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孫放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勸他。

  楊志遠擦掉眼角的淚水,露出一絲微笑：「你說的對，這或許就是命運的捉弄。既然這是我的命運，我為什麼要掙扎？我不想活了，與其這麼煎熬地活下去，倒不如早點結束自己的性命。」

  「你……」

  「你不用勸我了。」楊志遠打斷孫放的話，「我不會改變主意。如果你想讓我幫忙，就拿五百萬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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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這麼貪婪？」孫放皺起眉頭。

  「因為我窮。」楊志遠坦誠地說道，「如果你願意借錢給我，我不僅會幫你抓住兇手，我還會幫你查清楚你父母的死因，並且讓你父母入土為安。」

  「我沒有錢。」

  「那我沒辦法幫你，」楊志遠淡淡地說道，「我只是想報仇而已。你如果想讓我幫忙，我可以提供線索，但我不會參與,我只是想讓那個兇手繩之於法。」

  孫放猶豫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你確定嗎？」楊志遠盯著孫放的眼睛，沉聲問道。

  孫放沉吟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好，那就祝你好運。」楊志遠站起身,朝著房門走去。

  剛邁出一步，他停下來，扭頭問孫放：「你為什麼要殺趙曉晨？」

  孫放聳肩說道：「我不喜歡她，不喜歡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討厭她。」

  「哦……原來是這樣。」楊志遠說道,「那我明白了。我走了，我會努力賺錢的。」

  楊志遠離開了，孫放繼續坐在桌子旁喝悶酒。

  不久後，又有一群人闖進了審訊室。

  這次衝進來的是幾名警察。

  領頭的中年警察一臉威嚴，他掃視了一圈屋內的環境，沉聲問孫放：「誰讓你動手打人的？」

  孫放瞥了他一眼，低聲罵道：「關你屁事？」

  中年警察勃然大怒，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伸手就揪住孫放的脖領，將他拖到面前，惡狠狠地說：「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孫放瞪大眼睛，吼道：「你鬆手！你再不鬆手我報警啦！」

  「喲呵，還挺橫吶。」中年警察冷笑一聲，說道，「你報啊，趕緊報警，把我抓起來。你以為警局是你家開的啊？」

  孫放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卻始終沒有撥號碼。

  中年警察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轉頭沖旁邊兩個民警使了個顏色，其中一個警察立刻掏出手銬，走向孫放。

  孫放驚恐地睜大眼睛：「你們幹嘛？」

  「戴上它，」民警說，「這是規矩。」

  孫放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喊道：「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中年警察冷漠地注視著他，仿佛孫放根本不存在似的。

  另一個民警則按住孫放的雙臂，強行將他的手扣在背後，然後拿著手銬銬了上去。

  孫放哭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你們放過我，求你們放過我！」

  「閉嘴！」一名民警厲聲斥責，隨後看向中年警察，說，「隊長，現場留了一些痕跡，需要封鎖監控嗎？」

  「不用了。」中年警察擺了擺手，「等我們回去仔細檢驗一遍，就能證明我兒子是無辜的。」

  「可是！」

  「沒有可是。」

  「……好。」

  中年警察揮揮手，示意民警將孫放押送回派出所。

  孫放哭喊不休，中年警察卻充耳不聞，徑直離開了。

  孫放被帶走後，屋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牆壁上懸掛著的鐘表滴嗒滴嗒地響著。

  一樓客廳，林小雨靠著沙發坐著，手裡捧著一杯咖啡，正悠閒地翻閱雜誌，聽見樓梯傳來動靜，抬眸看去，見一名民警押著孫放走了下來，林小雨放下雜誌，笑眯眯地說：「孫放，好久不見啊。」

  孫放看見林小雨，臉色瞬間黑成鍋底：「你居然敢騙我！」

  林小雨笑眯眯地說：「我可沒騙你，我只說過我有辦法幫你解決麻煩，可沒說過我有辦法讓你免除牢獄之災呀。你要真想謝我，就多寫幾篇稿子唄。」

  孫放氣急敗壞地說：「林小雨！你簡直卑鄙無恥！」

  林小雨攤攤手，不置可否。

  民警將孫放塞進了警車裡，然後駕駛汽車揚塵而去。

  孫放坐在車上，忽然發現車窗外閃過一棟熟悉的建築，他愣了愣，忍不住問道：「這不是我爸媽的墳墓嗎？」

  中年警官冷哼一聲，不屑道：「這裡可不是墳墓，你爸媽早就搬家了。」

  「那這是哪兒？」孫放追問道。

  「你管這是哪兒呢。」中年警察不耐煩地催促司機開快點。

  車輛沿著山路疾馳，最後駛入了一座老式的公寓區。

  孫放從未來過這裡，此時看見這裡的景象，忍不住吃了一驚：「這裡是……你們的家屬院？」

  「嗯。」中年警察答道。

  孫放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裡是一處非常隱蔽的私宅區，這個中年警察為什麼要把他帶來這裡？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楊志遠報案，舉報了他？

  想到這裡，他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額角冒汗，臉色煞白。

  他雖然膽小怕事，平時總是唯唯諾諾、畏首畏尾，但絕對沒有傻到任人宰割的程度。

  他深吸口氣，努力保持鎮定，說道：「我不知道楊志遠跟你們說了什麼，但我真的沒有害死你兒子！這件事情肯定有誤會，你們千萬別信他的鬼話！我不是故意傷害他的，都怪他先動手，我防衛過當，完全是自衛反擊！」

  「你少狡辯了，你這種小混混，能防衛過當？我看就是蓄謀已久，趁我兒子失足掉進水井，故意陷害他的！」

  「你胡說八道！」孫放憤怒地嚷道，「你憑什麼冤枉我！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你給我等著瞧！」

  中年警察冷笑了一聲，沒再搭理孫放。

  車子很快在一幢舊宅前停下。

  中年警察下車，拉開車門，對孫放說：「你下車。」

  孫放慌張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你馬上就知道了，乖乖配合我們調查。」中年警察不耐煩地說，「你不是很囂張嗎？你再囂張試試看？」