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拙劣的自曝,成全他的美名
2024-05-23 03:14:16
作者: 鋅慄慄
「你說什麼?」
湯故輕笑一聲:「別廢話了,要殺要剮,隨便。」
「我還是不明白,你在州城,我好吃好喝地待你,你為什麼恩將仇報?!」
「因為我的利益,根本不在州城。」她眯眼。
話音落下,忽然有應侍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封被燒掉一半的信,交給樂老闆,又低聲說了幾句。
「湯故!你竟然是B國混進來的奸細!」樂老闆聽了對方的話,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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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吼大廳內眾人瞬間譁然。
「不可能吧,湯故竟然是奸細?」
「不是吧,她不是州城人嗎,怎麼可能是B國的奸細?」
「天啊,虧我之前還覺得她氣質佳又有學問,竟然是細作!」
「叛徒!走狗!」
湯故神色淡淡,好像周圍的謾罵都進不了她的耳朵:「知道了又能怎麼樣?B國勢力已經滲透了州城,不管是州城還是龐州,未來都是B國手中的棋子。」
「你休想!」樂老闆一把扯過她的領子,「在我的底盤殺人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想在州城翻雲覆雨,你殺人,就是為了嫁禍大統領,毀了州城統領府的好名聲!?」
「要怪就怪宮大統領不為所動。」她看向宮禛,眼神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揶揄,「我費盡心機接近大統領,到頭來卻被他毀了一盤好棋。那日百樂門的槍擊也是我安排的,本來想給他扣一個只為自己保命的小人名號,卻沒想到他到最後也沒離開。」
「好惡毒的女人啊!」
「那天的槍擊竟然是你安排的!」
「那天我也被流彈擊傷,巡捕房不是說槍手是龐州人嗎,幕後主使竟然是你!」
湯故恰好聽到這一句,揚聲:「龐州?龐州也不過是B國的一顆棋子而已,那副統領簡直是扶不起的阿斗,不過召集寥寥十人都能引火燒身,簡直是蠢貨!」
「這件事果然和龐州有關!」
「龐州通敵叛國,該死!」
「那副統領臨介平常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屢次挑釁我州城,原來是B國撐腰!」
樂老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百樂門救你於水火,州城也對你不薄,憑什麼?!」
「我在B國上大,學的就是B國的規矩,要怪,就怪樂老闆你技不如人了。」
「你……」
樂老闆指著她的手顫抖:「你簡直可惡!我今天就要嚴懲家賊,還百樂門一個清白,也還州城一個清白!」
一旁站著看戲的應侍一臉懵,就見她幾步衝過來,拿起他托盤上的水果刀,沖回湯故面前。
「你若不死,州城百姓皆難平心頭之恨!」
「成王敗寇而已,宮大統領,戰亂時代,如果想苟活,就得學會低頭。」她看著宮禛,話卻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少廢話!我州城絕不與那些外敵為伍!」
「就是!龐州那種雜碎真以為攀附敵國就能苟且偷生?!屈居人下,我千年大國的威嚴何存?!」
「沒錯,龐州那群走狗都該死,要想抬起頭做人,就要把這些B國的奸人都趕出去!」
廳內那些人叫喊一片,樂老闆看著她:「你也看到了,州城,永遠不可能被你們左右。」
她話中暗含深意,只有湯故能聽出其中的安慰。
她輕笑:「本就是你死我活,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
說完,她目光落在樂老闆握在胸口的水果刀上,刀尖沖她,她抬腳,猛地一倒,利刃刺過喉頭,砰地一聲,血液四濺,從二樓低落到一樓,浸濕地毯。
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她倒在欄杆邊,已經沒有聲息。
樂老闆的手微微顫抖,喉嚨發緊,再開口時聲音變調:「奸細已除,那些妄圖威脅州城的人,我百樂門絕不向其妥協!」
「沒錯,絕對不妥協!」
「州城也絕不妥協!」
「除了這些奸細,打出城門去,把敵國那些人都趕走!」
耳邊那些人的叫喊聲好像聽不見,宮禛站在人群之外,靜靜地看著倒在圍欄邊的人。
賓客散去,連百樂門的人都被遣離現場,他才拖著沉重的腳步上了二樓。
她失血過多,臉色慘敗,脖子上的刀口觸目驚心。
今晚這場戲,是她的精心安排,觀眾是舞廳內上百號客人,而他,只是一個特邀嘉賓。
前三人都是她殺的,一擊斃命不留痕跡,偏偏最後一人只是受傷,頭腦清醒且可以指認。
B國在州城安排了她作為百樂門的細作,暴露之後卻偏要說細作已經滲入州城各處。
她說那夜槍擊是她的安排,不過是出現了一個愚蠢的臨介,成了變數。
她承認屢次找他只是為了利用美色來引她上鉤,偏偏他和龐州那群人不一樣,不動如山。
一切仿佛都能圓過去,卻又處處露出馬腳。
她無疑是在告訴眾人,B國的狼子野心、龐州的曲意逢迎,只有州城,只有統領府,才是百姓的依靠。
要想回歸和平,只能驅逐外敵。
他擰眉,解開她手腕上的麻繩,站起來,往樓下走。
「不用查了,屍體交去統領府,有人處理。」他撂下這句話給巡捕房探長,對方一臉懵。
「呃……是,屬下明白。」
對方以為他不過是覺得湯故身細作身份需要謹慎,二話不說立刻執行。
「大統領。」
他走到門前,樂老闆忽然追過來:「小故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鋼筆字,他匆匆掃了一眼,B國的細作名單,與B國私下達成協議的州城商戶,B國未來的入侵計劃,雖不全面,但卻能讓州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小故說,她之前做錯了很多事,信錯了很多人,但願這次,她沒有看走眼。」
宮禛收起紙條,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二樓,她的屍體已經被白布蓋起來抬走,於是他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她剛才交代的那些都是實話,唯獨最後一件說錯了。
他對她從來沒有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