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容公子護妻
2024-04-29 20:54:46
作者: 涼子姑娘
對浮沉的這些事,尤秋柔總是很感興趣,她拽著劉女的手,一臉興奮的等著劉女講。
劉女倒是一臉的不好意思,「那個五姑娘……哎喲,我這一想那……我的臉都燥得慌,老臉都沒地擱了。」
劉女撫著自個胸口順氣,「娘子,那五姑娘和那流寇賊子在馬背上卿卿我我,哎喲,還互相調戲呢。連發出魅笑,真是有傷風化、有傷風化啊。」
尤秋柔;「天哪,這是要造反啊。」
劉女:「娘子,我瞧著那賊人,像是身份也不低,倒像是梁京黑道上混的,穿衣打扮也不俗。娘子這些年在官眷中來往走動。可曾知道這梁京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黑道或者是別的官?」
尤秋柔站起身子,在屋內轉悠了好幾圈,猛然記起一個人,「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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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捺不住,激動地笑著,「梁京城內有個暗門,這些事朝中人都知道,但無人知道暗門在何處,誰是暗門中人。之前就聽老爺說過,暗門專干殺人的事,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不為朝中重視。陛下若是怒了,想殺死暗門的這些黑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劉女又記起什麼,「對了娘子,那賊人,還戴著什麼面具,離得遠,沒看清。」
「那就是暗門的黑人,據說暗門的這些賊人,走到哪都會戴面具作掩飾。」
尤秋柔雖是興奮,可再轉眼一想,還是沒搞懂浮沉為何要與這些骯髒事扯上關係,「但是她堂堂公府嫡女,為何要與這些人扯上關係?難不成,她果真看上了那賊人?」
劉女:「如果真是這樣,那五丫頭和這暗門,肯定是來往多年了啊。娘子你想想,從她去豐鄉,一步步算計回到梁京,一猜就知道背後有人助力。這些年她與娘子為敵,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有私宅一事,我被關押在深山密林中,重兵把守。這種種跡象,倒是與她私會賊人一事扯到一起了。若是沒有這賊人相助,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何來的這些舉動。」
尤秋柔恍然大悟,「天哪,她真的太過膽大了,難怪我覺得她回梁京後像是變了一個人。敢情她,背後竟有如此多的詭計。她私會賊人,引賊寇進到梁京,又不顧女子名節,多次私會,致褚家被人唾棄。她自個都失了分寸,這嫡女身份又怎會給她。褚浮沉這是見我敗了,有點收不住了。搖尾招騷,沒想到給自個惹了一身騷。」
劉女:「娘子,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尤秋柔一臉篤定,「那賤丫頭敢這樣,定是已經按捺不住了,這事咱們沒必要捅破,只需趁著合適的時機告訴老爺就行。她自己惹了事,私會外男,老爺需親眼目睹,才能算數。此事萬不可鬧到人盡皆知,不然褚家名聲就沒了。老爺仕途被阻礙,浮淰和西辰都會因此事被牽連,將來浮淰還能尋到什麼樣的夫君。」
她叮囑劉女,「此事先壓著,莫要打草驚蛇,你讓二姑娘那邊也別亂了方寸。那個蠢丫頭,我可真怕她先自爆,驚到浮沉,這事就涼了。」
「好好好。」
尤秋柔:「劉女,浮沉的事暫且先放放,她的這事,要讓老爺親眼瞧見才作數。那份詔書,是敲死她的最後一步棋,不到最後絕不能拿出。眼下最要緊的,是等容公府的動靜,藉機能去戚國府。」
劉女感嘆,「是啊,那包枝椏粉,也到了能用它的時候了。」
尤秋柔每想起這件大事,心裡就七上八下。她頭疼得厲害,坐在捲簾下歇靠著身子。
褚敖進來時,劉女知趣退下。
他個子小,見尤秋柔閉眼,他輕腳上前,抱著矮凳到跟前。之後他踩在矮凳上,伸手給尤秋柔溫柔的揉著兩鬢。
尤秋柔展眉一笑,輕撫著褚敖的手背,「你妹妹不在府中,母親也就只有你了。」
褚敖把下巴擱置在尤秋柔肩處,「母親,還有四姐姐和五姐姐,她們都在府中。」
尤秋柔隨即咳嗽幾聲,一臉不悅,「她可不是你的姐姐們,你只有一個親妹妹,就是浮淰。」
她長嘆一聲,拽著褚敖的手,讓他下了矮凳。
隨即一把將他攬在懷中,她盯著眼前眼珠子鼓大的褚敖,心思繁雜。她早看出這個兒子的不對勁了。
從宮中學堂回來時,他就對下人好,也常去立浮軒。她禁足那些日子,褚敖竟經常進出湪汐軒。
她是真沒搞懂,這個兒子,到底像誰。
她本來是打算開口教訓褚敖的,奈何她還沒張口,褚敖先開了口,「母親,您能在這個時候出來,是父親寬宏大量,不再計較。可母親又不打算守規矩了,方才您和劉媽媽說的話,兒子都聽到了。兒子想勸勸母親,您現在什麼都不需要打聽,什麼都不需要再做。就老老實實地當好這府中正娘子,等著兒子長大來孝敬您。」
褚敖眉頭緊鎖,說起這些事,一副老氣橫秋的樣,「母親,家和萬事興,兒子不希望母親您再去算計了。您現在都是正娘子了,父親雖有時拎不清,可她從未讓湪汐軒的姨娘越過您的位子啊。」
尤秋柔一愣。
褚敖:「您禁足那些日子,兒子常去湪汐軒,據兒子觀察,湪汐軒的規格、擺設和姨娘的正屋都是妾的擺設,從未有過僭越之舉。加之姨娘也是個守本分的。母親,兒子這番話絕不是害您,您生我養我,就算您真的殺了人,您也是兒子的母親。」
尤秋柔不服氣,反駁回去,「母親雖是正娘子,可你妹妹是庶女,我得為她打算著。曲賤人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成了守本分的。她本就是伺候人的婢女出身,若她是個安守本分的,現在還是個伺候人的。西辰,內宅事你莫要再參與了,從明日起,早晚兩趟學堂各加一個時辰。」
褚敖還想開解幾句,尤秋柔揮揮手,「下去吧,母親累了。」
褚敖無奈嘆氣一聲。
尤秋柔看著這孩子的背影,真是恨鐵不成鋼。
怎的這兒子,竟是沒能繼承她的半分優秀,遇事只知道息事寧人。
再說浮湘和郭憂一事。
起初浮湘是不願的,可還是耐不住舒紅袖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勉強同意了這門親事。
舒紅袖很是高興。
畢竟,那郭國府娘子真不是善茬,浮湘要是真跟了郭宥,恐怕沒有浮湘的安穩日子。
浮湘起初執拗不肯,漸漸也想通了。
不管郭宥還是郭憂,總之都算是嫁去郭國府,也算是高嫁了。雖說郭老二是庶子,可這國府庶子也不一般,很多公府都想高攀,唯有她才有機會。
舒紅袖為浮湘上下打點,這些日子,浮湘與郭憂私下見面多次,二人也算是看對了眼。
這郭憂雖是庶子,只在梁京混到一個小官,但他的相貌,倒是頗為讓浮湘喜歡。
言談舉止雖不算風雅,可性子直爽,很會逗樂。浮湘接觸多次,倒也喜歡上了這位郭家二公子的耿直性子。
幾日前,舒紅袖借著踏青,還帶浮湘去郭憂在梁京郊外買的一處宅院玩。這宅子很是闊氣,郭憂小日子過得甚好,雖有一妾,但因性子沉悶,郭憂也多年不曾待見過。
浮湘看著郭憂這一片心閒之地,慢慢地動了心。
舒紅袖:「你若是真跟了他,郭府那邊規矩一結束,他帶你長住在這,又沒有婆母找事,又沒有府中雜事,你豈不是過得很瀟灑。那郭憂乾的活又是個肥差,油水頗多。你這就是郭國府正兒八經的老二娘子,多氣派。這郭二公子啊,可比大公子自在多了。郭夫人性子強勢,郭大公子雖是個爵位,可他處處受母親壓制,也是苦不堪言。」
浮湘越想,越覺得舒紅袖的話言之有理。
那日走時,郭憂表明心意,送了草結環手鐲。
浮湘接過。
郭憂明白浮湘心意後,又受舒紅袖指點,他第二日就回府與府中提出此事,要娶褚公府四姑娘為妻。
本身郭憂還擔心他這個嫡母不答應。
之前他就聽浮湘說起過尤娘子與郭夫人有過恩怨。
可誰知他剛開了口,郭老爺一聽是公府姑娘,剛要婉拒時,那郭夫人倒是一臉欣喜,一改往日潑婦樣,變得柔和起來。
郭夫人:「哎喲,咱們家老二這是開竅了,想著娶妻,成家立業了。老爺,這褚家四姑娘我是見過幾次的,那個頑皮的性子,倒是與我們家老二很般配。」
郭老爺倒是很稀奇,覺得郭夫人這柔善樣,倒很是少見,「你這是要允諾這門親事?我可記得當年那落筷一事,讓你可不快活了好些年呢。」
郭夫人賠笑,「那都是小事,老二的親事才是大事。既然憂兒都親口說了,咱們做父母不去替孩子走一遭,倒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郭憂也很是意外。
雖說他是庶子浮湘是庶女,可一個國府一個公府,總是有些懸殊的。他本以為家中不會同意,可誰曾想,這位嫡母倒是答應很痛快。
郭老爺原也覺得郭憂娶誰都不打緊,畢竟是庶子,他們郭國府唯一緊要的,便是長子郭宥。
郭老爺一不做二不休,當日就遞了紅帖去了褚公府。
褚槐一瞧見是郭國府為求浮湘的紅帖,簡直笑懵了。他千算萬算,都沒能算到浮湘與容家沒緣分的原因,竟是與郭國府生出了緣分。
這可真是打歪了路,無論走哪條都是大道啊。
褚槐反覆看了好幾次,又覺得不可思議,再遞給尤秋柔瞧。
尤秋柔也覺得納悶,「我與郭夫人之前鬧過不痛快,她也多次四處酸咱們褚家。怎得這次,竟這般意外地看上了咱們四姑娘呢?真是讓人好生意外。」
褚槐一臉得意,「準是這郭二公子瞧上了浮湘,咬著牙不鬆口。郭國府瞧著再沒法子,這才打算娶了浮湘進門。哎呀,這可真是好事,這紅帖上說兩日後就登門行六禮一事。咱們也算嫁過三位姑娘了,這些禮節事都熟悉了,府中也沒必要再備新的物件,那些禮節之事都有呢。只需後廚添置一些,就再沒別的了。這兩日就辛苦娘子,常去後廚。」
褚槐越想,越笑得合不攏嘴,「想來這些年,府中這些姑娘都是低嫁,總算是在浮湘這裡看到了盼頭。」
尤秋柔雖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她也沒多想,反正又不是嫁浮淰。
嫁一個少一個,留著浮沉她最後對付,當真是求之不得。
尤秋柔這兩日,一直忙著在後廚幫襯。她這次禁足放出後,心境和從前大不相同了。從前她只會假惺惺地敷衍,可如今她倒是能靜下心,認真地處理內宅事了。
這次備浮湘的六禮一事,她還讓曲姨娘也幫襯著,與她一併進出後廚。
這前後院,誰不說尤娘子的大度,誰不說她真是好娘子,和妾室都能處得像姐妹。
而尤娘子這番精心策劃,還是來自褚敖的建議。
褚敖曾多次建議尤娘子做事本分,哪怕是表面上的本分,都得裝著來。
尤娘子聽了話,與曲姨娘裝著姐妹情深。
浮湘六禮一事初試水,尤娘子很是欣慰聽了褚敖的話。
第二日,是行六禮的好日子。梁京高門有四家,都挑在了這一日。
郭國府的兩輛馬車停在褚公府門外,郭夫人候著迎客燈點燃燭燈後,才依著規矩與郭老爺攙扶著跨過門檻進去。
褚公府院內很是氣派,尤娘子把能彰顯富貴的梅、蘭、竹都搬出擺在正院,還有孔雀立雕和懸空掛起的洛河紅燈籠,很是氣派。
六禮的第一禮為「問名」。
問名本是可以讓喜娘來就行,可郭國府為顯得郭家重視此事,便從問名頭禮開始,就親自上門。
方顯得他們國府氣派。
郭老爺跨過門檻進去後,站在正院行了禮,褚槐趕忙又還了禮。
跟在身後的郭家小廝,攤開紅帖,「上賓郭國府,執一對白玉鴛鴦,請問褚家四女名。」
褚槐身後站著的小廝趕忙回了禮,又接過話:「褚家主人許,上賓郭家入,授如初禮成。」
這些規矩一一挨著過完後,郭老爺和褚槐才兩兩上前握手,褚槐客氣迎進屋。
郭夫人一臉高傲地跟在身後,與尤秋柔相繼同行禮。
這兩人,眉眼間都是當初落筷一事的殺意。
郭家剛進門,褚家守門小廝急匆匆上前,「老爺,容公府也來行六禮之問了。」
好巧不巧的,容老爺也來了。
這行六禮,是要先遞紅帖的,紅帖女方府門收到無駁回時,男方才會上門先行頭禮問名的。
容公府起初,是想著越過褚家,直接去戚國府行六禮的。
紅帖遞到戚國府,老太太一看,就給駁回了,「這浮蘭雖是住在咱們戚家,可她到底是褚家一脈。行六禮一事,本該也是褚家出面的,咱們不好沖在前頭。這些規矩還是得在褚家來。」
浮蘭也覺得老太太說得有道理,「祖母與浮蘭想到一塊去了,這事您出面確實不好。」
老太太搖頭,一笑,「不是我這個老婆子害怕出面,是褚家替你出面才是最合規矩的。你與浮沉,都從褚家出閣,老婆子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浮蘭啊,你放心,你出閣的時候,祖母也不好委屈了你的。」
浮蘭溫柔笑著。
老太太心知肚明,她知道浮沉在梁京沒有姐妹。
可出閣後的內宅幫襯,又都是女人,所以她為了浮沉的以後,一直都待浮蘭很好。
老太太想為浮沉好好維護一個好姐妹,加之浮蘭還懂藥理,將來她百年後,浮沉也算是有姐妹可以依靠,不至於根基單薄。
她知道浮蘭聰慧,待浮沉也好,所以她更加確信,要為浮蘭尋好親事。
出閣時,也得為她備好嫁妝,絕不會委屈了她。
容家也知道老太太考慮周到,可這紅帖送出再收到回帖又得拖延幾日。容老爺找了道士算的吉日就錯過了。
容亦錚知道後,他想了許久,終是想到一個良策,「不如父親帶著兒子,就在這吉日去褚公府送紅帖。他們收到紅帖再沒別的意見,咱們再把問名一禮也一併給問了,再過些日子去褚公府行納徵禮就是。這樣也省了許多周折,又不違背規矩。」
容老爺一想也覺得可以,故而今日,容家也撞上了。
容家因是送紅帖,便少了許多禮數。小廝帶他們進主院時,容老爺瞧見郭家也在,容亦錚攔住容老爺,小聲道,「父親,不如我們去旁廳候著。」
容老爺也瞧出郭家也在了,便退到了旁廳捲簾下,飲茶等候。
容亦錚心細如髮,早早就瞧出了府門外停了郭家馬車,進府門後又見擺設不同,便猜出一二了。
這問名一事有個忌諱,若是一府來了兩家迎面撞上,這門親事恐對三家都不利。
可若是巧妙避開,又是三家都好,佳偶天成的好事。
容亦錚在旁廳飲茶,看著風吹著捲簾擺動。
而浮蘭,此刻剛好也在褚公府。
昨日浮沉說她胸悶得慌,芒種特去戚國府請了浮蘭來。本不該留宿一夜的,是浮沉可憐巴巴地說胸悶,想讓浮蘭瞧瞧,害怕夜裡出事。
褚槐覺得都是未出閣的姑娘,浮蘭怎麼也算是褚家姑娘,也不算外姓,就容她留在立浮軒給浮沉做伴了。
浮沉留浮蘭,也是沒別的意思。
浮蘭進梁京已有半年多,她都未曾與她好好說過話。這些日子,她一直隱隱覺得自個像是要出事,心裡一直慌亂。思來想去,她喊來浮蘭說說話,也問問浮蘭和容家的事。
畢竟,若是自個真的出了事,浮蘭是她在梁京最惦記的人了。
兩個小姐妹,蜷縮在被褥中,說了一夜的體己話。
之青在廊下路過,瞧見容亦錚在旁廳飲茶時,速速回了立浮軒,誰料浮沉抱著浮蘭,憨憨地還在睡。
之青一把掀開被子,浮沉小眼朦朧,揉搓著眼睛,「何時了?」
之青:「哎喲我的姑娘們,郭家進門的爆竹都響了半個時辰過去了。對了蘭姑娘,你也快寫起來吧,我方才路過前院,瞧見容公子也來我們府上了!」
浮蘭本是趴著睡得正舒坦,一聽容亦錚來了,嚇得連連爬起,一臉懵懂,「誰,你說誰來了?」
「你的容公子呀,」之青趕忙解釋,「容公子還帶了容老爺,此時還在旁廳喝著茶呢。我瞧著,他們也是來府上行六禮一事的。這事本就不能撞上,容公子想必是在等老爺和郭家完事。」
浮蘭慌了神,「怎會這般湊巧啊。」
浮沉一聽容亦錚已有了行動,她長吁一口氣。
浮蘭跳下床,在銅鏡前洗漱,「怎麼辦怎麼辦。」
浮沉不慌不忙下了床,套上粉色褙子,「慌什麼,待四姐姐的事畢,就輪到你的了。我猜測父親也不好管你的這齣閣一事。他雖是褚家大哥,但他也不能替三叔作這個決定的。父親估計,會先緩和容家,然後再讓三叔和娘子來梁京一趟的。」
浮蘭一臉不自信,「可我終究只是外女,總覺得容家實在不該如此。」
浮沉打斷她的話,「容家從來都不會計較這些的,蘭姐姐,正因為你是外女,才需要容公府這樣世代醫學大家為你的婆家。醫簪之家,素來不計較這些。你又懂藥理醫術,嫁過去才是真的能與容家平起平坐,不怕身份。若是一般公府門第,才會嫌棄你是外女。可容家不會,容公子更不會。」
聽了浮沉的這番話,浮蘭倒是稍稍有點自信了。
她隨便戴了素花,眉都不想描了。
浮沉摁住她坐下,拿起眉黛,給浮蘭畫了遠山黛眉,細細勾勒,很是別致典雅,「待會出去,說不定能碰到容公子,你若是不描眉不戴花,顯得失了禮節。」
之後,浮沉又給浮蘭細細挑選了一件新的白蘇羅裙衫,把那朵素花取下,戴了小浮花冠子。
浮沉滿意一笑,「這樣就好看多啦!」
浮沉又對銅鏡而坐,戴了連華冠,束髮。
她換了一雙翹頭鞋,拽著浮蘭往後院盛開花的美地方走。
褚公府後院種了上百種花,偶有蝴蝶嬉戲打鬧,蜜蜂追逐。
有一泉眼,往外冒水,雀兒落在一處,盯著倒影發呆。
快到夏日,亭下還是有些涼。
之青把四周的捲簾放下,又倒了熱茶,浮沉才覺得背不涼了。
浮蘭心七上八下,一直坐立不安。
浮沉寬慰她,「怕什麼,容家提親也好,問名也罷,你是褚家姑娘,今日在褚公府合情合理。」
浮蘭還沒回話,這話茬就被從圓門外繞道的浮湘接住了,「五妹妹和蘭妹妹在這啊,真是好雅興,這景致,確實是一番好春意。」
浮蘭要起身,被浮沉摁住。
浮湘厚著臉皮坐下,盯著浮沉。
其實她和浮沉,之前好歹還有些情分在。可也不知怎麼的,走著走著,這情分也沒了,姐妹感情也淡了許多。
浮湘一副瞧不上浮蘭的尖酸刻薄樣,在她看來,浮蘭這個外女,與她毫無半點關係,只不過大家都姓褚罷了。
她看浮沉,現在也是如此了。
自她與郭國府有了牽扯,自個先把自個的身份抬上去了。走哪都覺得自個是國府正娘子,浮沉這個嫡女都得讓她三分。
浮湘盯著浮蘭,開口就是挖苦,「蘭妹妹來梁京半年多,連衣裳都得穿咱們公府的。若我猜得沒錯,這衣裳,倒像是五妹妹的。」
浮沉把浮蘭小心拽到自個一旁,溫柔的笑看浮湘,「四姐姐小時候又何嘗沒偷穿過我的衣裳。想當初四姐姐進國府都難,連一件上等衣料做的衣裳都沒有。還是求著我,讓我把衣裳借給你,帶你去國府玩。若沒有我當初對四姐姐的施捨,四姐姐如今,怕是連舒姑娘長什麼樣都不認得吧?」
浮沉一番話,懟得浮湘一臉羞紅。
浮沉放下茶盞,悠悠道,「蘭姐姐今天穿的白蘇羅,四姐姐又在何處見過,這可是我專門為蘭姐姐做的衣裳。自然是和小時候四姐姐穿我的不同。」
浮沉湊過去,再一笑,「四姐姐都是穿我剩下的衣裳。」
浮湘:「你!」
她氣得一臉羞紅,但她也知道浮沉這話是刺激她。
她稍稍退回幾分,又盯著浮蘭一臉壞笑,「蘭妹妹,容家是我挑不上的府門,現在撿我吃剩下的,可好吃否?」
浮蘭神色淡然,無趣一笑。
她不是說不過,她是懶得搭理。浮湘在她眼中,與跳樑小丑一般無二。
浮沉正想法子如何懟回去時,身後一句霸氣地回懟,「四姑娘口下留情,蘭姑娘可是我容亦錚未過門的正妻。誰若是膽敢讓她不悅,我必定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