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做好兩手準備

  戰事一旦爆發，曹鑠帶領一千將士守城，龐統當然不肯。

  他起身行禮，對曹鑠說道：「公子受命於天，何等尊貴，怎麼能冒險守城？這裡還是我守最恰當。」

  「士元不必和我爭功。」曹鑠笑道：「其實我是有了私心才這麼決斷。」

  「公子能有什麼私心？」龐統愕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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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兵在外，哪有帶兵守城來的安穩？」曹鑠笑道：「得多加小心的是士元才對。」

  「可是……公子……」龐統還想再勸。

  曹鑠又說道：「士元不必多說，我意已決，你和魏延、紀靈帶兵奪下沛縣，我守薛縣。」

  「公子獨自守城絕對不行。」龐統說道：「趙將軍、陳將軍都帶兵出城，就連鄧將軍和祝將軍也跟了出去，我至多只能帶走魏文長，至於紀將軍……」

  曹鑠知道如果不做出讓步，龐統絕對不肯罷休。

  打斷龐統，曹鑠說道：「士元不用多說，我留下紀靈就是。」

  龐統這才說道：「如果敵軍果真來犯，還請公子遠離城頭，萬萬保重。」

  「士元放心。」曹鑠笑道：「自從你跟了我，什麼時候見我受過傷。」

  說著，他沖龐統眨巴了兩下眼睛說道：「何況我還是天命所歸，就連赤帝之子都被我砍了，還有什麼人能傷得了我？」

  曹鑠雖然這麼說，龐統還是覺得有些不太放心。

  「公子一定保重！」龐統再次說了一句。

  曹鑠和龐統為即將來臨的大戰做著籌劃，陳宮也來到了小沛。

  得知陳宮來了，高順和張遼迎了出來。

  見到陳宮，倆人行禮問道：「陳公返回下邳，呂將軍怎麼說？」

  「呂將軍對我已經有了疑惑。」陳宮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城再說。」

  陪著陳宮進了城。

  走在路上，陳宮說道：「曹均又去了下邳。」

  「他還敢去下邳？」張遼說道：「呂將軍最想殺的，恐怕就是他。」

  「曹均這次去下邳，是帶了曹孟德的書信。」陳宮說道：「呂將軍見了書信，本想向曹孟德投降，是我力勸，他才放棄了念頭。」

  「呂將軍向曹孟德投降，只怕曹孟德容不下他。」高順說道：「雖然他當年誅殺丁原和董卓都是事出有因，然而惡名已經傳揚開，曹孟德生性多疑，早晚也會把他除掉。」

  「高將軍說的正是我擔心的。」陳宮說道：「我和曹孟德曾有一些交情，也深知他的為人，正是因此，才勸說呂將軍千萬不能投降。」

  「陳公有什麼打算？」張遼問道。

  「兵行險著。」陳宮說道：「我們必須全軍出擊，奪下蕃縣或薛縣。」

  「全軍出擊？」高順和張遼都是一愣，高順問道：「小沛怎麼辦？」

  「留下千餘兵馬守城。」陳宮說道：「其餘人馬全都開往蕃縣。」

  「陳公是要奪下蕃縣？」張遼問道。

  「也不一定。」陳宮說道：「看曹子熔怎麼決斷，如果他發兵馳援，我們就分兵兩路，一路繼續攻打蕃縣，另一路則進攻薛縣。」

  「這個計策不行！」陳宮話剛說完，高順就說道：「分兵兩路，不僅難以攻破城池，敵軍也能發兵進攻沛縣。萬一沛縣丟失，我軍可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即使我軍死守沛縣，難道就有翻身的機會？」陳宮說道：「曹孟德大軍已經從許都出發，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到達徐州。曹子熔占領蕃縣、薛縣，就是打開了徐州門戶，曹軍一旦到來，先攻破小沛，再奪下彭城，最後進逼下邳，徐州從此也就姓曹了。」

  陳宮一番話，把高順說的不知道該怎麼辯駁才好。

  可他心底還是不認同陳宮的說法。

  「陳公。」張遼說道：「高將軍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敵軍奪取小沛，我們該怎麼辦？」

  「退守彭城。」陳宮說道：「與下邳呈犄角之勢，呂將軍到時必定會向外求援。」

  「哪來的援軍？」高順擺著手說道：「要是退守彭城，一半的徐州可都讓給了曹操。」

  「河東張揚、淮南袁術、荊州劉表，和曹家都有過節。」陳宮說道：「尤其張揚，與呂將軍向來交好，知道徐州告急，他必定發兵馳援。」

  「與其兵行險著，倒不如穩著打。」高順說道：「我還是傾向於留守小沛，等待曹軍來到，再與他們決一死戰。」

  「呂將軍讓我來就是接管兵權。」陳宮說道：「兩位將軍也不用質疑，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唯一的選擇就是先擊破曹子熔，閉上徐州門戶。」

  高順和張遼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沒再說話。

  然而高順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不忿。

  進城之後，陳宮並沒有去官府，而是直接去了軍營。

  小沛駐紮著數萬人馬，先前經歷過兩場大敗，兵馬折損的也是十分嚴重。

  張遼、高順當初帶出城的，都是精壯兵士。

  如今留在城裡的精壯已經不多，更多的是老弱婦孺。

  到了軍營，陳宮發現在軍中甚至還站著一些披堅執銳的婦人。

  他向張遼和高順問道：「這些婦人也是兵士？」

  「楊奉、韓暹麾下是男女都有。」高順說道：「陳公可不要小看了這些婦人，她們上了戰場……」

  「她們上了戰場，除了被人殺和被人糟踐，還能有什麼作用？」陳宮說道：「所有婦孺和老弱全都挑選出來，讓他們留守小沛。」

  「那麼一挑，根本剩不下多少人。」高順說道：「陳公要知道，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精銳。」

  「守城用不用精銳，並沒有太多影響。」陳宮說道：「然而攻城卻要士氣高昂，我們帶出去的將士必須個個精壯。這些婦人和老弱，讓他們攀援雲梯，他們能不能上的去？」

  陳宮露出怒容，高順只得向一旁吩咐：「依著陳公，把所有婦人和老弱分揀出來。」

  一名軍官應了，隨後向列陣的將士們喊道：「婦人、老弱，都到一旁另外列陣。」

  「這麼一喊，恐怕他們都肯承認自己是老弱。」陳宮說道：「還是讓人上前揀選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