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姐姐的力氣好像沒有上限

  衛靜姝將早上選好的樹木三下五除二砍下，思及一家子沒一個好的家具，站立思索片刻，又選了兩棵。

  「二姐，你咋就這麼幾下就砍掉了，我看村里大叔都要好久才能砍掉一棵樹的。」

  衛鈺拉住正要動手的衛靜姝，誇張比劃著名村里人砍樹的動作。

  衛靜姝偏偏頭，迷茫中又帶著點理所應當：「這個不是很簡單嗎？」

  「用點力氣，再找個角度，就這樣。」又是幾下，樹幹被砍掉大半，她拉開衛鈺，抬腿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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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大樹應聲而倒，鋪在地上的落葉被激起，落了兩人一頭。

  兩人分別扒拉開頭頂的枯葉，一個呆呆盯著剛剛倒的樹木，琢磨著力道用大了，下次得小點。

  一個則是雀雀欲試，二姐做的很簡單的樣子，他也能吧！

  衛鈺殷切看著衛靜姝，想法盡在不言中。

  衛靜姝嚴肅點點頭，將刀塞到衛鈺手中，又仔細講了要領，也如同衛鈺那般，殷切地看著他。

  衛鈺捏了捏手中刀，長呼一口氣，根據找好的力度豁然砍去。

  然而，衛鈺的手都震麻了，樹也只是破了一點皮。

  侮辱，實在是侮辱！

  衛靜姝也深覺不應該，喃喃念著：「是不是這個原生木有點硬。」

  她不確定地從衛鈺手裡拿過刀，按照衛鈺找好的角度砍。

  有點費勁，但不多，又是幾下，樹又被砍了大半。

  她同衛鈺面面相覷。

  衛鈺泄氣似的嘆了一聲：「原來是我的原因。」

  衛靜姝拍拍他的腦袋，神色坦然，目光純粹：「是樹的原因。」

  說罷，將呆愣的衛鈺提溜到一旁，將樹踢倒後，處理掉贅余的枝條。

  她將筆直粗壯的樹木修整好放在一起，三根樹木差不多長短，又砍來幾根藤蔓，上中下分別纏好，將手裡的刀交給衛鈺。

  衛鈺抖機靈開口：「二姐，我去找人幫忙。」

  下一秒，只見他瘦弱的二姐一個用力，被穩穩捆在一起的樹木便被抗了起來。

  衛靜姝的位置挑的好，樹木穩穩噹噹被被抱著，衛鈺看得心驚膽戰，驚恐地咽了咽口口水，訕訕道：「二姐，你力氣好大。」

  衛靜姝一派淡然，雲淡風輕道：「小意思。」

  好似在說吃了什麼那樣簡單。

  衛鈺拿著絲瓜跟刀亦步亦趨跟在衛靜姝身後，目光死死盯著，生怕衛靜姝出意外。

  路過村口時，衛靜姝沒忘記要打魚給幾人吃的承諾，當下樹木，撿了幾塊石頭，聚精會神，「刷」的扔出。

  在衛靜姝的神力加持下，打到兩條魚也不過一刻鐘。

  衛鈺收起險些驚掉的下巴，腳步虛浮走到岸邊，顫抖著解開上衣扣子，下水將魚撈了回來。

  這個時候，衛靜姝也找來了合適的草藤，在水裡劃了劃，利落將魚串在一起。

  她本意讓衛鈺拿著魚，但幾斤重的傢伙，在衛鈺那裡頗有分量。

  為了方便攜帶，她選的樹木並不算粗，三木合一，一隻手也能抱過來，順帶將衛鈺手中的魚拿過來。

  在衛鈺呆滯的目光中，舉起提著魚的手：「絲瓜也給我。」

  衛鈺連連搖頭，板正道：「我拿得動。」

  沉澱一會兒，衛鈺勉強緩過神來，隨之而來便是充盈到幾乎漫出來的崇拜，他跟在衛靜姝面前，時不時星星眼看著自己這位較小的二姐姐，好奇道：「二姐，還有你拿不動的東西嗎？」

  衛靜姝想了想，點點頭：「有。」

  機甲她就扛不動，只能機甲扛著她走。

  至於其他的，許多東西沒嘗試過，她也不知道有沒有。

  姐弟二人一問一答間，很快到了衛家。

  衛家在村裡的位置比較偏，周圍的人家不過三戶，一戶一家五口，跟王嬸子家的情況差不多，夫妻二人跟三個孩子。

  一戶獨一人，是個寡婦，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穩婆，但嘴毒好財，平時與周氏交好，沒少欺負四人，前不久去了鄰村給人接生，現在還沒回來。

  剩下的一戶就是衛家，周氏搶了衛大山的撫恤金後，將原來簡易的小房子大部分拆了再重建，三間主屋，一個廚房加一個柴房一個小型糧倉，再帶一個大院子。

  衛靜姝四人住的，則是原來沒拆的小屋子，在院子的角落裡。

  將木柴放在院中後，衛靜姝提著兩條魚到了鄰居嬸子家，嬸子姓張，丈夫姓衛，三個孩子，一個一歲，一個五歲，一個十七歲，都是男娃子，最大的跟王嬸子家的小兒子一起在縣裡進學。

  「姐姐姐姐！」衛靜姝才提著魚走近，一歲的小傢伙就含糊不清地張著手跑向她。

  張嬸接過衛靜姝手裡的魚，一邊往廚房走一邊道：「這娃兒就喜歡姝姐兒。」

  衛叔正在給小傢伙做木匠活，聞言抬頭看了眼衛靜姝，想起什麼來，道：「姝姐兒，你地里的的活幹完了吧？沒的話叔明天幫你。」

  衛叔不過三十來歲，但比衛靜姝長了一輩，他家裡的地跟衛靜姝家的在村裡的兩邊，平時很難碰到。

  衛靜姝點點後回應：「都幹完了，也，地里的東西也都拿回來了。」

  聽言，衛叔停了手裡的活，在眾多的木柴中挑了一些。

  都是些小臂粗細的木棍，一長五短。

  衛靜姝好奇地看著，只見衛叔將六根木頭的一頭貫穿，用鉸鏈連結起來，拿起來甩了甩，確定沒啥問題後，這才道：「這你拿回去，把稻粒打下來。」

  衛老三在衛靜姝懷裡樂呵呵拍著手，含糊不清念叨著：「米米米。」

  衛靜姝還記得小弟說的，米是吃的，腹中不免饑渴難耐，認真點點頭。

  也就是這麼一會兒，張嬸將熬好的魚湯拿出來，要將衛老三抱走，衛老三嘴一癟，眼看著就要哭出來，衛靜姝忙安撫道：「乖乖，不哭不哭，姐姐改天來陪你玩，好不好？」

  對上姐姐的眼睛，衛老三眨眨眼，好一會兒才乖覺地從衛靜姝的懷裡跳下來。

  按照昨天說好的，魚給了張嬸家一條，衛靜姝端著煮好的魚湯，跟衛叔給的鏈枷一起回去，正好遇上出來找她的衛霜。

  衛霜驚喜地抱著衛靜姝手裡的鏈枷，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二姐，嫂子正打算順帶讓我找衛叔做一把鏈枷打穀子，你就帶回來了，嫂子肯定高興。」

  李柔已經做好了吃食，正聽衛鈺繪聲繪色描述衛靜姝如何將三塊木柴扛回來的。

  什麼「二姐輕輕一抗，那樹就像是沒有什麼分量一樣」，「二姐只是一腳，那樹就咔的倒了」，此類的話比比皆是，其中不乏重複的，但李柔始終是溫和地聽著，時不時回應一句。

  見到衛靜姝跟衛霜回來，她這才叫停衛鈺，兩人端來飯菜，又添了蒸好的糠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