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每次見面都在做自我介紹

  「大統領。」莉亞看見他出來就衝上去，結果被他身邊的人攔住。

  「大統領，我是莉亞。」她不死心地自我介紹。

  湯故冷眼看著她。

  能做到這個份上也很絕，每一次見面都在不厭其煩地做自我介紹。

  宮禛徑直走到湯故面前：「有事？」

  「沒事，只是送了些點心過來，今天大統領請了我一頓飯，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他輕扯唇角：「既然是還人情，就進來吧。」

  這話說得，好像他出門是特意為了來迎她的。

  「大統領，莉亞小姐專門為您準備了消暑的點心，又親自送來，也是替福老闆表示心意。」

  澤清見他只顧和湯故互動，卻一眼不看莉亞，立刻出聲為她爭取注意力。

  

  宮禛轉身：「不用了，福老闆的好意心領了。」

  他說完就走。

  湯故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晃了晃，選擇跟著他進門。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前一後進去，無疑是在打某些人的臉。

  「澤清小姐。」剛才跟著宮禛一起出來的男人走到她面前，「大統領發話，您已經離開了軍中，卻一而再再而三打探出賣他的行蹤，已經違紀，您若不去自首，巡捕房明日也會將您緝拿。」

  那人說罷，澤清立刻就慌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好自為之吧。」

  「不……不可能。」澤清一臉難以置信。

  她雖然知道私自調查宮禛行蹤是大忌，也知道將這些消息告訴莉亞是違紀，但她從沒有再告訴別人，怎麼好好地就要追究她的責任了呢！

  她看向莉亞：「莉亞，你可一定要幫幫我，我這都是為了你啊！」

  宮禛下令追責，又是由巡捕房查辦，莉亞下意識反應就是不能趟這趟渾水。

  「我可幫不了你，你也聽到了，是大統領的意思。」

  「不不不！只要你願意，福氏有辦法能幫我的，要麼，我去求你爹，你爹會幫我！」

  「你休想！」莉亞聞言，變了臉色，「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想把我爹拉下水？福氏這麼大一個攤子，你也不想想自己收不收拾的了！」

  澤清沒想到她拒絕得如此強硬：「莉亞！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揮手打她的莉亞。

  「你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當上闊太太擠入州城名流。」她一臉冷意地看著對方，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還有，你要是膽敢在巡捕房說錯一個字讓福氏陷入危局，那就不是死這麼簡單了！」

  澤清被嚇到，不敢出聲，莉亞管都懶得管，自行離開，留她一個人癱軟在門前。

  湯故進入統領府，一路到他的書房。

  書房很私密，她站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既然已經帶你來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宮禛放話，她點點頭進去，將裝點心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書房內各種紙質文件堆積如山，但擺放的井井有條，桌子上大約是每天需要處理的公務，堆成半個手臂舉起來那麼高，已經處理了一半。

  很難想像剩下一半要處理到多晚。

  「點心雖然不是我做的，但都是廚師的拿手菜，還望大統領不要嫌棄。」

  「如果我沒弄錯，今夜百樂門是你當值？」

  百樂門一共三個盛名在外的舞姬，除了湯故，還有兩位。

  樂老闆怕她們太累，於是讓她們輪班上崗。

  算起來，今天應該是湯故。

  「大統領對我的行程好像很了解。」

  宮禛沒回答，只是打量地看著她。

  顯然，她現在出現在這裡，一定有別的目的。

  「大統領別這麼看著我，最近百樂門客人很少，樂老闆有別的安排也是正常。」

  「所以你只是來送點心？」

  「當然。」

  她勾唇，站起來：「本來沒期望見大統領一面，還了中午的人情就是。」

  宮禛翹著二郎腿，看著她：「一頓飯的人情，什麼時候還都可以，湯小姐似乎很著急。」

  「大統領日理萬機，當然擔心下次見面遙遙無期。」

  「既然東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要走，宮禛點頭，沒有送的意思。

  她今晚狀態很不正常，明明是她主動，態度卻又有些疏離。

  人已經走了，他目光才收回來，落在盒子上。

  還有公務沒有處理，他將東西放在一邊，專心處理未完成的公務。

  晚上十一點，他處理好一切，才想起來被遺忘的點心。

  盒子裡面只有兩個小碟子，確實是百樂門的招牌。

  他取出來，卻發現桂花糕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

  挪開，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寫著簡短的一句話——今夜請大統領看一齣好戲，屆時望您只作冷眼旁觀。

  他擰眉，不太理解她話中的含義，但就這麼看著，似乎不妙。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副手匆匆忙忙進來。

  「大統領，百樂門出事了。」

  他立刻站起來，帶人匆匆趕去。

  百樂門內，賓客眾多，大廳內人滿為患，都是為了免費而來，卻沒想到還能看見如此一齣好戲。

  樂老闆站在二樓欄杆旁，雙手抱胸，看著樓下的人，拍拍手：「各位，百樂門之前頻發詭案，死者還都是統領府的人，巡捕房未探查清楚，我百樂門可不敢掉以輕心，時至今日，我終於找到了殺人兇手！」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各異。

  「找到了？！這殺人兇手連巡捕房都沒找到，就被你們自己找到了！？」

  「不會吧，真的是內鬼！？」

  「還是樂老闆有辦法啊！」

  「真兇到底是誰，樂老闆可別賣關子啊！」

  「就是，別吊我們胃口了，這種瘋狂的殺人犯，要公之於眾，遭萬人唾棄才行！」

  樂老闆看著樓下的動靜，揮揮手，立刻有保鏢帶著一個被綁住手腳的人上來。

  那人穿著講究的旗袍，妝容精緻，被推到欄杆邊。

  眾人定睛一看，立刻倒吸一口冷氣：「這不是……湯小姐嗎！？」

  「還真是湯故！」

  「她不是百樂門最有名的花魁嗎？平常又不伺候人，怎麼會是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柔柔弱弱一個舞姬，沒想到就竟然是殺人狂！」

  樂老闆輕扯唇角：「百樂門接連死亡三人，今夜差點又死一人，兇手卻在犯案的時候被我布下的天羅地網抓住！湯故，剛才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宮禛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湯故低頭的瞬間，兩人目光交匯。

  他哪怕站在人群之中，也能被一眼發現。

  她目光慢慢收回來，不知道落在那處，沉默了好一會，最後輕笑一聲：「沒錯，人是我殺的，接連四起，都出自我手。」

  樂老闆一拍欄杆：「你到底想幹什麼！？」

  「懲罰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