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幅字是秦北寫的
2024-05-23 02:44:53
作者: 許輸年
鄒蒙冷眉相對:「你懂個屁!這幅字的筆鋒與結構,皆是上上乘,堪稱登峰造極,就算王羲之在世,也未必能寫出如此酣暢淋漓的草書。」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劉山河則是擺手道:「和這樣一個外行小子,有什麼好爭辯的,他哪裡懂得金老的這幅字有多精妙!」
眾人雖然未多說,但看向秦北的目光也是透著譏諷。
這幅狂草,堪稱史上之最,他們這些人,浸淫書法數十年,從沒有一個人曾經看到過比這幅狂草還要好的字。
這個秦北,竟然說這幅字一般?
和這等無知之人爭論一句,那都是自降身份。
然而,和眾人的憤怒不同,金恆泰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眾人的反應,隨即笑吟吟地感慨道:
「這幅字的確是神來之筆,有張王之風,哪怕是我,也自愧不如,讓我寫一幅狂草,怕是連這幅字的十分之三都達不到。
你們說這幅作品稱得上是今天展覽會的最佳作品,這一點,我也十分認可。別說是今天的最佳作品,就算是和上古往今來的所有字帖相比,這幅字也稱得上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眾人越聽越不對勁,莫非,這幅字不是金恆泰寫的?
那當世之人,誰還能寫出如此驚世駭俗的狂草字帖?
還不等眾人發問,便見金恆泰繼續說道:「不過,你們要說這位姓秦的小友沒資格評價這幅字,甚至還說他是外行,那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依我看,我們在場所有人里,最有資格評價這幅字的人,就是這位秦小友了。」
「金老,你這麼說,我可就難以認同了,這個秦北根本就不懂書法字畫,就是一個外行,他有什麼資格評價這幅字?」
「是啊,金老,這個秦北,就是蘇曉楠帶過來湊熱鬧的外行,他哪裡懂得這幅字的精妙。」
「沒錯,這幅字,我們驚為天人,他卻說很一般,這不是打我們的臉嗎,他懂什麼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立刻提出反對意見。
金恆泰環顧眾人,嘆道:「可是,這幅字,正是這位秦北寫的。
無論我們再如何吹捧這幅字有多好,他自己覺得自己的這幅字是垃圾,不是很正常嗎?」
場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面容呆滯,瞠目結舌。
他們的目光,不斷在金恆泰、那副字、秦北這三者之間來回觀瞧,差點全都以為自己聽岔了。
良久之後,眾人這才像是炸了鍋一樣,開始喧騰起來。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這幅字是秦北寫的?」
「金老,你切莫開玩笑,他一個二十郎當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寫得出如此精湛的狂草?」
「這種一氣呵成的草書,絕不可能出自秦北之手!」
「我不信!」
鄒蒙最後一個回過神來,大聲喊道:「沒錯,我也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蘇曉楠心裡樂開了花,他早就說了秦北是書法大家,卻被這些人給質疑。
此時看著眾人的反應,她只覺得無比暢快,含笑說道:「這幅字,的的確確是秦北寫的,這是我向秦北討要過來,轉交給金老看的。」
金恆泰笑贊道:「秦北,看了你這幅字,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與我同齡,鑽研了一輩子書法的老人,沒成想你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我當時聽到你的年紀,也是不敢相信,只覺得我這輩子簡直是白活了,與你在書法上的天賦相比,我金某人簡直就是個廢物。」
秦北擺手自謙道:「金老廖贊了,我的書法真的一般,這幅字,也不過是我練筆時隨意寫的,當不起如此誇獎。」
「還隨意寫的?你怎麼不說你是隨筆一揮啊!」
鄒蒙氣得目眥欲裂,指著秦北對眾人道:「這幅字,必然不是他寫的,一定是蘇曉楠和金老被他給誆騙了!」
人群中也有人皺著眉頭附和道:「理當如此,他絕不可能寫下這麼好的字!」
面對別人的質詢,秦北淡淡道:「你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沒有必要誆騙別人。」
鄒蒙怒道:「有本事,你就當著我們的面,再寫一幅草書出來!」
秦北掃了他一眼,淡淡譏諷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你讓我寫我就寫?你還沒資格讓我自證。」
金恆泰分開眾人,對秦北笑道:「秦北,你不用在乎這些小輩,權當老夫懇求你,再寫一幅吧,我今日讓曉楠帶你過來,就是想當面看看你是如何寫字,或許對我的書法能有所幫助。」
蘇曉楠也是幫著金恆泰懇求道:「秦先生,我和老師,都想親眼看你寫一下字,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有醍醐灌頂的作用。」
秦北看了眼二人,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既然你們想看,那我便寫一幅。」
鄒蒙和劉山河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更沒面子,但他們現在極不願意相信秦北有如此高深的書法,所以也是沒有阻攔,站在一旁觀瞧。
很快,筆墨紙硯就準備妥當,秦北拿起筆來,也不運勢,更沒有絲毫的準備,沾足了墨,立刻就揮毫書寫起來。
眾人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的書寫,全都看的目瞪口呆,一個個呆若木雞。
這副草書,筆跡與那副滿江紅,竟然毫無差別!
那副草書,竟然真的是他的手筆!
便見秦北信手揮毫,筆下卻是如龍飛鳳舞,毫無頓澀,不過數十秒,還不等眾人從他的書法中收回神來,秦北便劃下最後一筆,將毛筆擱在了架子上。
一副由狂草書寫的七言詩句,躍然於紙上。
看著那詩句的內容,回過神來的鄒蒙和劉山河等人,漸漸面紅耳赤,又羞又惱。
《詠針》
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
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如此直白的詩句,已經談不上影射了,完全就是當面辱罵鄒蒙等人之前的種種醜惡嘴臉和行徑。
秦北看了眼惱羞不已的鄒蒙等人,嘴角勾起三分譏色,問道:「我這幅字,可有直追張旭之風?」
眾人:「……」
秦北又問:「我這幅字的筆鋒與結構,可算上乘?
是不是王羲之在世,也未必能寫出如此酣暢淋漓的草書?」
眾人:「……」
這些話,都是之前眾人對秦北的那副滿江紅字帖的由衷讚嘆。
但現如今,秦北再用他們說的這些讚美之語,拿來反問這副詠針,卻是讓他們覺得顏面無存!
丟人啊!
眾人一個個或以袖掩面,或扭頭四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輩子積攢的臉面,都在今天丟乾淨了!
臉上火辣辣的,雖然沒挨巴掌,但卻真疼啊!
「一群沽名釣譽,趨炎附勢之輩,哈哈哈哈……」
秦北哈哈大笑,笑聲充滿譏諷之味,過了片刻,方才止住笑聲,對沉浸在那副字中的金恆泰道:「金老,告辭。」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好字啊,好字啊,原來他是這樣寫字的……」
金恆泰仍然痴痴的看著那副字,滿腦子都是秦北寫字的畫面,宛如魔怔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