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站前準備

  陳宮率領萬餘兵馬到了蕃縣城外。

  大軍列陣、戰旗飄搖。

  城頭上，荀攸和夏侯惇、司馬懿望著城外敵軍。

  「我以為來了多少，就這麼點人馬，也想奪取蕃縣？」夏侯惇咧嘴一笑，蔑視的說道。

  「敵軍上萬，城內守軍不足兩千。」荀攸說道：「兵法有記載，但凡攻城，兵馬過五倍，十有八九可破。」

  「那是將士相差不多。」夏侯惇說道：「荀公你看，敵軍陣型渙散，將士根本無心廝殺，這樣一支兵馬來到，我們怕他做什麼？」

  「夏侯將軍說的沒錯。」司馬懿在一旁說道：「我並不擔心他們強攻城池，而是擔心他們會學著公子的樣，轟擊城牆。」

  「投石車可是公子造的，難不成他們也會？」夏侯惇撇著嘴說道：「我怎麼不信……」

  「夏侯將軍，你看那是什麼？」司馬懿往敵軍陣列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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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許多徐州軍正往陣列前搬運木料，有些士兵已經開始乒桌球乓的敲擊著。

  「難不成……」看到這一幕，夏侯惇滿臉愕然。

  「他們建造的不是投石車。」荀攸說道：「投石車構造複雜，別說他們不一定能建造的成，即使建造起來，也需要時日。曹公大軍已經離開許都，留給陳宮的日子可不是太多。」

  「荀公認為他們在造什麼？」司馬懿問道。

  「攻城橋。」荀攸說道：「距離這麼遠，應該是能夠推進到城頭。」

  「傳令下去，多備油料。」荀攸向一旁的衛士說道：「讓將士們準備火箭！」

  「如果敵軍建造的是攻城橋，火箭恐怕沒什麼用處。」司馬懿說道：「得想法子把油料彈射到攻城橋上。」

  「仲達說的沒錯。」荀攸說道：「可我們從哪弄來彈射油料的器具？」

  「我曾追隨公子攻破蘄縣。」司馬懿說道：「公子令人建造投石車的時候，我就在一旁，投石車的構造大概也知道一些。從城頭彈射油料砸中敵軍攻城橋，並不需要太大的投石車，縮小許多也是可以。」

  「而且縮小的投石車，在敵軍攻城的時候也能用上。」荀攸笑道：「仲達如果能建造出彈射油料的器具，實在是大功一件。」

  「事不宜遲。」司馬懿說道：「我這就去讓將士們建造。」

  蕃縣城外，徐州軍建造著攻城橋。

  城牆上，曹軍也在司馬懿的指揮下建造著縮小版的投石車。

  當初攻打蘄縣，曹鑠令人建造的投石車足有數層樓那麼高。

  司馬懿主持建造的，卻縮小了許多。

  一人多高的投石車立在城頭上並不是十分扎眼。

  曹軍建造投石車的時候，徐州軍的攻城橋也在一點一點的增高。

  望著蕃縣城牆，高順眉頭始終緊緊的鎖著。

  張遼來到他身旁，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麼呢？」

  「你看蕃縣城牆。」高順向城牆那邊挑了挑下巴：「曹軍也不知道在建造什麼，我總感覺這場仗，我軍會損失不小。」

  「只要打仗，就會有損失。」張遼說道：「陳公不是說了，我軍在這裡只是佯攻，真正的目標是薛縣。」

  「真正的目標。」高順笑著搖了搖頭：「曹子熔麾下儘是精銳，我倆先前都在他手上吃過虧。你再看看我們的兵，一個個蔫頭耷腦，怎麼和敵軍廝殺？」

  「這些兵畢竟不是我倆舊部，也別指望他們能怎樣。」張遼說道：「陳公其實也是在搏，萬一能夠攻破蕃縣或者薛縣，徐州我們就守住了一半。」

  「文遠也說了，只是守住一半。」高順說道：「萬一我軍沒能攻破城池，反倒被敵軍擊破，徐州就只有呂將軍坐鎮的下邳……」

  「高將軍不用悲觀。」張遼微微一笑：「說不準我軍來到蕃縣，能一舉把這裡擊破。即使曹子熔來援，也是晚了。」

  「能那樣最好！」高順嘆道：「談何容易！」

  倆人說話的時候，陳宮也在望著蕃縣城牆。

  他看不出城頭上曹軍在建造什麼，卻能猜得出必定是和守城有關。

  荀攸來到蕃縣的消息，已經傳到陳宮耳朵里。

  他這次面對的並不是有勇無謀的夏侯惇，而是以謀略著稱的荀攸。

  擺在他面前的，將會是一場苦戰、惡戰！

  「把高將軍請來！」陳宮向衛士吩咐。

  沒過一會，高順來到面前。

  抬手朝城牆一指，陳宮問道：「高將軍能不能看出曹軍在建造什麼？」

  「我已經看了好半天，也沒能看出他們究竟在造什麼。」高順說道：「無論建造什麼，肯定是和守城有關。」

  「那是當然。」陳宮說道：「如果我猜測的沒錯，他們正在建造的東西，是為了應對我軍攻城橋。」

  「也就是說，我們的攻城橋還不一定能到城牆邊上。」高順說道。

  「我讓將士們建造了這麼多，總有一些能到。」陳宮說道：「時間緊迫，也顧不得那麼多，今天晚上攻城橋可以完工。」

  「陳公打算夜戰？」高順問道。

  「攻城還得請高將軍一力承擔。」陳宮向高順拱了拱手說道：「如果今晚不能破城，用不兩天，曹子熔的援兵就會來到這裡。到時我們只能轉戰薛縣。」

  「已經到了這種境地，我如果不去，就只能是文遠去。」高順說道：「帶兵多年，我總不能在關鍵時刻推諉。」

  「高將軍深明大義，我十分拜服！」陳宮向高順行了一個大禮說道：「如果將軍攻破蕃縣，我必定會在呂將軍面前為將軍請功！」

  高順露出一抹慷慨赴死的笑容，淡淡的說道：「不求有功，只求無過！」

  城外徐州軍的攻城橋緊鑼密鼓的建造著，到了日落西山，數十架攻城橋眼看已經快要完工。

  蕃縣城頭，數十架才建造起來的小型投石車靜靜等待著。

  投石車附近，許多曹軍正跑來跑去，把一隻只密封了罐口的罐子擺放在城垛下面。

  一名曹軍跑到荀攸等人身旁，抱拳說道：「投石車和油料已經準備齊全！」

  「萬事俱備，就等敵人來攻。」荀攸微微一笑，對夏侯惇和司馬懿說道：「如果我料想的沒錯，陳宮今晚就會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