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活該

  陸輕歌手腕重獲自由之後，她也連帶著收回了看著厲憬珩的目光。

  但厲憬珩卻盯著她，清了清嗓子之後才道：「今天去厲宅的事情，你還記得麼？」

  她垂著眸子，語調清淡：「記得。」

  兩個字落下之後，她準備抬腳往餐廳走，可厲憬珩長腿一邁直接站在了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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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迫抬眼看他。

  厲憬珩對上她滿是怨愁的杏眸，有些艱難地問道：「早餐……可以和你一起吃麼？」

  可以說是很低聲下氣的姿態了。

  饒是心底對他有著無數的埋怨，可陸輕歌還是受不了一向氣場強大的男人用這種態度和語氣和她說話，直接錯開了他的視線，什麼也沒說，朝餐廳走去。

  在厲憬珩看來，不說話就等於默認。

  他很不客氣地跟著女人進了餐廳。

  這一周雲嬸都是等陸輕歌吃完早餐收拾之後，才把厲憬珩的那一份放到餐桌上，所以今天她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餐廳的時候，忙著又進廚房把厲憬珩的那份早餐端了出來。

  雖然吃飯的時候，陸輕歌對面坐了一個人，但是她全程沒有看他一眼，幾乎是把那男人當成了隱形人一樣的存在。

  厲憬珩吃飯的動作不快不慢，只是時不時地抬眼打量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一眼。

  一周都過去了，她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地冷，全然沒有要和他緩和關係的打算。

  男人握著餐具的手莫名緊了緊，猶豫過後還是看著陸輕歌開了口：「歌兒，今天從厲宅回來之後，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好嗎？」

  她吃飯的動作停住：「不去。」

  「一周了，去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後遺症，嗯？」

  啪——

  陸輕歌直接把餐具丟在了餐桌上，杏眸抬起看著男人：「你是不是看我不哭也不鬧所以覺得心裡不舒服，非要拿著我孩子沒了的事情一遍遍地提醒我，刻意地揭我傷疤才滿意？」

  與其說她是在看著厲憬珩，不如說是在瞪他。

  而且，瞪著他的眼神宛如在看著和自己有血海深仇的敵人一樣，完全不是用怨恨不滿這樣的詞語形容就能描述的清楚的。

  女人有了孩子的時候，身上就會自帶母性光芒。

  而被迫失去一個孩子的時候，那母性光芒又會盡數散落，除此之外，原本的慈愛和溫柔，也全都轉變成怨恨和鋒芒。

  陸輕歌脾性很好，從嫁給厲憬珩開始，很少發火。

  最多就是她不開心了，少和他說幾句話而已。

  但是原本脾性那麼好的女人現在卻……摔餐具……

  這代表了什麼，不言而喻。

  每個人都有自己能承受的情緒極限，過了那個點，總是要做出一些不符合自己起初人設的事情。

  這樣的道理，厲憬珩當然都懂。

  所以親眼目睹著陸輕歌這樣的眼神和動作，男人覺得不舒服極了。

  他壓抑著自己眸低翻湧的情緒，啞聲道：「孩子沒了我很抱歉，但……」

  他還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被陸輕歌打斷了：「早餐我吃好了，你如果不想和我一起去厲宅的話，我一個人過去。」

  陸輕歌話落之後直接起身離開了餐廳。

  真是……不想再聽了。

  男人面色沉沉，閉了閉眼之後，緊跟著站了起來，朝著和她相同的方向走去。

  玄關處，厲憬珩看著換鞋的女人：「厲宅我陪你去，不管孩子沒了爸媽會說什麼，我照單全收。」

  陸輕歌換好了鞋，打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丟給男人一句話：「你活該。」

  ……

  厲宅。

  陸輕歌走在厲憬珩前面進了客廳，看見溫茜的一瞬間，女人愣住了。

  她今天來厲宅的主要目的，是想和厲建東談談離婚的事情。

  只是談，結果怎麼樣她沒有一點把握。

  但是孩子沒了這樣的事情，溫雯作為母親，自然也是有知情權的。

  所以她沒打算單獨和厲建東說。

  厲憬晗也在就算了，畢竟都是厲家的人，是厲憬珩的親妹妹，可看見溫茜的時候，她心底有些猶疑。

  腳步也跟著停住了。

  站在她身後側的男人，垂著深眸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陸輕歌沒說話。

  厲憬珩看了一眼客廳，然後不動聲色地去牽她的手。

  但剛碰到她的指尖，就被避開了。

  陸輕歌直接抬腳走了進去。

  男人薄唇微抿，手指蜷縮了下，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厲建東沒在，溫雯和厲憬晗溫茜在客廳里坐著聊天。

  其實從陸輕歌站在門口的時候，溫雯已經看見她了，而且一直在朝她招手，臉上還帶著笑容，示意她進來坐。

  這會兒，陸輕歌直接站到了溫雯面前：「媽……」

  溫雯拉著她坐下：「輕歌，這才一個月不到，你看起來怎麼像是瘦了一大圈？」

  她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溫雯看她不說話，直接看向了厲憬珩，一臉不贊同：「憬珩，輕歌現在你可是懷著身孕呢，海灣別苑不是有傭人了嗎？每天吃什麼你多和她交代一聲，營養得跟上，實在不行的話，你找個專業人士，孕期吃什麼做個食譜，好好給輕歌補補，把她餓得瘦成這樣是為了省錢還是怎麼？」

  她話音剛落，厲憬晗也跟著補充了句：「就是啊二哥，我可不想我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子生出來的時候，瘦的不像樣，小孩子胖胖地才可愛。」

  她說完之後，還看向溫茜笑了笑，眼神里泛著幾分期待。

  聽著溫雯和厲憬晗的話，陸輕歌直接垂下了眸子。

  厲憬珩站在她身側，雙手放在西褲口袋裡，這時候竟然溢出了細細密密的汗，他眼神暗沉又幽深，讓人看不懂。

  他沒吭聲，溫雯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追問了句：「你這孩子，怎麼不說話？」

  厲憬珩猶豫之後，道：「媽，孩子——」

  他剛要開口解釋，二樓書房的門被推開了，是厲建東。

  他看見樓下的兒子和兒媳婦時，抬腳下了樓，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笑著看向陸輕歌：「歌兒，你和憬珩今天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