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小時候我抱過你

  說是衛霜跟衛靜姝去挑水，但最後去的卻是衛靜姝跟衛鈺。

  昨晚樂兒幾次哭著醒來，到早上才好一些，衛霜晚上沒睡好，早晨安靜一些，便沉沉睡去。

  衛靜姝沉默提著兩個空桶跟在衛鈺後面。

  村裡的水都是到半山腰的山泉那去挑，山路崎嶇，腳上的鞋子在長達半年的磋磨中，鞋底薄得踩在石頭上都有錐心的痛。

  衛鈺時不時回頭：「二姐，要不你回去吧，我半桶半桶的提，跑個幾趟就夠了。」

  衛靜姝點點頭，但是步子不停，沿途有不少人家來挑水回去吃，來的都是家裡的男人。

  衛鈺勸不動衛靜姝，索性放寬了心態，逢人就樂呵呵分享：「叔，我二姐不傻。」

  「嬸，我二姐力氣可大嘞，一拳直接打掉一面牆。」

  從一開始的靦腆委婉，到後面的昂首挺胸，整一個傲嬌模樣，若逢人質疑，也不氣，只是反駁道：「我二姐，我當然最清楚了，也不需要你相信。」

  在衛鈺的誇讚聲中，衛靜姝不自覺勾起了唇角，從機甲中拿出一隻營養液扔給衛鈺：「獎勵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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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鈺迫不及待撥開塞子往嘴裡灌，含糊不清地問道：「二姐，你在哪裡灌的水，還怪好喝的嘞。」

  營養液好喝？還不如昨天的菜湯呢！

  她衝著衛鈺一笑：「你喜歡，我就每天都給你。」

  兩人出門晚了一些，打水的地方已經排了好幾個人。

  衛靜姝將桶遞給衛鈺，讓衛鈺去排隊，自己則是轉身爬上了坎上，走過一段平路，入目便是大片大片的林子。

  林木筆直入雲，樹紋分明，雖不如星際的人工木好看，但其中獨有的草木清香，是自然木所獨有的。

  她蹲在樹旁，用手比劃著名，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位置上，拿出一把刀在那處劃了一個口子。

  「二姐，來打水了。」衛鈺在泉水邊叫喚，衛靜姝記下位置後，去了泉水邊。

  這裡的泉是村里人合夥挖開的，呈半圓狀，直線邊略低於弧線邊，鋪了一排齊平的石頭用來站立打水。

  弧線邊則是長了一排草木，擋住了山上往下落的雜質，但那枯黃的草木，被風一吹，就盡數落在泉水裡。

  沒人在意這種，用掛在泉水邊的瓢舀出，灌上滿滿兩桶水，扁擔一挑，搖搖晃晃往山下去。

  衛靜姝也是灌了滿滿當當兩桶水，一手提著一桶，但步伐穩健，絲毫不慌。

  「二姐 你剛做什麼去了？」衛鈺好氣道，「剛剛挑水的叔叔嬸嬸都問你嘞，還誇你來著。」

  「去找了棵樹，晚上你帶把刀來找我，我們把那樹砍了一起帶回家，重新做一張桌子。」

  衛鈺苦著一張臉：「二姐，我們家沒人會木匠活，樹就算砍了帶回去，也沒用啊。」

  衛靜姝略帶傲嬌地抬了抬頭：「我會！」

  衛鈺「切」了一聲：「二姐，你就別騙我了。」

  「我真的會。」衛靜姝據理力爭。

  她是為了與蟲族戰鬥而生，吃穿住行都有專人負責，但自身意識的需要，會專門學習一門手工技術，以此來緩解常年與蟲族廝殺的疲憊與心理問題。

  衛靜姝當年抽到的就是木工，從選材到原料處理，再到製成後的一些處理，每一步，都有系統的學習過。

  衛鈺還是不信，但怕打擊到自己的姐姐，滿口答應會給她帶刀。

  回到家後，李柔已經將早飯做好，但眼睛那黑了一大塊兒，整個人也無精打采的。

  衛靜姝吃了飯，從李柔手裡接過樂兒，怪哉的是，小傢伙一到她的手裡，又樂呵呵笑起來。

  衛靜姝也衝著小傢伙笑，驚奇地搓了搓小傢伙臉上的軟肉，李柔在一邊道：「阿姝，樂兒還小，先別戳臉，等大一些你再捏。」

  衛靜姝當即板正抱著樂兒，笑看著樂呵呵的小傢伙。

  但她的視線很快轉移，落到李柔帶著小傢伙休息的地方。

  兩張長凳拼接成的簡易地方，比衛靜姝獨自一人的休息艙還要逼囧，加之兩個人一起睡，難怪小傢伙頻頻哭鬧。

  衛靜姝有抱著樂兒走了一圈屋子，前後不過三四米寬，四五米長的樣子，四人的吃穿住都擠在這裡，若非單獨辟開了一個小間當做廚房，四人的生活則更加難以想像。

  仔細盤算後，李柔已經吃好飯，衛靜姝將樂兒還給李柔，衝著衛鈺吩咐道：「你一會兒去鐵柱哥家換兩對鞋，跟小霜一人一對換上，今天你們也別上山了，在家照看嫂子跟樂兒，看好時間，拿著刀來找我。」

  「二姐，我跟妹妹沒事的，魚留著給嫂子煮湯喝。」衛鈺連忙道，又在衛靜姝面前跳了跳，示意這鞋真的可以繼續穿。

  李柔也想將魚留著給三人吃，但是一大一小對上衛靜姝一人，衛靜姝分明什麼都沒說，只是漫不經心一個眼神，一大一小卻感覺到了無比大的壓力。

  衛鈺忙不失迭去廚房提來魚，半路被衛靜姝截來兩條，拿上鐮刀跟幾根繩子就出發了。

  她先是將繩子對摺橫放在地里，再將之前割好堆放的稻穀放在繩子上，不一會兒就堆了好好一摞，她走到另一邊，撿起繩子往稻穀上一甩，旋即走過來，一手一邊，用力將稻穀捆綁好。

  昨日下工後，衛靜姝見有人將稻穀捆綁好往家裡帶，她便有樣學樣，今天就拿來了繩子。

  又將餘下的捆成一捆，一轉頭，發現王嬸子已經在忙了。

  她當即提起魚，邁過幾道田坎，甜甜叫了一聲：「王嬸子。」

  「誒？」王嬸子差異一瞬，直起身來，驚奇地看著衛靜姝，「姝姐兒，你會說話了？」

  那邊的劉大柱聽到王嬸子的話，抬起頭來道：「王嬸子，姝姐兒會說話，還聰明著嘞，昨兒在村口打了不少魚，大爺都誇她嘞。」

  王嬸子這才注意到衛靜姝手裡的魚。

  旁邊的人活也不幹了，紛紛圍了過來。

  「姝姐兒，你認得我不？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

  「姝姐兒，家裡還好吧，你奶那我們沒辦法，但有難處了給叔說，叔能幫就一定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