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紅白臉

  無人說話，老趙頭這才衝著衛靜姝使眼色，嘴無聲地張合，顯然在傳遞些消息。

  衛靜姝瞪大眼睛，使勁盯著，一陣迷惑，她又掏掏耳朵，還是聽不清，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趙爺爺，你有在說話嗎？」

  老趙頭一頓，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衛靜姝，破罐子破摔將人拉到一邊：「我唱白臉你就唱紅臉啊，這樣大家不就覺得你好了。」

  「記住了，一會兒我再說一些，你就開口，主動分一些給大家，記住了嗎？」

  

  衛靜姝愣愣：「記住了。」

  才點完頭，就被大力拉到眾人面前，衛靜姝一個踉蹌，險些沒來了個平地摔，她堪堪站住腳步，老趙頭就已經唱起來了：「咱們是男人，誰稀罕這點東西。」

  他推了推衛靜姝：「東西是你的，你自己說說怎麼辦，不過我告訴你，熊瞎子可值不少銀子。」

  衛靜姝咳嗽兩聲，一眾人的目光瞬間凝聚在她的身上。

  「多虧了趙爺爺的武器，就讓趙爺爺分吧。」衛靜姝抬起手來，順著江老三的方向一指，「但是不管怎麼分，你一樣都拿不到。」

  「憑什麼？」江老三暴起，卻因此牽動到腰上的傷口，哎喲一聲，疼卻比不上自己的憤怒。

  衛靜姝看也不看江老三，淡淡道：「當然是我記仇了。」

  說罷，還掩唇一笑，頗具挑釁意味。

  老趙頭還沒從衛靜姝的話里回過神來，便又見二人掐了起來，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當和事佬：「好了好了，老三你也少說些，你自己對姝姐兒什麼態度你自己清楚，熊瞎子雖然好，但是不該是你的。」

  「老趙頭，你怎麼盡向著她？她是你閨女還是你老婆？你——」

  衛靜姝揚了揚自己手裡的鋼棍，衝著江老三咧嘴一笑，興致勃勃道：「你再多說幾句。」

  江老三雖然沒親眼看見衛靜姝使手上的棍子，但單單是看著棍子上折射的光輝，他便一陣膽寒，瑟縮著退了兩步。

  可一想到自己被一根棍子嚇退了，當即挺起胸脯，下一秒——

  「嘭！」

  衛靜姝腳邊的水頭轟然碎開，甚至有一塊碎石刁鑽地跳到江老三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江老三一陣後怕，閃閃閉嘴，再不敢開口。

  衛靜姝頗為遺憾地開口：「怎麼就不說了。」

  江老三恨得牙痒痒，奈何衛靜姝手裡捏著殺器，他連再說兩句的膽子都沒有。

  「趙爺爺，你給分吧。」

  見衛靜姝態度堅決，老趙頭嘆了一口氣。

  他這白臉，算是白唱了。

  不再多想，按照自己所了解的各家情況，做了個劃分，最後給衛靜姝留下來了半頭，便又衝著大家問道：「兩頭熊咱一起拉去鎮上賣，給你們分的當場給你們，剩下的全部帶回來給姝姐兒，你們覺得怎麼樣？」

  分得一杯羹，眾人自然沒有意見。

  衛靜姝走向村長，問道：「村長，現下我是否可以證明了？這家，我們是能分還是不能分？」

  對上衛靜姝，村長有些愧疚，輕嘆一聲，旋即道：「能分，等周嬸子一回來，我就做主，讓你們分家。」

  衛靜姝登時笑開：「謝謝村長。」

  那般認真，那般純粹，好似與村長從未生過嫌隙。

  村長又仔細看了幾眼，確定衛靜姝當真沒有對自己伸出嫌隙，這才鬆了一口氣。

  衛靜姝還想去其他能源點處看看，但是被老趙頭死死攔住。

  「你有這本事，什麼時候上山不行，非得現在，手不要了？」他扯了扯衛靜姝的傷手，衛靜姝當即疼得齜牙咧嘴，臉形大變。

  「趙爺爺？」她委屈，大大的眼中盈滿淚水，一副隨時要哭的感覺。

  老趙頭便覺一陣心梗，好似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當即放緩了語氣，好聲安慰：「好好好，我不說你，但是你今天確實不能繼續在山裡待下去了，我帶你去劉郎中那看看。」

  老趙頭的語氣一緩，衛靜姝便一改適才的沮喪模樣，喜笑顏開，眼中好似有光。

  兩頭熊被幾個合力抬到老趙頭那裡，老趙頭連夜處理一下，次日再拿去縣裡賣個好價錢，

  生怕衛靜姝半路跑了，老趙頭硬是領著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站在衛靜姝的左右，看著她看劉郎中的家中。

  劉郎中正在與一個婦人講話，見衛靜姝來，給婦人叮囑了一句：「一日一劑，千萬別多熬煮。」

  說罷，迎了過來：「姝姐兒，怎麼了，可是你嫂子那出什麼事了？」

  衛靜姝往後一看，對上老趙頭威脅的目光，便只能怏怏伸出手：「是我，手疼。」

  劉郎中一怔，隨即笑開，一邊將衛靜姝帶到診室，一邊道：「你這樣子，一點兒看不出來疼，我還以為是你嫂子跟侄兒出什麼事了，這新生的孩子就是容易出事，你得看著點。」

  原本拿藥的婦人並未離去，見二人進了診室，踮起腳尖就跟了過去。

  「馮婆子，你做啥嘞？還不回家？」門口的老趙頭叫一聲。

  劉婆子的腳步一頓，解釋道：「我這不是拿藥嘛，還有些問題沒問清楚，想問問劉郎中。」

  話雖如此，可她卻沒再往診室走，提著藥包飛快離開。

  診室內，劉郎中給衛靜姝看了手，問題不大，但是得好幾天不能幹重活。

  「我聽說你家地里的糧食已經收完了，耕地得過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你就好好養養手。」

  「耕地？」衛靜姝又是茫然。

  這又是什麼行為？

  劉郎中怪異地看了眼衛靜姝：「你糧食都收了，不知道還要耕地？」

  衛靜姝實誠地搖搖頭：「小鈺只教了我如何收糧食，沒教我怎麼耕地，劉郎中，你教教我吧。」

  衛靜姝誠懇請求。

  劉郎中哭笑不得：「我一個看病的，能怎麼教你，這樣吧，你去四處問問，左右村里種地的不少。」

  雖然如此，衛靜姝還是道了謝，她從腰間摸出錢袋子，鄭重摸出幾枚銅板，頓了頓，補充道：「診金。」

  劉郎中也不客氣：「錢我收下了，有事你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