,她像是能看到那些過去。

  達道:「你嫁給我,終究是我高攀了。暗門,是陛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裡事關最高權力的爭奪,我們雖瞧著是什么正一品,可只有自己最清楚這些身份。」

  達道說得一臉認真,「我這樣活在刀尖上的人,你這樣美好的姑娘……」

  浮沉捂住達道的嘴,「我不怕。」

  達道一愣。

  浮沉沖他笑著,「書元哥哥就算捅破了天我都不怕。我一直記得,十二歲時的大火相救,去豐鄉時的一路相伴。留下芒山為我攔雪箐送出來的信,你自己危險重重,卻還得留著芒山護我三年多。這些事,我從來都不敢忘。」

  浮沉的眼睛泛紅。

  達道與她對視,浮沉的整個臉都貼在他鼻尖上。

  那一刻,他徹底炸了。

  紅床帷落下,他伸手摟住她的頭,唇蓋在她額頭。

  浮沉沒坐穩,趴在他懷中。

  達道吻得熱烈,浮沉閉眼,一一回應。

  紅帷簾落下,紅燭閃爍。

  門外的芒山,從未聽過暮兕齋的床如今晚這般地動山搖。

  他以為他們公子出了意外,幾次想衝進去,都被碧翹攔下。

  半個時辰後,芒山一臉壞笑,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想起夏至,又一臉沮喪。

  半空掛一輪半月,甚是好看。

  第二日是新婦給婆婆敬茶、祠堂行跪拜禮的日子。

  達國府是皇戚,達麟和梁愫亞都一直在府上,故而規矩也多。

  已過卯時,梁愫亞今日比往日起得早。

  浮沉剛進門第一日,府中要備好接新婦的物件,還有廚房要做團圓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今早的敬茶。

  新婦敬茶給婆母后,婆母再還紅包,說些吉祥話。

  梁愫亞昨晚就囑咐好了暮兕齋伺候的人,「明日褚家姑娘進門後都伺候著,早起就別喊她起來了,免得說我們太過嚴謹。」

  梁愫亞這樣做,也無別的心思。

  但凡新婦進門第一日,都得聽婆母訓誡,這是歷來都有的。不讓浮沉出點差錯,她又怎麼訓誡呢。

  梁愫亞對著鏡子梳好發,又點了安神香,想讓達麟再多睡會。

  辰時到了後,梁愫亞從走到院內,就看到暮兕齋的幾個婢女來去忙碌著,她一臉不解,上前問道,「暮兕齋都起來了?」

  婢女回話,「夫人,暮兕齋寅時就起來了,褚娘子忙著今早要敬茶的擺件,整個暮兕齋上下都已經安置妥當了。褚娘子沒動咱們的人,只讓幾個從褚公府跟來的婢女伺候著。」

  喲。

  梁愫亞心裡一樂呵,看來這五姑娘,當真是有點手段的。

  早起不用叫,就能把這些禮儀規矩全都記下。不貪睡、不敢動用達府的人,只在自己的本分範圍內,做好自己的本分事。

  梁愫亞雖是心中覺得喜歡,但她還是一臉埋怨。畢竟兒媳都是在婆母手中調教出來的,怎的她都沒調教,浮沉就這樣懂事了。

  那她這個婆母,還有什麼用。

  浮沉昨晚睡時已是丑時了,她寅時醒來,盯著達道的眉梢瞧了半天。

  撫他的下巴,摸他的發,最後伸手摸著他的鬍鬚根傻樂。

  她換了衣裳,寅時就安頓明早的事。昨晚她就留意到沒人安頓今早的敬茶一事。

  走時莫娘子就說過,「晚上你的准婆母會差人告知你敬茶的事,還會安頓好在哪個廳,茶都備多少合宜。因為你是新婦,也不懂府中的規矩,也不知哪個是主廳,所以到時候話得聽好了。備好茶,這茶都得是我們帶過去的,不能用達國府的。」

  浮沉一一記住了這些。

  可昨晚她並沒有等到。

  睡前,達道和她說了主廳副廳。顯然,達道是知道敬茶的事,但他不好明著把他母親的小心思全都告訴浮沉。又不想讓浮沉受傷,只得告訴她這些,免得浮沉受傷。

  浮沉自然也是聰明的,全都記下了。

  達道最是清楚梁愫亞的性子,她是梁國長公主,心高氣傲了一輩子,即便心裡認同浮沉,但這剛來,顯然是要給個下馬威的。

  他再三囑咐浮沉要小心。

  浮沉猜到了一些,她自然小心應對。

  她寅時選茶、晾茶葉,又裝到茶罐。煮茶的水熬製了三次,茶杯也是娘子來時從豐鄉帶來的燕州窯燒制而成的。

  這些東西一一備好,浮沉就再不操心別的了。

  祠堂祭祀一事的果子,都得由達國府先備著,她貿然再插手去管這些事,顯然於理不合。

  辰時一刻到,浮沉和達道換了新婦與新夫成家後穿的流袖褂子進了子呈殿旁邊的子呈廳。

  這是達國府主廳,所有正規會客都在此處。

  達道挽著浮沉的手走到門口,浮沉鬆開,達道知道浮沉的意思,他很規矩地走在前面,浮沉跟在後面。

  梁愫亞和達麟坐在正上方掛著雀毯的長椅前,達麒攜妻子林氏坐在下方。

  達麒是達麟大哥,浮沉得喚一聲「大伯父」。

  達麒是達家老大,仕途平穩,在梁京中規中矩。因梁愫亞嫁來達家,達麒也算是沾了光,稍稍有所提升。

  故而達麒對達國府的事很是上心,但凡大小事,他都會以大哥的名義來坐鎮。

  達麟知道這個哥哥愛面子,這些年也從未駁他幾句,一直謙讓。

  林氏是林塘人,大達麒十歲,算是童養媳。因給達麒生有五子三女,達祖父死時,扶正了林氏。

  林氏不識字,但她比識字懂規矩的婦人更會做事,把府院打理得很是周到。她也知道這些年他們靠了達國府,在梁愫亞面前一直作小伏低,從不敢多言一句。

  林氏身後站著一個比浮沉高一頭的姑娘,抹了胭脂,太重。塗了紅唇,太艷。

  手腕上戴了四副玉鐲子,這裝扮,著實嚇浮沉一跳。

  浮沉收回眼神,跟在達道身後行了跪拜禮。

  之後,達道退到一旁,浮沉上前站立,聽訓話。

  達麟先開口,「浮沉剛來,咱們也沒什麼規矩,今早就吃口茶,別的瑣事都省了。」

  梁愫亞再開口,「浮沉今早寅時就起來忙活著這敬茶一事了,昨日我們府上也是亂,都沒能讓婢女去給你安頓好這些事。」

  此刻的梁愫亞還心存僥倖,覺得浮沉定是來不及備好褚公府的茶,用達國府的來湊合,等著給浮沉一個下馬威。

  浮沉端莊行禮,「父親母親安好,今日是兒媳進府第一日,兒媳給父親母親和大伯父敬茶。」

  之青和月兒端著茶盤上前,梁愫亞瞄了一眼,瞧見了茶盞上的「褚」字。

  她心裡有些覺得不妙。

  達道在一旁替浮沉先開口,「之前在褚公府,就見到岳丈大人喝雲端雨上,岳父大人說這茶能明目。想必父親母親,定也是喜歡的。」

  達道故意點出,這茶是褚公府的。

  說畢,他心滿意足地瞧一眼梁愫亞的尷尬,得意一笑。

  浮沉見這場面話都讓達道幫著說了,她也再沒敢出頭,端著茶盞,遞給達麟和梁愫亞。

  達麟之前就很看好浮沉,此刻再瞧達道護浮沉的表情,再看浮沉這姑娘做事不出挑、不留下把柄在旁人手中的謹慎,他更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兒媳婦了,「雲端雨上是豐鄉所產,既能做藥,又能當茶。豐鄉是塊好地方,浮沉與豐鄉有淵源,我們也能沾了你的光,去燕州瞧瞧萬畝藥材之地。」

  達麟說畢,飲下,一臉慈善。

  他從衣袖掏出紅布錦囊遞給浮沉,這是公爹賞給新婦進門的頭禮。

  浮沉趕忙謝過。

  梁愫亞客客氣氣道,「書元啊,要待娘子好,切莫讓她委屈了。」

  達道一笑,沒言語。

  梁愫亞給浮沉的頭禮,是一對達家祖傳下來的窯銅玉錦紋樣水木簪。

  一青一白纏繞,很是古典。

  達道看到此物,心裡頗為驚訝。

  他以為梁愫亞不會拿出這傳家之物,他的心稍稍有些回暖,對眼前這位母親,增了不少好感。

  浮沉剛要把此物揣回衣袖時,站在達麒身後的那個姑娘,猛地突然竄出,試圖一把搶走。

  就在她閃現飛到浮沉跟前時,達道早已敏銳察覺到了,一把護住浮沉,高高的身子擋在浮沉前面。

  浮沉嚇懵了,這等場合,怎會出現這樣奇怪的姑娘。

  從她進來時說話時,這姑娘就一直傻樂著,她早就覺得奇怪了。

  達道護住浮沉,呵斥道,「既是知道會出事,今日為何還要帶來府上。素日裡也不見伯父常帶來府中。砸了府上東西無事,可若是傷到了我娘子,玉簪妹妹可擔待不起。」

  達道的話冷冷的,嚇到了林氏。

  達玉簪是林氏所生第三女,現年十七歲,未曾議親。

  十歲時在府中受了刺激,一夜之間腦子不靈光了,這些年也不敢議親,只能放在身邊養著。

  林氏一把拽住玉簪,「你這孩子,怎這般失了分寸。書元莫要怪罪,她昨晚就知道她的書元哥哥娶了娘子,就是嚷著要來見見。我和你伯父起初是不答應的,可她鬧騰不停,又喊又叫的。大伯母也是沒了法子。」

  達道稍稍回神,護著浮沉到了邊上。

  他並非是真兇。

  這個妹妹,他一直張羅著為她尋藥,在燕州那幾年,覓兒都為她尋過多次藥,可於事無補。

  達道安頓好浮沉,上前撫她的額頭,又翻翻玉簪的眼睛。

  玉簪被達道方才兇巴巴的樣子嚇到了,「哥哥你凶我!哥哥你凶我!」

  達道:「她這幾日定是又沒服藥,還是帶回府上吧。」

  他怕她嚇到浮沉,看著玉簪的傻樣,眼裡閃出一絲不忍。

  離開子呈殿後,達道拽著浮沉就回了屋子。

  前前後後轉著圈地查浮沉有沒有被傷到。

  方才浮沉在殿前看到達道上前護著她的一幕時,心裡酸酸的難過。這些年,這條路一直都在一個人走,從未有人護著她。

  在褚公府挨雙鞭,前前後後這些事,她不敢奢望。

  就在方才,達道高高的身子上前護住她時,她心裡的最後一道線坍塌了。

  她不顧芒山在,一把抱住達道。

  達道呆呆的,雙手放在半空,手指一揮,示意芒山下去。

  芒山一眼猜透地下去,合上門。

  達道心滿意足地抱著浮沉,絲毫不鬆手。

  浮沉趴在肩膀處,趴累了,她抬頭,柔聲道,「我餓了,要吃飯。」

  達道一愣,「難道就,沒什麼跟為夫說的?」

  浮沉故作痴傻,「沒有,要吃飯。」

  浮沉趴在懷裡,小小的身子,她的腿環住達道的腿。達道寵溺地抱著她,將她放在了床榻上,放下床帷簾。

  浮沉爬起,「要吃飯啊。」

  達道一把摁倒浮沉,褪下衣衫,「現在就吃。」

  浮沉一臉害羞。

  郭國府,浮湘的日子不好過。

  郭憂不在府中,她只能守好自個的屋子,不惹事不鬧事地挨過暖房百日。

  丫鬟之水瞧著院內的空蕩,心裡也替浮湘不值,「當初咱們姑娘可是郭老爺和夫人巴巴求著嫁來府上的,如今倒好,公子外出,留姑娘一人在府上。」

  浮湘一想浮沉大婚時的風光,心裡多少不是滋味,她忍著淚,強撐著笑意,「沒什麼,暖房要過百日,這是規矩,咱們得守著。等百日過了,我自然能想到法子跟著公子出去的。」

  正說著話,院門外有人傳話:「娘子安好,尹次府傳了話,說讓娘子這幾日去府中一趟。」

  浮湘知道,浮瀅要生了。

  她速速去了郭王氏跟前,「母親,我三姐姐要生了,她許是對兒媳不放心,兒媳得去一趟。」

  郭王氏不准,「自古女子生產都是鬼門關,你剛大婚才幾個月,就要破規矩?」

  浮湘知道根本沒這層規矩。

  女子生產不吉,這都是生產時該守的,可浮瀅只是快生了,並非是正在生。

  浮湘知道這位郭王氏有意與她作對,她每次對她的嚴懲,都是在逼自己先生氣,先不尊婆母。

  浮湘偏偏不這樣。

  她知道郭王氏不准後,客客氣氣地就走了。

  郭王氏心裡有氣,還沒地撒。

  自從第一次浮湘栽了跟頭後,自郭憂走後,這府中但凡有點事她想算到浮湘頭上時,浮湘永遠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態度。

  任憑她如何詆毀,浮湘的態度永遠都是恭恭敬敬的,「是兒媳的錯,兒媳認罰。」

  這誠懇的態度,倒是弄得郭王氏措手不及。

  這府外早有傳言,說她苛刻兒媳。

  故而,郭王氏也不知如何應對,正打算改變策略。

  浮湘回屋後,讓之水出府,「你去尹次府告訴三姐姐,就說妹妹探視姐姐乃是正禮。讓三姐姐寫好請帖,以姐夫的名義送來府上就是。」

  之水腳步快。

  過了三個時辰,這請帖就送來了。

  浮湘看出了郭老爺不似郭王氏那般不講道理,他為人雖嘴碎了些,但待她還是頗為照顧的。

  果然,這見姐姐的事一旦扯上了正禮,就說郭家二娘子和尹家娘子的姐妹來往了。

  郭王氏就算再阻攔,都得顧著這正禮的面子。

  浮湘很聰明,私下走不了的路,換上正面,大大方方地拿著請帖去赴約,懟得郭王氏只能吃閉門羹。

  浮湘坐著馬車到了尹次府,發現浮沁和浮蘭也在。

  浮蘭和容公子一併來的。

  浮瀅快要臨盆,生產時是需要姐妹送喜蛋為正禮的。浮沉的回門禮都沒過,自然是不能來。

  浮蘭本可以不來的,她是替浮沉來還這個正禮的。

  浮湘一進來瞧見浮蘭,臉露不悅。

  浮瀅的肚子圓潤,歇靠在榻前。之水來府上傳話說要請帖時,她就知道浮湘在郭國府過得很艱難。

  郭憂離京去外鄉時,她就為浮湘擔憂了好些日子。

  浮蘭見人家姐妹一起很是和睦,自個在倒顯得尷尬。剛不知尋什麼藉口離去時,容亦錚上前替她解圍了,「各位姐姐們,我家娘子先暫且借用一下,尹府的棋石甚是有趣,我帶我家娘子見見世面。」

  浮蘭長噓一口氣。

  浮沁:「容公子和蘭妹妹都是從藥之人,自然喜歡這些能靜心的石頭。」

  浮蘭禮貌回話,「那姐姐們坐著,妹妹就先告退了。」

  浮蘭剛挪步跨過門檻,浮湘在背後冷不丁地一句,「蘭妹妹,你阿娘在你出閣那日死在褚公府了,你怎還有心思去瞧這些沒意思的石頭。」

  這話,讓浮蘭的腿都嚇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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