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早晚會有一戰

  張昭提起軍費，曹鑠立刻知道他才從孫策那裡回來。

  「十萬軍費不算什麼。」曹鑠說道：「我來這裡為的是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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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軍費還不算什麼？」張昭一愣，隨後嘿嘿一笑：「許都曹家果然財大氣粗，這麼多錢，恐怕也就只有曹家能夠拿得出來。」

  「相比於我要從江東得到的，十萬軍費真不算什麼。」曹鑠臉上露出一抹尷尬：「只是這個要求實在有點說不出口。」

  「公子想從江東得到什麼？」張昭問道。

  曹鑠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龐統。

  龐統笑道：「張公，實不相瞞，公子是想求見孫夫人。」

  「求見夫人？」張昭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夫人和將軍是母子，難不成公子認為她會幫外人說話。」

  「我剛才已經說了，十萬吊錢真不算什麼。」曹鑠說道：「就當是給孫小姐的彩禮……」

  「什麼意思？」張昭一愣：「什麼彩禮？」

  「呃……」曹鑠臉色更加尷尬，嘿嘿一笑：「張公莫怪，我說漏嘴了……」

  「公子既然已經說出口，我就代他向張公言明。」龐統說道：「其實公子這次來江東，最重要的並不是說服孫將軍奪下皖城。」

  張昭盯著曹鑠，眉頭緊鎖。

  「公子來江東，實際上是結親來了。」龐統說道：「孫文台將軍育有五男一女，聽說孫小姐從小喜歡弓馬，有將軍風範，公子十分仰慕……」

  「我卻聽說公子和袁家、呂家都有婚約。」張昭打斷了龐統，向曹鑠問道：「公子以為我江東孫家的小姐，會去曹家做妾？」

  「怎麼可能是妾。」曹鑠說道：「小姐要是嫁給我，必定是正妻。」

  張昭微微一笑：「公子說笑了。」

  「我絕對是認真的在說。」曹鑠說道：「天下大亂，各家都為自家利益，今天是朋友，明天可能就是敵人。想要盟約穩固，最好的辦法就是結親。我雖然有不少兄弟，可他們都太年幼。想來想去，與各家結親也只有我能勝任。」

  「這麼說還委屈公子了？」張昭問道。

  「那是當然。」曹鑠說道：「不說別的，只說晚上睡覺。哪個夫人不照應到，後宅都不安穩……」

  曹鑠的一番話，把張昭說的滿頭黑線。

  早就聽說曹家這位二公子做事不遵循規則。

  沒想到居然連枕席間的那點事，他都能毫不避諱的說出口。

  「公子既然擔心後宅不穩，為什麼還要到處結親？」張昭問道。

  「為了曹家，為了大漢。」曹鑠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一個人的後宅不穩算得了什麼？只要大漢江山穩固，天下百姓不再流離失所，各家不再相互攻伐，別說多娶一位夫人，就算多娶百十位夫人，我也忍了！」

  曹鑠說的十分委屈，有一瞬間，張昭差點對他產生了同情。

  不過同情只是一瞬間，張昭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無恥的人見的過了，還從沒見過像眼前這位曹公子一樣無恥的！

  明明身旁美人如雲享盡齊人之福，他卻說的像是自己多委屈一樣……

  不要臉！

  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張昭心裡暗暗嘀咕，嘴上卻說道：「這麼一想，確實是委屈公子了！」

  曹鑠嘆息了一聲：「自古以來，為天下計，有幾個賢者不是犧牲自己成全世人？我雖然不能算是大賢，最起碼也懂得一些做人的道理，願憂天下之憂。」

  他站了起來，向張昭行了個大禮說道：「我肯為天下而獻身，還望張公助我！」

  張昭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他表情十分怪異的說道：「苦了公子，只是……」

  「公子！」沒等張昭把話說完，龐統對曹鑠說道：「能不能容我和張公單獨說幾句？」

  「行！」曹鑠很爽快的答應了，向張昭拱了拱手說道：「張公有事可以隨時叫我。」

  張昭回禮，目送曹鑠離開書房。

  「張公！」龐統對張昭說道：「剛才公子說的那些，張公以為怎樣？」

  「尊駕以為你家公子說的那些怎樣？」張昭問道。

  「縹緲不切實際，有些自吹自擂。」龐統說道。

  「既然尊駕都知道，還要問我？」張昭說道：「孫夫人怎麼肯把女兒嫁給他？」

  「難道江東孫家只想守著長江以南，沒有北進的打算？」龐統突然冒出一句。

  張昭一愣，向他問道：「尊駕什麼意思？」

  「天下已亂，各地擁兵自重，誰不想成為一統大漢的功臣？」龐統說道：「孫將軍返回江東，無非是為了將來圖謀中原……」

  「尊駕這麼說，難不成是要給江東孫家扣上亂臣逆子的罪名？」張昭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當然不是！」龐統壓低聲音說道：「手握重兵，誰不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曹孫兩家所以沒有打起來，還不是因為中間隔著淮南、荊州？」

  「你什麼意思？」張昭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曹孫兩家早晚必有一戰。」龐統說道：「只不過並不是現在，很可能是在十年後，也可能是在二十年後！」

  「既然早晚會打起來，你們到吳郡還有什麼意思？」張昭說道：「不如早些回去，免得被吳郡的人給害了。」

  「現在孫將軍可不會害我家公子。」龐統說道：「將來要打，我們戰場上見。然而現在，曹孫兩家有共同的敵人。沒滅掉他們之前，兩家有沒有機會廝殺，還很難說。」

  「你可以把話說的明白些。」張昭說道：「拐彎抹角，聽著累的慌。」

  「荊州劉表擁兵數萬，江東孫家屢次與其開戰，也沒討到什麼好處。」龐統說道：「袁術雖然先是敗於呂布，後又敗給曹家，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旦他緩過勁來，北邊不敢去，他會往哪走？」

  張昭沒有吭聲，他眉頭緊鎖凝視著龐統。

  「江東孫家想在長江以北打開局面，眼下就是個機會。」龐統說道：「我家公子與孫家小姐聯姻，雙方互為策應，袁術和劉表就是籠中困獸，滅掉他們不過是時日而已。」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張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